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平发火的原因主要是冲着单小阳。他始终认为没收拾着马嘉是单小阳的原因,如果他不在这个城市里出现,马嘉也许到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呢。
再有,收拾马嘉的阴谋最初就是高平听了魏跃权的主意后,在家里找“鸿运公司”老板李广德和大强落实的。正所谓做贼心虚,他一见到单小阳,就觉得对方在紧紧盯着自己,像是随时都可以把他的阴谋揭穿一样。
单小丹当然不知道高平的心里,听到他侮辱自己的话后也火了,骂道:“高平,你放屁!你说的是人话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丑事儿!你在家跟我装什么清正廉洁?在江城你以权谋私的事儿还少干了?我让你给我弟弟安排个工作,又不是提拔他当干部,我只是想照顾他方便一点儿。你说怕影响你也行,我就在江城多陪他几个月。这可倒好,你说我外面有人?咱俩到底谁外面有人?今天你必须跟我说清楚!”
一向温文尔雅的单小丹眼噙泪水,忽如一只老实温顺的小花猫,突然暴怒起来。
高平自知理亏却又不愿意放下臭架子,躲进了卧室。
……
……
单小丹离开家门独自走在夜色中,夜风吹散了她的秀发,泪水与思绪一起流进了心田。与高平相识的一幕幕往事涌上心头。
大学毕业后,单小丹被分配到当时还叫江城县高级中学的江城市高级中学。因为也是学数学的,她与高平在一个教研室,高平时任数学教研室的主任。
高平相貌堂堂,单小丹青春靓丽。两个人很快由谈情说爱,发展到结婚成家。
由于高平工作出色,很快当上了高级中学的校长,单小丹也当上了数学教研室的主任。后来,高平攀上了岳尽忠,岳尽忠的一步步升迁也带动了高平的一步步升迁。
单小丹为有这样的丈夫内心感到十分满足。她当上高级中学的校长后,工作也很繁忙。但是,她仍然尽最大努力地照顾孩子孝敬公婆体贴丈夫。
高平的仕途越走越顺,欲~望也越来越膨胀。他的所作所为,单小丹有时候也看不惯并善意地规劝多次,可是高平依然我行我素。
单小丹见丈夫不仅没受一些事情的影响,反倒受到包括立山市市长陆地在内的领导器重,心里觉得这个世界就应该是这个样吧。所以,甚至对传到耳朵里的关于高平与别的女人有染的事,也没太在意。
然而,高平对自己弟弟漠不关心和对自己的诬陷,确实寒了单小丹的心。
她挥手叫停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立山市。”
半个小时后,单小丹出现在立山市的国际酒店的咖啡厅内,面前,摆放着一瓶红酒。
单小丹独自饮了起来。
已经躺进被窝里的马嘉正眯着眼睛准备进入梦乡时,突然接到了单小阳的电话。单小阳说,单小丹和高平负气离家出走了。这么晚了,担心她出事,希望马嘉和他一起去寻找一下。
“你现在在哪?我马上开车去接你!”
“我在我二姐的店里。”
……
……
本来正常是二十七、八分钟的车程,马嘉二十分钟就从立山市的社会主义学院,赶到了江城市的“萍萍副食品商店”,而且还是在深夜。
“小阳,怎么回事儿?”
马嘉问站在电话旁边的单小阳。单小阳神态焦急,他身边的郭萍同样焦急万分。
单小阳说,他本来和单小丹说好了,晚饭以后要去给她家送去一些鸡蛋和蔬菜。可是,给她家里打电话时,是高平接的。高平很不耐烦说单小丹不在家。单小阳又问,她去哪了。没想到高平竟然说出了更恶毒的语言:“她去哪儿?我怎么知道!不是去搞破鞋了,就是去养汉了,要么就是去死了!”
单小阳本来想大骂高平一通,可是一想大姐肯定是和高平吵架离开了家里。天这么晚了,担心大姐出事便开始拨打单小丹的手机。但是,打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打通,于是就给马嘉打了个电话。
听完单小阳的叙述,马嘉说:“这个高平怎么这样恶毒!小阳,你知道你大姐平时都喜欢去哪儿么?”
“不知道!”
马嘉说:“走,咱们去找找。”他和郭萍挥挥手,匆匆向外走去。
……
……
学校、河边、树林,广场。马嘉拉着单小阳,找遍了江城市所有他们认为单小丹可能出现的地方。但是,找了近两个小时也没有发现她的影踪。期间,马嘉让单小阳用自己的手机再次给单小丹的家里打了电话,单小丹还是没有回家。
单小阳说:“马哥,我大姐夫一点儿都没有着急的意思,他真不是人!”
马嘉手握方向盘,目光随着的缓慢的车轮不停地搜寻着。
“小阳,你再给你姐打一下手机。”马嘉说着,又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单小阳。
“马哥,通啦!”单小阳兴奋地说。
“大姐,你在哪儿呢?急死我啦!”
“我在立山国际酒店里的咖啡厅呢。”
“大姐,您在那等着,我和马哥马上过去!”
……
……
马嘉和单小阳赶到立山国际酒店咖啡厅的时候,见到了魅力不凡的单小丹正独自坐在窗边。此时,咖啡厅内客人并不在少数,包括年轻女服务员在内的女性也很多。但是,单小丹实在是太出众了。
她身材修长匀称,端庄地坐在位置上。乌黑的长发自然下垂;两道浓黑的柳叶弯眉下是一双美丽动人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显得双目大而有神;精美的鼻子下是一张嘴角微微上翘的小口,红润中带着刚毅。
原来,喝了一些酒后的单小丹逐渐平复了愤懑的心情。她猛然想起今晚上单小阳要往家里送东西,如果见不到自己的话,弟弟肯定会着急,于是她打开了手机准备给郭萍的店里挂个电话,告诉一声。没想到,弟弟却先把电话打了进来。
单小阳把自己往她家打电话的事儿也说了一下,但是怕姐姐伤心,没说高平那些恶毒的语言。为马嘉倒上一杯红酒后,单小丹说:“马局长,真不好意思把您给折腾出来了。”
马嘉说:“听小阳说,您晚上是赌气出来的,我也很着急。天太晚了不说,现在社会上也不太平啊!”
“小阳这孩子,大惊小怪的。我一个半大老婆子了,谁能把我怎样?”
马嘉感觉出单小丹是故作幽默,她的心里其实很苦。
“您才多大?三十几岁就半大老婆子啦?呵呵。没什么事情就好,大家也就跟着放心啦。”马嘉说,“单校长可真是海量,自己喝了大半瓶子酒啦。”他也想把氛围弄得再轻松一些。
单小丹说:“心情有些苦闷,多喝了些。”她的酡颜娇美,如红色的玫瑰。
马嘉说:“借酒浇愁愁更愁。两口子拌两句嘴,过一阵就好了!”
单小丹苦涩地笑笑。
马嘉又说:“单校长,以后您若是再想喝酒,一定要拉上我,我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