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陆一城在想什么,可我百感交集之余,已无心无力为他去想了。
我惦记的是,明天那份亲子鉴定书出炉。
如果明天查出林满山真是我和陆一城的孩子,那就危险了!
因为我不知道,唐家人会不会出手!尤其这是在唐玉苓要摘掉子宫的关键时刻!
不确定,不知道!
陆一城要是抢回了林满山,会不会更死心塌地,义无反顾地守护唐玉苓到老?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所以我输不起,我不能失去他的同时,连林满山都失掉!
失掉他可以,但失掉林满山绝不可以!
人生中,爱情又不是只有唯一的一次!但林满山却是我连血带骨生出来的!!!
不管陆一城了,我要不起他。
等明天,那份亲子鉴定书一到手,我必当机立断!
打定主意之后,我正想返回病房,“林满心!”陆一城的声音从走廊远远的另一头唤过来。
我一惊,侧过身看去,只见陆一城和廖宇轩并肩走来。
我只得站定,等他们走近,然后挤出笑容,“这么巧?”
我没有喊他们,根本没那个心思。
廖宇轩上下的扫量我,“听说,你家人住院了?”
“唔,”我随口应着,目光调往陆一城,“您要回去了?”这话纯粹是没话找话说。
陆一城点点头,左右看看,“你家人住在哪个病房?”
不会吧?他想去探望我姥姥和妈妈?我心里一阵浮躁,脸上却堆笑,“她们没有什么大碍了,大BOSS,我有话想跟你说。”
赶紧的岔开话题啊!不能让他和廖宇轩进去病房!那个廖宇轩一看见林满山,恐怕我就会露了马脚啊!
“哦,那我们到车里谈。”陆一城深深看我一眼,转过头去对廖宇轩说,“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给我。”
廖宇轩应着他,却拿眼看了看我,才快步离开了。
我盯着廖宇轩的背影,心里头念叨,看什么看呀,我有那么奇怪吗?
骂归骂,我深刻反省,得稳住阵脚啊,千万别心虚!
陆一城伸手过来,自然而然地搂住我的腰,往楼梯口带去,“有什么事,直接说。”
被他搂的那样亲昵,我不知道是心生抗拒了呢,还是怎样,反正有点不自在,可也无可奈何啊,刚才为转移他们的视线,我信口开河了。
“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公司的情况。”我顺口掰着话。
“唔,到车里谈。”陆一城搂得我更紧,下了楼,穿过停车坪,扶我坐到保时捷的副驾驶座里,他自己再绕到另一边上了车,升起车顶盖,关好门窗,开了空调。
唉,他整那么多动作干嘛,我只是稍坐坐,打个过场。
“林满心!”陆一城俯身过来。
我条件反射地侧了侧身想避过,却生生顿住,如果我这样做了,他肯定起疑心的,越发纠缠那可怎么办。
忍了,我让他抱入怀里,下巴搁他肩窝上,无声依偎在一起。
“你这几天对我肯定有怨恨,我都知道,等我忙过这段时间好吗?我会尽量补偿你。”他缓声道。
等,等到什么时候呢?陆总?我挑了挑唇皮,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冷笑。
“说话,你不说话让我摸不着你在想什么。”他语带幽怨地说。
因为是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吧?陆总?我心里念叨完,涩涩开了口,“好。”
“嗯。”他鼻音沉沉地应了一个字,抬起手,万分怜爱的顺捋着我的长头发,然后将俊脸深埋进去。
我现在,非常讨厌他这样顺捋我的头发,因为他像摸着一只宠物猫一样的摸着我!
我以前怎么就那样喜欢他这一个动作呢?还为之俯首甘为孺子牛呢?!
原来真是爱情来了让人盲啊。
还好我如今已是梦醒时分,不愿再犯同一个错误了。
“叮咚!”又一声手机提示音响起,是我的。
我顺势推开陆一城,“抱歉,我看看短信。”
陆一城坐直了身躯,我掏出手机瞄一眼,还是叶晓华发来的:我堂哥今晚夜班,他说尽量在22点给你检测结果。
太好了!我差点欢呼!可我死忍着!顺手删了短信。
“晓华发来的?”陆一城问我。
“嗯,是的,她问我妈的病情呢。”我顺着应道。
陆一城眉峰轻蹙,“你妈她——”
“大BOSS,我要回病房看看了,您也快回公司吧,那么多公事需要处理。”我飞快打断他。
陆一城抬腕看表,无奈点头,“好,我回去了,要开个会。”
“拜!”我挥挥手,推车门下地,径直穿过停车坪走向住院部……
我带着林满山在市一院停车坪向唐森林告别的时候,唐森林也没有勉强我们俩,挥挥手他坐进奔驰车里。
母子俩目送他坐着车离开之后,我赶紧蹲下身给林满山戴上连衣帽,将他小脸遮住。抱起他快步走向大门口。
对于唐森林,我还是有一丝戒备之心的,现在还不是时候让他知道我们住哪。
还有,在市一院里,我得防着廖宇轩,不能让他看到林满山的模样儿。
可是好死不死,就在我们快要踏出大闸门的时候,迎面走来了廖宇轩,他手里拎着个盒饭。
我咽了咽口水,反正避无可避了,顺手掰转林满山的小脸,让他伏在我肩上。就强笑就迎向廖宇轩,“廖医生。”
廖宇轩默默打量我怀里的林满山两秒,才微笑点头,“要回去了?这小孩是谁?”
“我妈收养的小孩,算是我弟弟。”我硬着头皮回答。
“哦,”廖宇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我们……走了,拜拜。”我对他挥挥手。
廖宇轩也随意地摆摆手,目光却一直盯看着我。
妈逼的!我有那么形迹可疑吗?他老用丨警丨察样的目光看我干嘛呢?我脸上划花了吗?
我抱紧林满山,快步往拐弯转角处走去。
伏在我肩上的林满山小小声说,“那个叔叔一直看着我们。”
“别理他,你乖乖藏起脸。”我如是说。
“我对他做了个鬼脸。”林满山说。
噢买噶!但愿那个廖宇轩没有看清林满山的小脸!我万分无奈地祈求上帝保佑!
坐上公交车,回到小区附近的菜馆,我和林满山饱餐了一顿才慢步走回去。
回到家里,王清新如我所盼的不在。估摸是去了跳广场舞,而叶晓华不用我猜,肯定是坐在省医院里等亲子鉴定结果出来。
我快快帮林满山洗了澡,赶他上床早点睡觉,自己却心乱如麻地拿着手机倚靠床头,乱翻网页浏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