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也凑巧，赵世舜正好出差，顾乃珊便和王英在一起住了一晚上。她先根据温彩霞在‘立百’偷看到王英和隋望山的情况，编出了亲眼所见的故事。继而是连勾带引，把话题引到了马嘉身上。

最令顾乃珊高兴的是，还没等找到询问隋望山为何要恨马嘉的话茬呢，对方主动就说了，原来是王英让隋望山整的马嘉。

温彩霞又把此消息，很快地告诉了马嘉。

“原来如此，温姐，谢谢您！”马嘉亲吻了温彩霞一下。

“谢啥？小弟，就像我为你一样。为了自己相好的，隋市长肯定也要帮助王英，因此，他还会想法设法地整你！你千万要小心点儿！”温彩霞依偎在马嘉的怀里说，“我可担心你出事儿！”

“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下过乡；一起嫖过娼。”此四句话是当那个年代用来形容男人之间特别好的关系的。俗称“四大铁！”

尤其最后一句在官场十分流行，如果哪些官员们常在一起出入风月场所，则说明这些人就是同党了。

可在马嘉看来，官场上无论谁与谁多么铁的关系也能被金钱、利益所熔化。他知道公管局长寇淮安以前和隋望山就属于一起“嫖过娼”的关系，但经过他的调教后，寇淮安早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心腹。因为，马嘉不仅早就让寇淮安把送给自己的五十万，用公管局的权力赚了回去，而且赚的要比花的多得多。寇淮安心里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自然对马嘉的话是言听计从。

今天。马嘉把寇淮安叫到了自己的面前。

“寇局长，你不是说隋市长一直很关心我嘛。你有时间去和他这么讲…”

寇淮安跟隋望山说，马嘉最近和以前也不太一样了，不仅能打上几圈麻将，而且也喜欢上了唱歌尤其愿意找女孩子唱歌。

隋望山夸奖寇淮安说就应该这样体贴领导，保证马嘉的身心愉悦，就是对领导工作的最大支持。

“淮安啊，马市长年轻离家又远，有时候难免在唱歌时对某个女孩子产生好感。所以，你除了一定要保证为他找的女孩子自身要干净外，活动场所也一定要安全。让领导舒心可以，但绝对不能让领导心里有负担。”

“隋市长，您说的对！马市长对这方面挺注意的，最近他虽然喜欢找女孩子唱歌，但好像没有其他方面的意思！”

隋望山说：“呵呵，时间还短啊，有些事情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会发生的。总之，你一定要保证马市长的安全。淮安，我建议你再请马市长参与这类活动的时候，最好给他固定一个女孩子。别太乱了，太乱了容易出事儿。”

寇淮安说：“我也这么想，但您知道我的档次就这么高，太好的我也没接触过。为这个，您还不批评过我嘛！”

隋望山担任组织部长时，寇淮安就请他唱过歌。但由于寇淮安领他去的地方档次比较低，硬件环境差，比如音响不好不说，小姐的综合条件也差，为此隋望山没少嘲笑寇淮安。

“淮安啊，你都当上一把手了。怎么也得上点儿档次了，你不会还去立山的红柳歌厅吧。”

寇淮安不好意思地说，他就和那个地方熟，别的地方因为不熟也不太敢去。

“那是什么地方啊？臭烘烘的！马市长也没少说你吧。”隋望山说。

寇淮安说：“可能以前马市长也没去过哪儿，所以倒没说什么。”

“你可拉到吧！淮安，马市长是大城市出来的人能没见过世面？”隋望山说，“人家那是不好意思说你，我不领你去过立山的‘金马歌舞厅’嘛。我这有那里雷蕾的名片，今后你再出去活动去找她。”

雷蕾是立山‘金马歌舞厅’的妈妈桑，隋望山是那里的常客。

寇淮安说：“‘金马’的女孩子个个挺有姿色，我估计马市长也能喜欢。”

隋望山说寇淮安的这句话总算说到点子上了！不是马嘉没想法，而是他没看上寇淮安给他找的人。凭马嘉的容貌，想处个‘铁子’找个情人肯定非常容易。何况，他那么年轻又长了一个非同一般的大家伙，不找个地方泄泄肯定也不行。

寇淮安点头称是，与隋望山聊了一会儿后，拿着雷蕾的名片走了。

雷蕾对餐桌对面的隋望山说：“隋哥，您说的那个寇局长我认识，小个儿，又黑又瘦的。他们什么时候来？”

“他们啥时候到你这来，我也不知道，但一定会来。你一旦见到他们，一定要把姓马的给我招待好了。来，听我跟你说…”

雷蕾仔细地听着，不住地点头。

“听明白了？一定要让小姐把他迷住，然后在你认为时机成熟的时候告诉我！”隋望山将一摞子钱递给了雷蕾。

高平家里。

马嘉跟高平讲，他所负责的那部分解决民办教师困难的资金，已经得到落实，周三左右就可以到账。高平听了后不仅没表现出应有的兴奋，反倒有些忧愁。

“马市长，你的这部分任务虽然完成了，可只能解决百分之三十民办教师的问题，还有百分之七十怎么办？”

“高书记，咱们当初成立这个领导小组的目的是什么？那可不是为了给这些民办教师解决困难。咱们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让隋望山难堪吗？”

高平说话是这么讲，可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难堪的恐怕不是隋望山而是他这个市委书记了。

“高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我弄来的这些钱那是杯水车薪。从解决问题上看，有这些钱还不如没有这些钱。为啥？咱们国家的传统是‘宁可落（la）一屯不可落（la）一人。更何况如果按照我和隋望山的‘包人到人’的结果去执行，那可就不是落下一个人的问题了。”

高平说：“说的就是这么个理儿啊，一分钱没有到好办了，谁也不惦记。可现在有了，你还不能不往下发，往下发吧还不够发。这不是奇虎难下嘛！”

“看看，看看，高书记，您又把我们办这件事情的初衷忘了。您还记得最初我跟您说这件事儿时，您是怎么跟我说的不？”

高平说事情过去有两个来月了，有些忘了。

马嘉帮他回忆起来——

当初，隋望山也意识到高平把这么个历史上的老大难问题责成他去处理，实际上就是在有意出难题。

民办教师待遇低的问题，表面上体现在缺少资金上，其实根源是体制问题。也就是说如何解决他们的编制问题。而这样的问题，绝不是一个小小的江城市就可以轻易解决的。

所以，隋望山不想只让自己难堪，既然是马嘉出的馊主意，那么也让他跟着难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