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电话吧。”夏朗文吹了一下口哨,“看到没,前面有一个长腿美女。”
我摇了摇头,这小伙子总算走出了车祸阴影,又恢复了往日里吊儿郎当的个性。给我妈打了电话后,我又给钱蕾打了电话,一再嘱咐她曹守联吸粉这事先别在家里说。直到钱蕾一再跟我保证不说,我才挂了电话。
将近四十分钟的车程,车子终于到了XX山庄,在一条林荫道上。夏朗文靠着边将车停下了,我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但看着他下车,我赶紧也推开车门往下跨。
“去哪里?”我跟上他的脚步。
“上面。”他指隐在一条隐在山林之中的石板小道。
“去做什么?”我气有点喘不上来。这小道有点儿陡,夏朗文年轻,脚劲足,爬起来一点都不费劲。我不行,爬了十几个台阶就感觉嗓子开始冒烟了。
“去看曹守联在做什么呀。”他回头看我,“走快点,慢了估计就没戏看了。”
“你怎么知道有戏看?”我追了几步。
“当然是有人告诉我啊。”
“谁告诉你的?你朋友吗?”
“对呀。”
小道爬到尽头,已经到了山顶,夏朗文顺着石板路已经开始下坡了。山脚下,能看到的是一条宽敞的马路。
这地方……我想了一下,不是XX温泉酒店吗?原来,夏朗文带着我从后面绕的。十来分钟的时间,我们到了山脚下的酒店。
“为什么要从后山走?是不是怕曹守联的人发现?”我有点小兴奋了。
“从前面走他也发现不了啊,哎,爬了这么半天,你居然没发现后山的风景很优美。”他一副特别惋惜的神态。
“……”
我跟着夏朗文上了酒店的八楼,出了电梯后,我们又往右拐,然后走到了走廊的最后一个房间。
刚到房间门口,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阿文。”一个年龄和夏朗文相仿的年轻男人抱着胸倚靠在房门口,“下回再让我干这么无聊的事,我一定跟你绝交。”
年轻男人特别不耐烦的表情。
夏朗文吹了一下口哨,“谢啦,改天给你介绍美女,现在没你的事了。”
年轻男人看了我一眼,点了一下头,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前电梯的方向走去了。
“进来吧。”夏朗文率先进了房间,关上房门后,他向着套间的里间走去。
我看着房间里那张至少两米的大床,站在门边有点移不动脚步。夏朗文带我来这里看曹守联?
“许唯兰,你再不来看,就看不到好戏了哦。”夏朗文又催了我一遍。
我这才移动着脚步往里走,为了缓解内心的紧张,我随口问:“刚刚那个是你朋友吗?”
“嗯!”他答得特别简洁。
“你朋友长得比你还帅,是不是你的朋友不是帅哥就是美女?”我的问题几乎没有经过大脑。
“你就不是美女啊!”他多答了几个字。
“……”
我期期艾艾的挪到了里间,然后我发现套房的里间是休息室。这会夏朗文正坐在靠窗的书桌前,而书桌上放着两台电脑。
窗帘大开着,午后的阳光洒在窗台上。逆着光,我有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快来看。”夏朗文朝我招手。
我这才加快了脚步走到他身旁。
“看什么?”我有些不知所然的问他。
他指了指电脑屏幕,我回头看到电脑上正在播放什么,画面上的人……我伸长头看了看,然后我看清了是曹守联,他光着上半身正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我还没得来及开口,就看到一个长得比曹守联要高一点年轻一点的男人围着条浴巾从厕所里面走了出来。
然后曹守联走上去,两个人在厕所门口搂到了一起。
“这是监控?他在哪里?”我指着电脑屏幕。
“隔壁房间。”夏朗文说。
“隔壁?所以,我现在要做什么?”我有些迷迷糊糊的了,跟夏朗文来之前,我估计事情和曹守联有关。现在果然是和曹守联有关,可夏朗文怎么能把事情安排得这样刚好。
“十,九,八,七,六,五,四……”夏朗文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缓缓的倒数着。
“数数做什么?”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话音落下,走廊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我差点惊跳起来,夏朗文还是淡定的盯着电脑屏幕看。
似乎……好像……从隔壁房间传来砸门的声音,我想出房间去看个究竟。冷不丁的被夏朗文伸手一把拽住,我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你急什么,这里一样可以看。”他指电脑屏幕。
屏幕上那两个搂在一起的男人在砸门声响起时就作鸟兽散了,大约两分钟的时间,七八个警察冲进了房间,跟警察一起进去的是一条大狼狗。曹守联慌不择路的躲在窗帘之后,另一个男的窜回了厕所里。警察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两个人给抓住了,那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闻了好一阵子,冲进了厕所。不一会,叼着垃圾桶出来了。
不到五分钟的时候,曹守联和那个年轻男人就被手铐铐走了。
整个过程,我除了目瞪口呆,再也没有别的表情了。自从发现曹守联是去基佬后,我就发现目瞪口呆这个词在我的生活中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夏朗文有些自言自语的起了身,“我都没看清楚呢,人就被带走了。诶,许唯兰,你快点回神。”
“你能不能不卖关子了,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一把将他按回座位上,冲着他大吼,“夏朗文,你快点说。”
“你吓我一大跳。”他有些不满的瞪我一眼,“这些事情都好简单,你转店那个时候,我就问过你店转了之后有什么打算。然后你不是说离婚吗?我有个朋友堂哥是搞侦探的,他自己对这个也有兴趣,就顺带帮了一把忙。”
“你朋友,侦探?”我感觉自己像听天方夜谭。
“刚刚那个就是我朋友,他的堂哥叫许琛,开了一个侦探所。专门帮人解决各种难题,比如跟踪啊,比如拍一些照片啊,顺手帮忙拿点东西啊,就这么简单。”夏朗文很耐心的解释给我听了。住扔呆技。
“不过今天这事不是谁安排的,最近严打。曹守联和他那个小白脸在这里包房包了一个星期了,哦,对了,我刚才那个朋友的老爸很巧是这个酒店其中的股东之一。他查到曹守联在酒吧K粉,最后一查,发现K到自己酒店来了。本来他老早就要报警了,我想了想,这场好戏该让你看看。所以,就让他延迟了一天报警。你……还有其他疑问吗?”他重新站了起来。
“他被抓进去了,我要怎么跟他离婚?”我看着夏朗文。
“这也要我教你?”夏朗文扶额,“你之前不就请了律师吗?有了律师一切就简单多了吧,你说呢?”
“是,也是!”我看着他已经往房间外走去了,“你去哪里?”
“送你回去啊?难道……你要在这里住?你想住的话我跟我朋友打个招呼,免一天的住宿费应该没有问题。不过,我不陪你。”他笑得一双眼睛呈月牙状。
“住你妹!”我骂了一句后,赶紧也跟在他身后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