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呢,怎会在这里晒着大太阳?干嘛不进去?”我妈瞪着我。
我用黑色塑料袋遮住膝盖,手儿尽量的弯曲起来,“我路过而已,好像看到个熟人就多瞄两眼。”
我妈狐疑的扫视我,目光一下子盯着我缠着白纱布的手,伸手过来一把揪起我的手腕查看,“我的天啊!你在哪里受的伤?!”
我的手一被揪起,膝盖的伤就掩不住了,我妈的眼睛更瞪得大,指着我,“快说,你都干嘛去了,弄得这么伤?!”
“被人抢了手机啦。”我厥着嘴抽回手,又怕她担心就说,“一点擦伤,没啥大事。”
“你真是不让我省心啊。”我妈满脸的心疼。
“我没事,太阳太毒了,您还是回去吧,我也要回家去带满山,把他丢给王阿姨都一整天了。”我拍拍我妈的手臂,哄着她。
说完,我就瞄到陆一城驾着保时捷驶出大铁闸口,他显然是看到我和我妈站在这里,他频频看着我们俩。
“我走了,您快进去。”我快快对我妈挥挥手,直走向前,与他背道。
“满心,伤口别沾水。”我妈扬声叮嘱我。
我背着她,摆摆手示意我听到了,可我没有回头,不想连带着看到陆一城。
坐公交回到家。
一进门,王清新见到我的模样,又是一轮的惊问。
我也不怕糗,直接说了布匹市场的那一幕,王清新再三要我回房躺着休息,说满山她来带,煮饭什么的都她来做,不让我沾水。
她就是我的第二个妈妈,我忍不住抱抱她,泪盈满眶,她拍了几下我后背,“你们这些孩子呀,没福气没生在有钱人的家里,怪可怜的,身为父母没给你们带来幸福,难道会连关心都做不到吗?唉~~”
一席话,说得彼此心酸酸的。
我回到自己房间,林满山跟进来,阒黑的眼眸望着我。
“宝贝儿子,妈妈不能抱你了。”我苦笑。
他走过来,压低声音说,“妈咪,我呵你伤口一下,你就不会疼了。”说着,他捧起我一双手掌,很认真的呵着。
“乖了,真是一呵就不疼了。”我噙着泪对他说。
我觉得自己真的亏欠他很多,这孩子被我教的,连喊妈咪都得看过环境才敢喊!
“妈咪,你又要哭了。”他仰起脸儿瞅着我。
“没有,我不会哭,就是眼睛有点不舒服。”我揉揉眼睛,然后吸吸鼻子说,“儿子,明天我们找房子搬出去住好吗?我们俩单独住,你就可以喊我妈咪了。”
“好啊!”林满山当场雀跃。
造孽啊!我看着他,下定决心尽快找地儿搬走!
这一夜,叶晓华忙得没办法回来睡。
第二天上午,我就领着林满山去小区附近的房地产连锁店转悠看房。
一厅一居室真不好找,连大点的单间我也认了。
终于在下午找到另一栋楼的单间,我们马上回家去跟王清新商量。夹央沟扛。
正说着搬走的事,叶晓华回家来了,她死活不让我们这么快搬走。
想想我这伤还得养几天,还有,没准一周后陆一城就带着个活蹦乱跳的唐玉苓回国来,那我就会失业了。
还是图后再议吧,搬家这事又压了下来。
白赚了一周的假期,可是因为有伤在身,我做不了手工饰品,只能天天带着林满山小盆友去逛公园或者爬山,实行亲子乐。
……说是一周,其实连上星期六日,足有八天时间,但眨眼就过了。
新一期星满天杂志出街的日子,也正是我上班的日子。
陆一城有没有如期回来我根本不知道,也不想去管这个事,我只管周一准点6:30之前抵达别墅,去敲响他的主卧室门,“咯咯!”
我静等几秒,门锁开启声响起、打开,陆一城略显苍白的俊脸出现我眼前。
“大BOSS,早安,”我如常打招呼。
“早。”薄唇苍白地抿紧,他的声音有点低哑道。
我想,难道是因为他连夜赶飞机回来所致?
“我凌晨才回来,今天不早泳了,让我多睡一会儿,你自个儿看着办事吧。”他低声吩咐道。
“好的。”我应了他,随他身后走进室内。
陆一城走回去床边,重新躺倒床里,阖上眼睛。
我轻轻走进衣帽间,开始着手整理一周未曾料理过的服饰……
到八点半,我仍听不到卧室有动静,便走出去看看,陆一城仍在沉睡。
“大BOSS,起来了。”我喊他。
他没有动,脸色依然苍白得不正常,我皱了眉头,忍不住上前去摸一摸他的额头。
结果,感觉到有些烫手,还有,我摸到了一手冷汗!
他,发烧了,虽然温度不算高。
我赶紧的进浴室,弄湿了毛巾拧干,再走出来坐到床边,将湿毛巾敷到他额头上。
被我的动作弄醒了。陆一城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呼吸一窒,轻声说,“大BOSS,您发烧了。”
僵躺在那里看了我一会儿,陆一城慢慢地半坐起身,我和他的距离就变得如此之近,彼此的气息都闻得到,我连忙站起身,微哑着嗓音说,“我去拿药来。”
“发烧不是大事,不用。”他哑声说完。起身下地。
我鼻子一酸,本能地去扶他手肘,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
他挺拔的身躯僵了僵,倒也没有甩开我,反而像宿醉未醒那次一样,搭住我的肩膀往浴室走。
这次他的身体重心没有倾向我,只是单纯的让我扶一下。
进门之后,他抿了抿泛白的薄唇,“好了,你出去吧。”
我默默出了去,站在浴室门口轻咬起手指来,那是我心有点慌。
原来,我更希望看到他欢天喜地带着已经苏醒的唐玉苓回来大秀恩爱。而不是现在这副鬼样子。
一不小心咬痛了自己,嘶!
我这才惊觉,自己何时变成了圣母玛丽亚了?!
“走,去吃早餐。”陆一城挺拔的身影从门口走向我,泛着病态的脸庞没有表情,可是奇怪了,他的手掌还是搭落我肩头。
我忍不住侧过脸瞄了瞄他,正好他也睨着我,我慌忙低下头,脸上一阵烫红。
心腔酸酸胀胀的感觉告诉我,久违的恋爱滋味又回来了。
唉,瞬间我心底骂自己又要犯傻了。
才不过是一两个小动作,值得我激动个啥?
到楼下跟陆一城相对着吃完早餐,我就跑去储物室找出医药箱,翻找到退烧药拿回来给他吃。
陆一城看着我。目光好一阵子才收回,“我从来不吃这种药,过敏。”
对退烧药过敏?那怎么办?我瞪着他。
他俊朗的脸沉静如水,低声道,“我再睡一觉就没事了,下午再上班。”
我一愣,他已经走上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