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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机上的两个多小时，我将一些认为可以告诉林枫的事情，全部以轻缓的语速倾倒向他。他默默地听完，除了中间询问了几个问题外，他几乎没怎么说话，我看着他那深锁的眉头，想象不出我讲出的这些到底能在他心里起些什么反应。

在最后降落之时，林枫干脆闭起了双目，一言不发，直到飞机完全静止。

他才睁眼，对我说了句话。

“回去后，小心处理你身边的人际关系，保护好自己，丨警丨察的问题，三思而答，你不是嫌疑人，他们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我知道。”

下了飞机后，我与林枫分别，直接打车回到家里。

进屋后，我将阳台门窗全部打开，尽管凉风疯拥而进，但是沉闷的味道在我心上还是停留了十来分钟。脑袋里速度过了一遍，发现离开不过一周多而已，但是仿佛与最后离开时，竟相隔了一个世纪。

我在几间屋子间来回踱步，有些停不下来一般，因为有种奇怪的感觉在慢慢腾升，有人来过我的家。虽然我找不到明确的痕迹，但是那种有人来过的感觉却隐隐附着在我的心上，令我怠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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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无所获，无任何遗失，也无任何移动。

我站在《狂野幽兰》前，默默看着那片深遂的紫，有异样的感觉笼罩在我的眼前，我伸手在眼前晃了晃，再将双手对着画做个照相的姿势，停在空中大约有半分钟，我才将手慢慢垂下。

然后，我进到卫生间，放热水，点香熏，泡澡，最后缩进被窝，蒙头大睡。

一大早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是丨警丨察的，接完电话，我不得不收起懒床的念头爬了起来。

在我准备早餐的时候，林枫的电话就打来了。

“不用这样为我揪心。”我用耳朵夹着手机，边说边剥鸡蛋壳。

“我才不为你揪心呢，我是来要我东西的。”

“什么东西？”

“应得的东西。”

“哦，你是指钱吧。”

我将鸡蛋送入嘴里，不以为然地哼笑了一下。

“如果你打算用行为来偿还债务，我也接受。”

我喝口咖啡，将鸡蛋送下。

“还是按约定来，我不喜欢超越合同。两万，如何？”

“够买什么？”

“看你买什么？”

“有关女人的东西。”

“那要看那女人跟你什么关系？”

“恋人。”

“那就什么都买不到。”

“为什么？一瓶香水总能买到吧。”

“那就不是恋人，最多算个情人。”

我将最后一口鸡蛋咽下，喝光咖啡，听着林枫在电话那头瞎扯一通，然后冷冷说了一句。

“有一位代表国家刑侦机关的同志在等着我，我必须要挂断你的电话了，大律师。”

“要请我吗，我接受你的任何法律咨询。”

“不必了，我不是嫌疑人，他们不能把我怎样，这好象是某位大律师告诉过我的，还有，你的每一份付出我都是要付代价的，免费的事儿，不符合律师的风格，更不符合我的，我从来就不喜欢欠人情。”

“这话说得有些冷酷。”他的口吻象是吞下了一大块石头。

“还是按冷酷一些来吧，这样不容易相欠，大家都活得自由。好了，请把你的帐号发给我，我今天就把这事儿给办了。”

“好吧。”

他先我挂断了电话。

我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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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出门前，手机短信响起，是林枫发给我的帐号，我笑了笑。

我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半小时到达轩薇，下车时，我朝另一边的街道对面看了一眼，法国梧桐的片片凋零已将这个季节煊染得很到位了，我没敢深呼吸，害怕吸进更多的伤感。

当我迈步至轩薇的大厅时，早班店员竟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我。

刘珊不知从哪儿窜到我面前来。

“雯姐，你回来了？”她惊喜一般。

“嗯，今天轮你早班了？”

“是的。”她点头。

我直接去了办公室，坐了一小会儿，刘珊亲自将热茶送到我面前，白皙的手指楚楚动人。

“辛苦你们了，我不在时，都挺操心的吧。”我说。

“还好，跟平日差不多，只是古经理要辛苦一些的，所有的事务他都要操心。”刘珊的口吻令我笑了，里面有心疼之意。

“幸好有他在，不然我也不放心离开的。”

这时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是古宇的，我知道是刘珊传的信儿。

“过会儿，会有丨警丨察来找我，到时候你直接领他们到我办公室来就行了。好了，你先出去吧。”我说道。

刘珊出门时，手机铃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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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电脑，看数据来消磨时光。

十点半时，没有迎来丨警丨察，而是看到古宇憔悴的脸。

他走到我面前，表情复杂难懂，这样的情况还很少见到。

“你辛苦了。”我的第一句话。

“应该的。”

他在我对面坐下，目光盯在电脑上。

“我看了最近这些天的营业情况，很不错。”

“轩薇已经进入稳定时期了。”他平淡的口气。

“有劳你了。”

“老板，这种话说多了，我就受不起了。”他含着笑。

“你样子很憔悴，太累了吧。”

他摇摇头。

“不，累倒不累，只是最近总失眠。”

“你还这么年轻，就开始失眠了。”

“想得太多，就会这样吧。”他看我一眼。

“放你两天假吧，回去好生休息。”

“你刚回来就麻烦你来接手，我怕……”

“你的问题就是总有那么多的顾虑，这样一来，睡眠想好都难。”

我的话音刚落，刘珊推门而入。

“丨警丨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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丨警丨察的表情，都一样的冷漠不堪，其中一位手棒一只大本搁在跷着的二啷腿上，记下我说的每一句话。

其实在我看来，我说出的那些话，对于他们要调查的案件，几乎没有意义，但是他仍旧记得很认真。另一位，则在胶尽脑汁向我提问，中心无非就是围绕柯蕾为何多次要与我联系，他们似乎对于我讲出的理由感到不可理解，其实我又何尝不是。

“她丈夫的失踪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两位丨警丨察对视一下。

“那她来要求你去找她丈夫的理由，实在有些奇怪。”

“我也这样想。”

“而你说，你后来又确实去找了？”

“是的。”

“找到了吗？”

“我去了好几个地方，总是知道他确实在那里，却没有真正跟他碰面。”

“你为什么要同意去找何威？”

“对他的担忧吧。”

“担忧什么？”

“柯蕾告诉我，何威好象出了经济问题，很多人都在找他，似乎对他都很不利。”我故意用很深沉的目光看了两位丨警丨察。

“我想，我指的意思，两位警官应该懂吧。”

他们都回避我的目光。

我又接着说：“柯蕾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是，她却一点儿不为自己的安危担心，其实，对于何威的经济问题，柯蕾多少会是知情的吧。”

我不得不故意在他们面前做大胆的推测，我想，这样做的理由令我太冒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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丨警丨察回避这个话题，而是突然说起一个时间。

“那天晚上，你在哪里呢？”

我料定他们会问这个，估计那是柯蕾被害的时间。

“在去南巴的路上，而且在夜晚到达了那里。”

“一个人？”

“不，两个，有一位朋友陪我一块儿去的。需要我将他的联系电话给你们吗？还有，我们那晚住的旅店的名字，我也可以提供给你们去查的。”

两位丨警丨察再次对视一下。

“为什么要去那里？”

“因为何威那晚也去了那里，我是为了去找他。”

我很平静地点燃了一根烟。

“你确定他去了那里？”

“当然，不然我也不会连夜往那里赶的，这一点，还有人可以证实，我认识的一对夫妻，在那晚帮助何威从晋阳去了南巴，我待会儿把他们的联系电话给你们，你们可以问他们，也可以亲自去调查。”

结束之时，丨警丨察告诉我，这只是初步调查，如果以后有进一步的需要，会传我去丨警丨察局接受正式的询问并作笔录的。

我只问了一句。

“柯蕾是怎么死的？”

“被勒死的。”

我不禁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