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我的时候,我不觉得排斥,他碰我的时候我也不觉得恶心,好像我很熟悉他似得。然后,他——”夏瑜摸了摸脖子,抬起头看着我呓语道:“他哭了!眼泪都滴落在我的脖子上了!”
夏瑜的神色纠结了起来,半响,她摩挲着自己的脖颈幽幽道:“看见他哭,我觉得好难受!”
“静静,我是不是有病?为什么一个陌生的男人这样的对我,我却是这种反应?”夏瑜眼眶有些湿润起来。
我沉默的看着她,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当然不是!我给你将一个故事。”
“我是不是忘记了他是谁,所以,他才那么的伤心,我还忘了谁?”夏瑜问我。
“如果钱霖波说的一切都是为了你,那么,他靠近顾夕月的举动就说得通了。”我看着迷茫的夏瑜,我突然有些不希望她恢复记忆的冲动,至少,只恢复钱霖波那一段也好。
夏成哲是夏瑜的禁忌,夏成哲将会拖着夏瑜通往地狱,如果可能的话,我真希望替代夏瑜作出抉择,天堂和地狱我倒是希望她一起的遗忘。所以,我不想说,什么都不愿意说。
“瑜儿!如果你忘记了两个人,一个人对你来说是天堂,想起他你就会很开心,还有一个人对于你来说是噩梦,忘记她你开心和不开心参半。
夏瑜蹙眉的看着我,似乎不相信的嘟嚷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能够让人开心和欣喜参半的。”
我苦涩的笑了,怎么不会有,他是你的哥哥,却爱上了你,这成为了你心底永远不敢去碰触的恐惧;他是你的哥哥,对你疼爱呵护有加,世间一切在他的面前都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你怎么选?”我忐忑的看着夏瑜,这两个人她选择忘记有人为的因素,但也不排除这是夏瑜潜意识的选择。
一定是存在痛苦的根源,记忆才会被嫁接和隐藏!人因为本能的规避痛苦会选择让自己活得轻松的方式,过去不能重演,所以,很多的人大脑里潜意识都对部分的过去选择遗忘。这是人的本能,也是动物的趋利避害的天性。
这是我为了找寻那个隐藏着的心理学家在杂志上看到的一段话。这段话就能够诠释出夏瑜现在的状态。
夏瑜是温室里的花朵,经历的波折比任何人都要少,所以,很多在正常人看来可以走过的坎,到了她这里就变得沉重的难以跨过,因而,夏瑜一旦受伤比任何人的痛苦都要加倍,天生的自私又会让她选择这种避开的方式来缓解痛楚,所以——
“那还是不要记起来了!”夏瑜的选择很明了也很清晰,在我的意料之中,你永远都很容易的理解她,因为她太过单纯,从不隐藏任何的一丝污垢。
这种自私,这种对痛苦的规避,折磨着钱霖波,折磨着夏成哲,却可以让夏瑜回到最初。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还是开心的。
夏瑜被接了回来之后,再也没有粘着秦齐了,她似乎也隐隐的感觉到了她的老公和我存在亲密的关系,可是,她就是想不通,她的老公为什么和我亲密,却和她结婚了!
所以,秦齐围着我转悠的时候,夏瑜就撑着下巴看着我们两人偶尔亲昵的小动作发呆。
思索着的夏瑜,无忧无虑的夏瑜,真的可爱的让人有一股子抱着她,护着她一生无虞的冲动。
“守在夏瑜的身边!”秦齐对我说,我知道,他还没有死心抓钱霖波。
“去逛街?”我问一直独自发呆都有些开始犯傻起来的夏瑜。
夏瑜有些缓不过神来的看着我,“噢”了一声点了点头站起来又恍惚的坐下去了。
我觉得古怪的厉害,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将拖鞋踢掉挨着夏瑜坐下,夏瑜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半响,她靠近我小声道:“静静!他还会来找我吗?”
“谁?”
夏瑜垂着脑袋,欲言又止的起来,半响,嘟着嘴看着我跺脚道:“不理你了!”
“逛不逛街啊?”我嚷道。
“等我!”夏瑜蹭蹭的边上楼东西。我也尾随着夏瑜上楼了,二楼的最左边,我看见夏成哲和秦齐一起进入了书房,他们脸色凝重,最近似乎也忙的厉害。
看了看夏瑜还没有出来,就一步步的靠近了书房,书房的门关的很严实,我站在外面一会儿准备走的时候,女佣端着咖啡从楼下上来了,我闪进了旁边的客房然后从房间里找了个手帕将门掩开了一条缝。
她进去了书房,我便闪了出来,将手中的手帕撕下来的一角塞进了门锁,很快,她端进去咖啡便出来了顺带的将门给带上,却因为自动门锁里面卡住了手帕的原因导致门虚掩着。
我坐在书房的门边听着里面的动静,只听见秦齐叹了一口气道:“现在,秦双城和田震飞的联手你真的不担心吗?比较,现在他们全部针对的都是你一个人,天骏并没有收到商业上的打击。”
夏成哲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屏住了呼吸,秦齐继续道:“夏成哲,他们是在瓦解我们的同盟,你可别上当的觉得我也是在坑你啊!”
夏成哲似乎冷笑了一眼,冷言冷语道:“和瑜儿结婚你不是已经坑了我吗?”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夏瑜是你亲妹妹,这一点是不争的事实!你就算再怎么喜欢她,她也难以接受的。”我在门外附和的使劲的点头。
夏成哲似乎搁下了杯子冷笑道:“秦齐,如果以后你发现霍静是你亲生的妹妹你会怎么办?”
书房里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沉默的,半响,我才听见秦齐吐出:“我不敢去想!”
“继续别的!”夏成哲的声音很冷,但是,语气里一点的波澜也没有。
对夏瑜的感情,我想他这个身在局中的人肯定比我们这些局外之人更加的痛苦,也更加的迷茫,但是,他却是冷静的,自持的。夏成哲有着强悍的意志力,除非到了难以克制的时候,他才会显露出对夏瑜过分的占有欲,比如说,来自钱霖波的威胁。
“我想证实一件事。”秦齐道。
“狙击手!”夏成哲说完便轻笑了起来,我试图瞅一瞅里面他的表情,可是,他们坐在房间的一角,那里是我视线的死角,我看不到任何人,她们也不容易发现我。
“虽然,你一直说那个狙击手不是你的人,但是,当我看见钱霖波身上和脸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时,我就改变了我的认知!钱霖波很厉害,他的藏身地一直都隐蔽,我虽然没有你那么庞大的消息系统,但是,毕竟我也找过他,他很狡猾,到处的声东击西,我累了个半死结果每次都一场空。夏瑜的婚礼,我们都心知肚明他会参加,婚礼的地方是你选的,布置婚礼的也是你的人。但是,你应该不会在你的妹妹面前如此愚蠢的开枪。”秦齐的分析很在理,我抱着自己的膝盖听得很认真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