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也不清楚了。
“戴亚你把他们都给我带走。”
“鹿笙你可别为难我，今天揍不了他那挨揍的就是我了。”
鹿笙想都没想就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等待接通的过程她还侧头轻轻安慰了一句。
“陆之璨你别怕，没事的。”
陆之璨笑起来，唇角上扬的弧度都恰到好处，他配合的讲。
“嗯，我不怕。”
电话一接通鹿笙开口就没好气：“顾随你有病？“
“我怎么了？”口气隐有笑意。
“戴亚这帮人不是你安排的？”
“是我，有问题吗？”
“你安排这么一大帮人来堵陆之璨干什么？”鹿笙冷笑，“不是要找他聊天那么搞笑吧？”
“当然不是，我找几个人给他上上课。”
“神经病……”鹿笙转身拉住陆之璨，真的有点儿火气大了，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你以为全世界的男生都喜欢温楚宁啊？！”
说完就收了线，朝戴亚丢一句“人我带走了”，头也不回的用力拉着陆之璨离开了。
陆之璨任由鹿笙拉着，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侧，眼神都有点儿软了。
程轻言抱着双臂看着他们的背影慢慢靠近戴亚，用手肘撞了撞他，“我不在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些什么啊，你等会儿好好给我讲讲。”
part2
鹿笙一肚子的火还没散去，对着眼前各种精致的菜式一点胃口也没有，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面的程轻言打开苹果汁往杯里倒。
“笙笙啊，你和顾随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鹿笙把手机啪的一声扔桌面上，靠上椅背深吸了一口气。
“顾随脑子有病。”
“这个我知道。”程轻言点点头，把装满苹果汁的那一杯放鹿笙面前，接着说，“刚才那个男生和你们什么关系啊。”
“没什么关系。”
“那你挺护他。”
鹿笙没再答，低低的冷笑。
她只是记得在她被自己掏心掏肺对待的人伤了之后是那个可以称之为陌生人的人给了她安慰和拥抱。
那天晚上的情景总是在她脑子里无限循环的重播。
记忆太深刻以至于每个动作每一次呼吸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渴求这种温暖，只是从未想过给她这份温暖的竟是一个陌生人。
她只是感谢罢了。
桌面上的手机重新亮起来，程轻言瞥了一眼拿起来递到鹿笙眼前。
“你爸爸。”
鹿笙接电话，搁在耳边的手机里传过来许久不曾听见的浑厚温柔的问候。
火气难得消了一点儿，她弯眸笑笑，温温和和的跟电话那头的人聊了一会天，最后乖乖巧巧说再见。
程轻言轻啧摇头。
“啧真是乖女儿。”
鹿笙却寻思着问。
“轻言你们这阵子上课吗？”
“过段时间再上，等那边彻底结束了这边才开始，还得办转学什么的，唉可麻烦。”
“那你这几天很闲？”
“差不多……你要干什么？”
“你帮我接几天小家伙，我妈忙的要命根本抽不出时间接送他上下幼儿园，交给我爸可他现在在外地出差。”
程轻言指了指鹿笙。
鹿笙很快会意，“我下课太晚了，留小家伙那么晚在幼儿园又得闹了。”
“啊行吧。”程轻言指尖的方向从鹿笙那边又拉下来，指了指满桌的食物，“你请客啊。”
“好。”
part3
放学后还在等人的女生们又扎堆聊八卦。
“他一看就是家教超好的那种好吗？那种气质我还觉得整个学校没一个女生能搭的呢。”
“是呀，顾随那种还行，可能心血来潮会和你玩玩。陆之璨呀，平时对谁都一样温和有礼，教养真的是很好，但他分明是那种外热内冷的人，也没对谁上心什么的。”
“那……温楚宁呢？”
有人轻声提出这个名字，于是这堆女生都不约而同的往前看，不动声色。
被注意到的那个女生正低头清点着作业本的数量，留一个清淡的侧脸，暮色里柔软又温润。
“可也没见他对温楚宁有什么特别的啊，倒是顾随，哎说曹操曹操到。”
男生就是在这刻意压低的讨论声中推开门的，这时候还没离开的同学都看过去，包括刚点完作业本的温楚宁，在暮色中视线一下对上。
她抿唇，接着捧着作业放上讲台，下来的时候顺手拿起书包背上，脸色没什么变化。
顾随就靠着门框在等她，不催也不急，慢慢等她把手头上的事做好，她走出来的时候他直起身子跟上。
走了没几步，却接收到意外多的异样目光，她终于回头。
“你别跟着我了顾随，我们不顺路。”
顾随吊儿郎当的样子，本来是两手插口袋看着地面，现在懒懒的抬起眼皮，笑一声。
“顺路，我去你家附近的超市逛逛。”
“……”
“你要不要一起？”
温楚宁咬唇吸了一口气，空气里的味道凉凉的，周围人流来来往往，刚好停住的地方又在二班窗口，她往里带了一眼，鹿笙穿着大衣坐在最后一排，戴着白色耳机一边打电话一边快速抄下黑板上的作业。
她静静说。
“顾随，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学校天台大风一阵一阵的吹，衣角都被高高扬起。
温楚宁背着风站在护栏边，用手将头发捋齐，顾随安安静静等她说话。
“我以为一开始我就把话说的很明白了，我们走的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也不可能会走到一起。”
顾随侧身而站，双手撑护栏没出声儿。
“你有没有在听。”温楚宁问。
“听着呢，你接着说。”
“现在高二了，这个学期也很快要结束，一年半后要高考，你大概不了解那场考试对我而言多重要，你也不知道那些人寄托在我身上的期望有多重。所以顾随，高中我是不会考虑谈恋爱的，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和你耗。”
“这次……我说的够清楚了吗？”
“嗯。”
“那好，我得回家了。”
温楚宁走到门边又回头，顾随高挺的身子在大风里依旧站的直挺，碎发被风吹的乱糟糟，他也没管。
“谢谢这段时间你的照顾。”
天台大门合上的那一瞬是她独有的嗓音传入耳朵，清清浅浅的，一如初见时，是特别抓耳的声音。
顾随从口袋里掏出烟，打火机翻转在手心。
“温楚宁，你真是让我……越来越不想放了。”
part4
“小笙啊，爸爸今早刚回来，你过来陪我住段时间？”
男人低沉浑厚的嗓音总是带着一股温柔。
小勺子在草莓布丁上挖了一小块，鹿笙边听着电话边把布丁喂进身旁小家伙的嘴里，沉思了一瞬才答。
“……好。”
“现在放学了吗？我去接你，回家收拾点东西。”
小家伙的一双短腿晃啊晃的，在椅子上有点儿坐不住了，东张西望的还扯扯鹿笙的衣袖。
“姐姐姐姐。”
鹿笙低头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他一下就看明白这个意思，一双肉肉的小手立马抬起来交叠着包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