离开酒店后,我们又沿着来时的路往山下走。我双腿走得直发颤,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果然是真理啊。
“嘿,许唯兰,我八卦一下。”他猛的顿住脚步,我差点撞他后背上。
“你能好好走路吗?”我差点就收脚来不及了。
“我一直在想,曹守联拿一条开房信息威胁你就敢多加十万,这十万加得未免不太合理吧。我给你分析一下哈,你和你的家人都该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管是你也好,钱蕾也好,完全可以否认,就说他是PS的不就可以了?”夏朗文很困惑的看我。
“你真的谈过恋爱?”我也看着他,那么聪明的小伙子怎么想不明白这一点呢?
他点头。
“你真爱你女朋友吗?”我再问。
他想了想,然后才点头。
“那你想想,钱蕾和黄昌林本来就是同学,黄昌林在大学还追过钱蕾。别说那个开房记录是真的,就算是假的,只怕我弟心里也要不舒服。而且,以曹守联的狠毒,他怎么能那么轻易被我和钱蕾否认掉呢,说不定他还能举证更详细的证据。”我叹气,我没办法告诉他,有那条开房记录,我弟还没明白过来,我妈肯定先明白过来了,这和钱蕾怀孕的时间也未免太契合了。
夏朗文皱着眉想了好一会,然后才缓缓向山脚下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他虽然聪明,但对于女人怀孕生孩子这回事毕竟还是陌生的。
夏朗文送我回家,一路上,他都专注的开着车。四十分钟的路程,他竟然一句话也没有跟我说。
到我妈家的小区时,他减了车速,然后靠着边缓缓的停了下来,“许唯兰,我有点明白了。”
“什么?”我惊讶的看他。
“曹守联之所以要着重挖掘出这条开房信息,他的目的就在于要证明钱蕾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弟的。”夏朗文眨巴着眼睛看我,好像一条等待表扬的哈士奇。
“夏朗文,你不说出来我不会当你是哑巴。”我看了他一眼,感觉脸有些发烫。擦,他还眼巴巴的看着我。
“不好意思啊。”他挠挠头,“可是……我还想再说几句,可以吗?”
“你说!”我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
“钱蕾是不是不太确定自己的孩子是谁的?”他问。
我没说话。
“许唯兰,你是不是想带她去做产前亲子鉴定?”他还问。
我不说话。
“你是不是挺矛盾的,一方面觉得钱蕾很丢人,另一方面又不想她跟你弟搞到离婚。”他再接再厉的问。
“你要不要干脆帮我把这些难题全部解决了?”我终于说话了。
“我只有一个朋友是当医生的,还是看性病的。”他很为难的看着我。
我真是哭笑不得。
“你什么时候回深圳?”我换了话题。
他半撑到方向盘上看着小区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明天早上七点十分。”
“哦。”我顿了一下问,“刘心眉最近怎么样?”
他的脸一秒钟就垮下来了,哼哼唧唧了好一会他才说:“你能提点让我感到开心的事情吗?”
“她又怎么了?”我有好久没有刘心眉的消息了。
“我会告诉你她昨天去我家了吗?”夏朗文拍拍自己的脑袋,“许唯兰,你怎么会有一个这样的朋友?”
“去你家了?所以,你从家里逃出来了?”我又一次惊呆了,果然奇葩年年有,今年更比往年多。
“我根本就不在家,我妹打电话告诉我的。”他叹气,“我真的给她跪了。”
“你……是不是给了刘心眉希望啊?要不然她怎么会一直不死心呢,她那个人自尊心还是很强的。”我疑惑的看着他。
“你说我……给了她希望?”夏朗文指着自己,特别生气的问我:“你觉得我是一个那么随便的人?有女人送上门来就要?”
“刘心眉怎么了?刘心眉挺好的,你这样说话太伤人了吧?”我声音不自觉就提高了。
“我不鄙视她离婚,但不要拿我当借口OK?还口口声声为我付出了多少,拜托,如果她不是你朋友,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她那个前夫,人挺好的,一心一意。你说,她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她逼得我搬了多少次家了?好在我的工作性质不用坐班,不然她是不是准备天天守在我公司门口。许唯兰,我说真的,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一定对她不客气。”夏朗文激动喊起来。
“你不用顾忌我的面子啊,你想对她不客气随便你好了。她又不跟我姓,你干嘛要看我的面子。”我本来觉得他的心情可以理解,可是他一吼,我的气就上来了。
我说完后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甩上车门后,我快步往小区里面走去。妈的,这个刘心眉真是气死我了,见过姿态低的,她竟低得连脸面都不顾了。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我的气就消了。又觉得自己过分了一点,夏朗文肯定也是深受刺激才会这样激动,我真是没有道理跟他对着喊。
拿起手机想给他发条短信道歉,夏朗文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sorry!”他道歉,“我回去了,有事情你直接打电话给我。”
“应该我向你道歉,夏朗文,今天谢谢你。”我语气也缓和了。
“再见!”他说完就挂了。
我到家时,我爸妈已经回来了,两个人在厨房里煮饭。小宝一个人在客厅里看动画片,见我进去,小宝跳下沙发跑到我面前。
“妈妈,舅妈说肚肚疼。”小宝指着钱蕾的房间。
“什么?谁说的?小宝,是小宝宝在舅妈肚子里活动,不许瞎说话。”我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舅妈说的,我刚才去她房间摸她肚肚了,她不让我摸,说摸了肚肚会痛。”小宝拉着我的手往儿蕾房间走去。
我不敢大意,伸手就敲钱蕾房间的门,然后旋门而入。钱蕾蜷缩在床上,面对着墙壁睡着。
“蕾蕾。”我轻声喊她。
“嗯。”钱蕾背对着我,也不转脸看我。
“你怎么了?”我出门时她还好好的,还拿着新买的小斗篷跟我显摆。这才半个下午,怎么又变了个人。
“没事。”她硬声硬气的答我。
“怎么会没事呢?”我看了一眼小宝,“小宝,你去看电视,妈妈和舅妈聊一会儿天。”
“姐,我真没事。”钱蕾说完就拉着被子直接把头给罩上了,一副别烦我的样子。
“你肚子不痛吧?”我耐着性子又问了问。
“不痛不痛!”她烦躁的喊起来。
奇怪,到底是谁招惹她了?
我坐了一会,她始终拿个屁股对我,我只好起了身往门外走。回了客厅后,我给我弟发了条短信,问他怎么还没到家。
过了好一会儿后他才回我,几个同学来了,在外面吃饭。
我想喊他早点回来,字还没打完,我弟的短信就又发过来了,他说蕾蕾可能心情不太好,你陪她聊会天。住扔吗亡。
我只好问他知不知道原因,这次我弟没再回短信了。
这对夫妻真是难伺候。
这天晚上,我弟一直到深夜才回来。我因为忙着做简历,到十二点多都没有睡。听到响动,我赶紧悄悄的出了房间。按照钱蕾那脾气,两个人非打起来不可。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家里都静悄悄的。于是,我又退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