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随后进屋,阎宏景帮秦芬脱了风衣,扶她坐到沙发上,又将空调的温度调高,忙活了一阵才坐到她身边,伸手敷在她的肚子上,问道,“老婆,谁把你带走的?”
“是一个老头。他手下称呼他夜老,我怀疑他是夜兰的爷爷。”秦芬躺在沙发上,由着阎宏景抚摸她的肚子。
“夜老?是不是一头银发,拄着拐杖的老人?”
“对对,你认识他?”
“嗯,他确实是夜兰的爷爷。不过,他抓你走干什么?”阎宏景有些紧张的看向秦芬,“不会是因为我娶了你……没娶夜兰而生气了吧?当初,他是劝我娶夜兰来着……可老婆你要相信我,我虽然没拒绝,但也绝对没答应……”
“哼……你之前怎么没和我说这一出啊?夜老还逼你娶夜兰了?”秦芬假装生气的眯着美目,剜向阎宏景。
阎宏景顿时脸色吓得煞白,“老婆,你之前也没问,我哪敢说啊……”
“那你当时,有没有想过要娶夜兰?!”
“呃……那时候我根本就不想娶她,只想着大家是成年人,好聚好散呗!”阎宏景话说到这窥了眼秦芬的面色,见她一脸无波,他又道,“我现在后悔死了,早知道会遇到老婆你,我就该死活守身如玉才对!”
“哼,油嘴滑舌!”秦芬别过头,假装生气,可嘴角却微微扬起,有点装不住了。共在役血。
阎宏景观察细微,这会自是知道她故意逗他的,他就往她身边靠了靠,“老婆,别闹了。告诉我,夜老头找你到底为什么事?”他可是真的好奇了,夜老头高傲的不得了,怎么会大费周章的捉秦芬到他家去呢?
“我也不知道,不过,他抽了我的血,说什么要证明什么事,估计怀疑我是他儿子的女儿,可看样子用我的血化验比对后,发现弄错了,就放了我。”秦芬曾经和阎宏景说过自己的身世,这会说起来,她又有些疑惑,“老公,你说,我之前难道猜错了,我爸爸并非是这个夜家的人?可欧阳烈曾经说我妈妈是和欧阳家的对头夜家的儿子结婚了,那么,夜兰的夜家不是欧阳家的对头夜家?”
“应该就是夜兰的夜家,这件事我听爸爸说过,欧阳家和夜老家是死对头,夜家之所以会去国外了,完全是欧阳家的欧阳南峰的原因。具体什么原因,不得而知。如果,以此推算的话,你爸爸应该就是这个夜老的儿子,可为什么你验血之后,夜老说是误会了呢?难不成,你不是你爸爸……”
“我确实是爸爸的亲生女儿!”秦芬怒瞪阎宏景一眼,“你不要瞎猜!”
“哦,老婆别气,我错了!”阎宏景话末忙抿着嘴,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秦芬这才消了气,这时,肚子里的小家伙就隔着肚皮踢了阎宏景一下,惹得他笑了,“老婆,你看宝宝都被你影响心情了。记住了,你心情不好,他可也不舒服!”
“我知道……”秦芬也将手敷到肚子上,摸了摸,心思却飘远了。
她觉得这件事情越想越不对,如果她真的不是夜老的孙女的话,为什么他要抽她的血化验呢?而且,她长得也像爸爸啊,她更肯定自己就是爸爸的亲生女儿!
如果,爸爸是夜老的儿子,那么,她就必定是夜老的孙女,夜兰的妹妹!想要搞清楚爸爸是不是夜老的儿子,其实很简单!
秦芬心里有了一个解开她心中疑团的方法了!
看样子,她有必要找邻居串串门了。
黄昏,雪停了,阎氏大厦的顶楼处,白雪翻盖着地面。如同铺了一层白色棉絮。
一个挺拔的黑色身影,从楼梯门处走过来,在白雪中留下深深的脚印。
来到楼顶的铁网边,透过铁网看向银装素裹的城市风景,阎浩明憋闷的心才稍微缓和些。
深皱的浓密剑眉也渐渐松开一些,手冻得发痛,他伸进了西裤兜里,可仍旧不觉得暖和,因为,心冷身更冷。
“阎董,夜小姐来了,现在您办公室等您。”王云是和苏姗同一批培训的秘书,现在是和苏姗共职的董事长秘书。这会苏姗正在和夜兰谈话,王云便成为了来通知阎浩明的人了。
王云一身职业套裙加身,外面没穿外套,天台又冷。所以,她没敢走出楼梯门,只站在那朝前方挺拔的背影说道。
而那身影并未动作,依旧站在那,被寒风吹得西服衣摆翻飞。
“阎董……”王云向来不敢直视阎浩明的正脸的,这会看他的背影,倒是有些移不开目光了。她总觉得阎董身上有些落寞萧索的气息缭绕,看的人心疼,却又不敢轻易靠近他。
“谁让她进我办公室的?”阎浩明豁然转过身。一张脸,阴沉至极,看起来真的很吓人。
王云也不知是冷的还是吓得,说话有点哆嗦了,“是……是苏秘书请她进了您的办公室等您的……”
她话音刚落,就发现阎董的浓眉皱了皱,知道他是怒了,王云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脸。
阎浩明闻言,手在兜里就捏成了拳头。半晌,想起什么来。又深吸了口冰冷的空气,抬脚从雪里抽离,慢慢走回来时路。进了楼梯口,王云见他走过来,忙站到一边给他让路,在他进来后,又小心翼翼的关上天台的门,跟着阎浩明走回董事长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门口,阎浩明就听到夜兰和苏姗在那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客套话,时不时还假笑着敷衍对方。他拧着的眉头就更紧了几分,可在他开门的一霎那,他又松开了眉头,朝夜兰笑着看过去,“兰兰,今天来的太早了,我这还没下班呢?”
夜兰和苏姗一看到阎浩明开门走进来,一个个眼里都泛出了痴迷的神色。特别是夜兰。最近她越发离不开阎浩明了。和他分开一会,就会想他。
“浩明,人家很想你啊……”夜兰走过去搂着他的胳膊,感觉到他身上冰冷的气息,不禁又担忧的问道,“浩明,你身上怎么这样冷,刚才去哪了?”
她其实知道阎浩明去天台了,故意这么问,就是想看看阎浩明会不会和她说实话。
阎浩明薄唇一掀,笑道,“兰兰,明知故问的女人,我不觉得可爱!”
话末,不动声色的拨开她搂他胳膊的手,走到办公桌前,扫了眼桌上打开的笔记本电脑,顿时朝苏姗怒道,“谁动了我的电脑?”
他记得他的电脑出去的时候,明明是关上的,这会居然打开了,虽然是待机模式,没有密码打不开,可他照样很不高兴。
“……呃……”苏姗斜眼看向夜兰,虽然没开口,可意思很明了,就是夜兰打开的。
阎浩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夜兰。
夜兰合了合皮草大衣的领子,红唇一扬,朝苏姗道,“姗姗,你不用看着我,这次是你不该动浩明的电脑,我不会帮你求情的了!”
说话间,还用眼神威胁苏姗。
苏姗气的手捏着袖角,咬着唇,半晌,才吸了口气,从夜兰身上收回目光,低下了头。心想,又拉她来顶罪!看来,再不整治夜兰,她这辈子都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苏姗,私自动上司的电脑,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阎浩明心里更明镜似得,可这会却装作不知道。再次合上自己的电脑,抬起长睫冷冷盯着苏姗。
“不……不知道。”苏姗委屈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