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浩明没理他,只将大掌握住秦芬白皙的手,拿温柔的目光移向秦芬,“看你的手臂没什么大碍,不会留疤的。但是,我听阎茹说你摔倒晕过去了,这是怎么回事?有没有让医生仔细看看?”
秦芬从他手里抽了抽自己的手,可惜没能抽出来,反倒是牵扯了伤口,让她痛的蹙了眉头。
向来观察甚微的阎浩明见状,反将她的手捏的更紧了,目光也有些微恼,“你怎么回事,好好的去惹怒阎素琴!你想得到实权的话,我会帮你,你只要和我说一声就行了,何必这样给自己招来危险?”
“你帮我?”秦芬嗤笑,“你忙着医院公司两头跑,哪有功夫理我?还有,我现在是你小妈,我做事情还用请教你吗?”
“小妈小妈,你整天拿这个称呼来折磨我有意思吗?”阎浩明快被这个女人气疯了,“你不爱惜自己,早晚有一天得后悔!”
阎浩明明明很生气,可是却舍不得放开她的手。
秦芬看到他眸内浮上的责怪之色,心里不是不知道他其实是开始担忧她了。可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和他都留不住,她就忍不住眼中酸涩,朝他发火,“我现在不想看见你,走开!”
“秦芬,你到底想要我怎样,你才能原谅我之前的无心之失?”阎浩明见她还是对他没好气,他真的急了,心像是被一万只猫抓了一样。
“无心之失……这个词用的好。因为你无心,才会失手一次次伤害我。”秦芬含着泪,低下头,泪水便从她的长睫滚了下去。
阎浩明看见了。阎宏景也看到了。
阎浩明没说话,阎宏景却忍不住朝阎浩明道,“浩明,芬芬现在身体很弱,你不要和她吵了。你先回去,我一会送她……”
“哥,你出去。我想和她好好谈谈。放心,我不和她吵。”阎浩明打断阎宏景的话,声音明显的平静下来。
阎宏景有些不舍的看着秦芬,可秦芬只低着头落泪,也没说话。他觉得自己在这也很煎熬,所以,就离开了病房。
阎宏景一走,阎浩明就轻轻的将秦芬拥进怀,伸手抹着她脸上的泪痕,心痛道,“对不起芬芬,我刚才太心痛了。你不知道,我第一次有这种魂不守舍的感觉。听到他们说你被茶水泼了,还疼得晕了过去……我整颗心都像被生生拽出来一样。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满脑子都想象着你惨痛受伤的模样。芬芬,别和我生气了,原谅我之前的错误。我们重新开始……”
秦芬听到他这句话,她的眼泪就再也止不住了,闻着他身上的清香味,还有他胸口剧烈跳动的心跳声,她知道,他这一刻说的话是真的,而且他正在紧张。
她也好想拥住他说,‘我原谅你,我们重新开始。’可是……
目光移到小腹,她就被心痛刺醒,恢复了理智。如果,她说重新开始,他再被苏姗三言两语骗走,她该怎么办?独自一人再承受所有的痛苦?
而且,阎风怎么办?她不想伤害他,即使她根本不爱他。但他是个好人,救了她一命,并且给了她足够的力量反击的恩人。她不能做伤害他的事情。
“芬芬……你在担心我还会离开你?还是担心我爸爸?”阎浩明总是这样的洞察人心,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这些你不用怕,我来解决。只要你说……和我重新开始,这些困难我都不怕。我会有力量一件件的解决。”
“不,阎浩明你又自以为是了。你解决不了。”
秦芬想要挣扎,挣脱出他的怀抱。然而阎浩明却不给她机会,反倒是将头一低。温热的唇,吻在了她的额头上,“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顾虑,我不催促你。但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想和你重新开始的。芬芬……等我!”
话末,阎浩明才不舍的松开她,看着她低着头,一脸泪痕的模样,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秦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拒绝,可他说的那么真诚,她真的不舍得拒绝了。
病房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闷中。
病房外,阎宏景坐在门口的排椅上,面对着来往行人看他的惊讶目光,他毫不在意,因为他的心思飘得很远。
爱上一个不能爱的人,他估计注定要痛苦一辈子吧?
咧嘴一笑,可是,感情如果能靠理智控制的话,那就不是真的感情了。
半个小时后,秦芬被阎浩明抱了出来。
秦芬一直要挣扎,说自己可以走,可阎浩明就是不理会她,依旧顶着许多人暧昧的目光,抱着她穿堂过厅。
阎宏景默默的走在后面。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来的落寞。
出来后,阎浩明对阎宏景说,“哥,你和小王先回去,顺便和爸爸说哥谎,就说我在医院里陪芬芬观察一下,明天一早回去,在送他去机场。”
“这不太好吧……”阎宏景看着他怀里的秦芬,有些犹豫。
“没事的,爸爸不会怀疑我和芬芬的,你顺便说我知道他明天的飞机,怕要是他来陪芬芬的话,身体受不了。”阎浩明直接打消阎宏景的忧虑。
阎宏景深吸了口气,双手插兜。显得很无所谓道。“好,我帮你,不过芬芬身体不好,你可不能欺负她。”
他口中说的欺负,聪明的阎浩明和秦芬当然知道指的是什么,阎浩明倒是无所谓,秦芬却尴尬的别过头,“不行,我要回老宅……”
“休想,在我给阎素琴一个警告前,你只能和我在一起!”阎浩明不容置辩。
秦芬还想反驳,却被阎浩明直接放下,他拉开保时捷的车门,将她按到副驾驶座上坐好后,又给她系上安全带。
“阎浩明,你不觉得你很霸道吗?”
“对你还是霸道点好!”阎浩明斜眼扫了她一眼,就关上了车门。转过身对站在那默默看着他们的阎宏景又道,“哥,我们走了,剩下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走吧走吧……”阎宏景挥挥手,一副赶他们走的样子。
阎浩明见状,上了车,开着车稳稳的离开了。
看着阎浩明的车子走后,阎宏景眉头瞬间就拧紧了,心里烦躁极了。找到司机小王,上了车后,吩咐道,“把我送到青年男女酒吧。”
“大少,我们不回老宅吗?还有夫人呢?”小王当然不知道阎浩明来过,因为他一直在医院的长凳上打盹。
“这些不是你该管的。”
“是是……”小王发现,今晚的大少脾气特别冲。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半个小时后,小王将车开到了青年男女酒吧,阎宏景命令他守在车内。小王就把车听到车位上,放下座椅,继续打盹去了。
而阎宏景则进了酒吧,选了一个靠窗的卡座,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沉思起来。他因为胃不好,很少喝酒,可今天,他却点了一瓶金酒,要了几听汤力水。
服务员一见是大明星宏景,对他也特别热情,替他将酒打开,对上汤力水,就将一杯金汤力放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都没看,就伸手拿起杯子,咕咚咕咚的一口喝完。这让服务员诧异的同时,又目泛担忧。
而阎宏景却觉得不过瘾,斜眼扫了眼那个服务员,“再倒一杯,金酒多加一些,我喜欢这冲鼻子的味道。”
因为这样如果流泪的话,也只会被认为是金酒太冲的原因,而不是他心痛心酸的原因……
刚才浩明带走她时,他真的好嫉妒。天知道他用了多少的努力,才装的面色无常……
“阎先生……金酒太冲,不好多加的……”服务员担忧的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