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十分钟后，林枫拎着包进了我的房间。

我的行李也已经准备妥当了。

“走吧。”我急急地说道。

林枫却扔下包，走到我面前，将我一把抱住。

“你干什么？”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怔住了。

“我非常不喜欢你目前干的这件事，但是没有办法，我开始喜欢你了，我好象除了跟随你，已经别无选择了。”他在我耳边低语。

“你可别指望我会以身相报的。”我故意冷冷地说道。

“我不要你的报答。”

他搂着我，没有松开的意思，一时，我竟有了些许感动，伸出双手，环抱着他的腰间，他顺势搂得更紧了。

“好了，没多少时间儿女情长地，我们走吧。”我象个男人一般说道。

他松开我，仔细打量我。

“你脸色不好。”

“太累了，现在又非常着急，没什么的。”

“那好吧，我来提行李。”

“不，你去退房，把车钥匙给我，我来提行李。”我断然道。

“为什么？”

“我不想到前台去，会引人注意的。”

他奇怪的看着我。

“你觉得有人在跟踪你？”

“是的。”

他思索片刻，然后说道：“那这样吧，我来提行李，把它们放到车旁边，车钥匙给你，你随后小心去车那里，由我负责去前台退房。”

“好。”

113

我们配合得很好，我在黑夜中快步走到车旁，将他放在一旁的行李一一搬至后备箱内，然后快速上了车。

坐在车里，我仰头向宾馆楼里张望，没有发现不寻常。

经过这一路，我变得更为敏感多疑了，仿佛比侦探还要侦探。

林枫上车后要求吸一根烟再走，我没有反对，而是跟他一块儿也点燃了一根烟。

我们一同默默吸着，都沉默不语。

有他在身边，我似乎感觉安稳了许多，对于我这样的女人，男人这个时候才显得比较重要。

“需要加油吗？”我突然问起。

“不需要，我上午就加满了。”

我看他一眼。

“看来早有准备了。”

“不管方向在哪里，油总是要准备好的。”他淡淡地吐出一口烟。

“为什么要在这里等我？”我又问。

“因为我知道，你需要帮助，而我就是唯一的人选。”

他回头来看着我。

“你没有别的事可忙了吗？大律师。”我故意调侃。

“这就是我要忙的事情，而且你好象说过，会付我报酬的，可不许赖帐。”

“没问题，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都是小事情。”我不以为然。

“那什么才是大事呢？”他皱一下眉。

“如果用钱都不能解决了，那就是大事了。”我严肃地说道。

他笑了笑，将烟头扔向窗外，发动车子。

114

车子驶出县城时，天空又下起了雨，我感觉到喉咙有些不舒服，这是感冒的前兆，估计跟晚上淋着雨回宾馆有关。

我咳了两声，打破了本有的沉寂气氛。

“你感冒了？”他问我。

“没关系，小事，很快就好了。”

“如果真是感冒，这种天气，恐怕不容易好吧。”他皱着眉头。

“你只管开车就好，我自己能应付。”我很冷的口吻。

“随身带有药吗？”他问。

“没有。”

“不行，得给你买些药，不然会搞严重的。”他不安的表情。

“现在哪里去买？算了，到了目的地再说吧。”

他看我一眼，担忧的眼神刺激着我，我回过头去，看向窗外，不打算再理他。

我也不知道，为何不能象个普通女人那样，顺势依着身边这个男人的关怀，将自己的情感及心理都统统来个暂靠，这样，我一定会轻松愉快一些的。

但意识却总在告诫我，一切都不能信，都不能托付。

我的屏不能轻易展开，否则，会折翅的。

115

雨越下越大，雨刮的节奏已经够快了，但总感觉前方的路还是迷离在一片雨雾中。我看了林枫一眼，他的眼神很专注，一直皱着眉头，够难为他了，在这样的天气下开夜车，很不轻松。

我盯着前方，看着雨刮空洞无力地驱散落在玻璃上的大颗雨滴，毫无疲惫之感，不知是那杯咖啡的作用，还是心升的恐惧感，我有些兴奋着。

“如果累了就说一声，让我来开。”我说道。

“你休息吧，你病了。”

他打开暖气。

“别开暖气，这样会影响你的视线的。”我立刻说道。

“没关系，我能应付，千万别小看我的驾驭技术。你不能再着凉了。”他语气虽然轻松，但是落在我的心上，却沉沉地。

我忍不住呆呆地侧脸看了他一会儿。

“你为什么要离婚？”问出口后，我才感到后悔起来。

他看我一眼。

“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口问问而已。”

“那你呢，为什么离婚？”

“大概是不想被束缚着吧，想要自由。”我自嘲般。

他哼了一声。

“我跟你恰恰相反，我想要有归属感，而她却太放纵自己了。”

我觉得口气不对，转移话题。

“做律师有意思吗？”

“只是一种生存手段罢了。”

“我耽搁你的业务了吧？”

“放心吧，我的经济基本也不薄，就当是给我自己放假了。”他不以为然地。

“这个假期可不轻松呢。”我笑言。

“轻不轻松倒在其次，关键是有没有意义。”他有些严肃。

116

我沉默了，感觉跟他象是两个无缘无故来这世上走一遭的闲人，做的也是件无厘头的闲事，让人非常沮丧。

我闭上眼晴，任由思绪的涣散，将我带入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去。

慢慢地，我觉得头有些沉，象是要将我的整个身体往下拽，有手指一样的东西在我背上划出一道道痕迹，冰冷冰冷的，我不禁微微打着颤栗，呼吸有了障碍物，它堵在我鼻腔内的某处，呼不出也吸不进去。

当我意识到，我的身体真的出状况时，已经没有了清晰的思维。

我痛苦地绻缩着，林枫将车停下，伸手来摸我的额头。

“发烧了。”他非常不安。

“开车吧。”我喃喃地说道。

“你坚持一下。”

“没事儿。”我努力说出来。

当车再次停下时，我已经有些迷糊了。

只感觉林枫再次凑近我，摸我的额头、我的脸，我无助地眯着眼。

“等我，安排好了，我来接你。”他轻声在我耳边说道。

我没有任何反应，接着，我听到关车门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我这边的车门被打开了，一双有力的手伸进来，半搂着我将我扶出车子，我睁眼看清是林枫。

“去哪儿？”我问。

“找了家旅馆，条件不太好，只能将就了。”

他几乎是抱着我在前行。

进了房间，我就闻到一股陈旧之气，那种在条件较差的农家乐里可以闻到的味道，我皱着眉被扶到床边坐下，头沉得要命，全身酸痛不已。

“你先睡下，我去买药。”林枫对我说道。

我无力地摇头：“不，太晚了，你买不到的。”

“我问过旅馆老板了，他说这附近有家药店，我去叫门就可以了。”

“不要，不要去，太招摇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拖着吧，会搞严重的。”他有些着急。

我慢慢抬起头，看着他。

“用最土的方法，给我刮背，然后我再多盖些被子，捂出一身汗来，就好了，这方法对我非常有效。”

他蹲下来看着我。

“你确定要这样？”

“嗯。”我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