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是马嘉了,一定是周五那天他开车回宁阳时出的事儿,肇事者是谁,公丨安丨局的人说了吗?”
单小丹说,她救人那天晚上,除了看见公管局的车以外,没看到有别的车。她当时是向交警队报的警,可昨天来询问情况的还有刑警队的人。
高平心说,马嘉啊马嘉,你他妈就老老实实在医院的床上躺着吧。
“你给他送哪家医院了,我明天得去看看他!”
“江城市还有哪家医院好?江城市人民医院呗。”
“好,睡吧。我明天去看看他。”
……
……
高平是在周一下午来到江城市人民医院的,刚把脚步迈进重症监护室的他,看见了让自己惊讶的一幕:江城市公用事业管理局主持工作的副局长马嘉,正在伤者的病床前。
“马局长,怎么…”
马嘉回过身对满脸问号的高平说:“高市长,你也以为是我出事儿了吧。”
高平便把单小丹昨天夜里跟自己说的那番话,跟马嘉学了一遍。
“我还以为是你呢。可给我吓坏了,要不是上午有个会我早就来啦。”高平说。
马嘉说:“我也是刚刚到单位时才知道我车出事儿的。公丨安丨局的同志去我单位了解情况时,同志们都以为是我在回家的路上出的事呢。”
马嘉是在与乔春莹欢快了一上午又吃罢午饭后,回到单位的。其实早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的他,是故意到单位露面,好有借口到医院看望伤者。
高平说:“是啊,周五那天晚上你不是回宁阳了吗?”
“那天晚上,施工单位和设计单位在温泉公园建设问题上产生了分歧,只好由我出面协调,所以,我就没法回宁阳啦。可是,为我岳父搞的药,又必须得送回去。我就让我一个小兄弟替我跑趟腿!哪曾想?唉!该着我命大啊,想害我的人,阴谋失败啦!”
听着马嘉的话,高平心里一紧。说:“马局长的意思是?”
马嘉说:“公丨安丨局的同志说了。这不像一起简单的车祸,从伤者的伤势上来看,是被人蓄意加害的。”
“如果是这样,一定要找到凶手查明真相!”高平说。
“高市长说的对,我们一定会拿到证据!”马嘉说,“高市长,嫂夫人救了我小兄弟的命,等他好些时候我一定会领他去拜谢嫂夫人。”
“那倒不必!你小兄弟好些吗?”高平关切地问。
马嘉说:“命是保住了。不过因为伤势太重,还得在床上躺些日子啊。”
高平说:“命保住了,比啥都强。万幸的是,马局长你没出事儿啊。”
马嘉心说,高平,你他妈少在那跟我装犊子!咋回事儿,你不知道吗?我一出现看把你吓的!
“我是福大命大造化大啊!谢谢高市长关心啊,对了,我还忘向您汇报了。给‘鸿运公司’的工程款,上周四我就让他们拿过去啦。”
高平说:“行啊,他们也没少搭钱出力的。这样,他们心里至少会平衡一些,也会对你这个主管局长感恩戴德啊。”
“呵呵,感谢我到没那个必要。高市长,今后没人害我,我就烧高香了!”马嘉不软不硬地说。
“老板,高平来电话了。说让你来了之后,马上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李广德刚走进办公室,还没等坐下,他的女助理田田便对他说。
李广德坐到老板椅上,拉开板台的抽屉,说:“昨天给我闹腾的,手机都忘拿回去了。高市长肯定打我手机啦。”
田田说:“是,他说了。打你手机关机,办公室电话没人接,才给我打的电话。高平是不是着急要那二十万块钱呐!”
“着急也没办法,我去一趟!”
……
……
江城市市长高平踱步在办公室里,焦急地等待着“鸿运公司”老板李广德的到来。手里的中华烟一根接一根不断地燃烧着,办公桌上的烟缸里和茶几上的烟缸里都堆满了烟蒂,烟雾弥漫在整个办公室当中。
“不用敲了,进来吧!”高平又把一个烟蒂掐灭在办公桌上的烟灰缸中,他以为是等的人到了。进来的却不是李广德,而是市政府办公室的女秘书汪铃。
“市长,有个件儿需要您签批一下。咳咳。”她被屋里的浓烟呛得直咳嗽,却又不敢大声咳出来。
“放这儿吧。我呆一会儿看一下。”
“好!”汪玲快速出去,差点没和走进来的李广德撞个满怀。
“李老板,把窗户开开点儿。”高平吩咐说。
李广德关上门后,把窗户打开。
“昨天下午我到江城市医院去了,满以为马嘉受伤了,我假装去探望他!结果,你猜我看到谁了?”高平说。
“高市长,您看到谁啦?”
“我看到马嘉了!”
李广德心想,你他妈没喝就多了,你不就是去看马嘉了嘛!他不知道该如何接续高平的话,愣在了那里。
高平似乎意识到了因为自己着急而没能把话表述明白,于是说:“我是说我看到了健健康康的马嘉!大强怎么搞的?受伤的人根本不是马嘉,而是替他开车的小兄弟!”他又燃起一颗烟,叼在嘴上。
“什么?姓马的没受伤?”李广德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
“我亲眼看见的还有错吗?一根毫毛都没伤着!”高平说完,把马嘉在医院里跟他说的,周五那天没回宁阳的原因说了一遍。
“看样子马嘉好像知道有人要收拾他,话里话外的跟我透了好几回话。”高平说。
“这个家伙太他妈鬼啦!”李广德说。
高平说:“鬼?鬼又能怎样?他不是已经把工程款都给你了嘛!”
“我的高市长,公管局给我们的转账支票入不了账啊!”
“啊?”高平也愣在了那里。
缓过神来的高平说:“如此说来,这小子是有准备啊。打人的那几个小子能被认出来不?受伤的那小子过不了多久就能醒过来。我跟你说,公丨安丨局有可能按刑事案处理。”
“大强跟我说,那几个小子都带着头套,而且是假装因交通纠纷打的人!再说,天又黑,估计他醒了也说不清打人者长啥样!”李广德说。
“你们啊,办事就是蠢!”高平说,“因为交通摩擦打人能有多大个事?可是带着头套,不明显让人觉得是故意制造事端,然后袭击人家而且怕被认出来嘛!”
“对啊对啊!光想着怎样收拾马嘉了,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听了李广德的话,高平说:“李老板,现在公丨安丨局长王世伟是闵春晖提上来的。我怕闵春晖下死令让他追查,真要是追查起来就不好说怎么一回事了。那几个小子,也不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没有?我就担心这一点啊!”
“高市长,这一点,请您放心。他们所用的车牌子都卸掉了,别的痕迹也没留下。公丨安丨局就是断定有人蓄意谋害马嘉,也不怀疑到我们头上!退一万步讲,就是怀疑我李广德干的,没有证据也是白扯!”
高平说,现在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