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夏里回来后,生活渐渐的开始驶上正轨。
每个星期,夏里会和我相约在这个城里到处走一走,散散心,可每一次我们的见面,总是很尴尬。
一次我们是到市中心,约在钟楼前见面,远远的,就看见夏里站在指定地点左顾右盼,四下张望着我的身影,等我走到他身边,站定快5分钟,他还是没发现我的存在,我侧过身拍拍他,夏里看了我一眼,厌恶的转过头望向另一边。
我纳闷了,挠挠头,又绕到他正前方,对他挥挥手道—你来啦。
夏里疑惑的望着我,过了好半天才吼道—林蒙,你把自己打扮的像个古埃及木乃伊一样是为了什么!
我把脸上的我围巾拨下来一点点,呼吸了下新鲜的空气又赶紧的拉上去,镇定自若的说---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啊。
夏里拉着我的袖子,把我拽到商场的落地玻璃前,指着镜中人说---你看看你自己,好好看看。
镜子里出现了一个新时代的考古学家。穿着迷彩裤,上身是件男士的上衣,黑色的围巾把头包了个密不透风,头上还压了定鸭舌帽,说真的,这身打扮特别像暴露狂,就那种穿着大风衣,整天在姑娘多的大街上来回晃,看到顺眼的把衣服一敞,露出男性特征的那种人。
我嬉皮笑脸的说,不是,我怕遇到熟人。
夏里阴着脸说,那你为什么不给自己买个壳儿缩里面,你怕什么?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难道你躲一辈子?
我喃喃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解释起来很麻烦。。。。
夏里打断我说,为什么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难道你见到一个人都要拉着别人说自己的遭遇的来龙去脉吗?有些事情,你只要对自己有交代,对自己在意的人有交代就可以了。林蒙,你累不累?整天为了别人活着,你自己在哪里?
“可是,你在我旁边,被别人看到了。。。。”
夏里看着我说,至于我你大可不必担心什么,我们走路你离我八丈远,外人根本看不出我们认识,估计陌生人还没这么避嫌。难道你没有离婚,和异性走路的权利还没有了?
中午我和夏里在一家餐厅坐定,相对无言,默默的吃着面前的东西,良久,夏里问道:林蒙,你难道准备在家窝一辈子,天天等着看励志片奋发图强吗?
我放下叉子说,我没有准备呆一辈子,只是我现在还需要调整心情和情绪,等情绪好些了,我就去找工作。
夏里沉默良久,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我,示意我打开。
我满腹狐疑的打开盒子,跃入眼帘的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
“林蒙,这是一把密码锁,是我离开英国时,在一家中国城的古玩店找到的,一共是两把,我给自己留了一个,林蒙,如果有一天,你能靠自己的力量打开这把锁,告诉我,然后我会向你求婚,我们结婚,然后不要分开。”
我细细的端详着这把锁,上面刻着一首古诗,每一个字符是一个活动的转轴,我把玩了半天,依然无果,我遗憾的对夏里笑笑,把锁放在了一边。
那天晚上回家,我躺在床上折腾着密码锁,无论怎么排列组合,还是不得要领,可是夏里白天说的话依然在我脑中徘徊---许我真的需要找一份工作,当生活变的忙碌起来,那么就自然而然的变的充实,当心情有所寄托,那些不开心的事也能够随之烟消云散了。
我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扭开台灯,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的开始打简历,然后浏览了下招聘的网站,噼里啪啦的找了些合适的职位,带着忐忑的心情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等了整整三天,可却没有接到一个面试的电话。照理说不能够啊,虽然是经济危机,全球风声鹤唳,大幅度的裁员,可没有理由一个电话都没有啊。我的心情随着时间的推移几乎落到谷底,而那几天,夏里和我也完全的断了联系,我整个人仿佛被打入了冷宫一般,变的浑浑噩噩。
一天,当我登陆MSN时,夏里也在线,我才出现,他就问---林蒙,你手机换号码了吗?
我纳闷的回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夏里的字打的飞快----我找了你三天,你手机停机,我还以为你那里有什么意外,不敢轻易地找你,你这个丫头也太迷糊了,手机停机都不知道,是不是欠费了?
欠费?不能够啊,我几天前才充的值,难道移动又TM乱收费了!可即便乱收费,也不能那么嚣张吧。
忽然间,我突然意识到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飞奔到离家最近的移动营业厅,没费什么周折就知道了真相,和我预想的一样,我原先的电话卡是沈卓的,而这张卡在几天前竟然办了挂失停机,至于是谁的命令,谁去执行更是不言而喻了。
我肚子里的火噌的一声冒的八丈高,恨不得把沈卓全家凌迟车裂再泡丨硫丨酸。好,你沈卓要赶尽杀绝,我林蒙他妈的就非要活出点名堂给你看看,老子不是流星花园里的杂草,没那个福气遇到四个有钱公子,老子只是个奔三失业的少丨妇丨,可这不代表我就不能活的人模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