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一直憋气的丛林,听刘忠良说完“退一万步讲,我的镇长位置没了,你倒是让丛林坐上啊。结果,丛林跟我一样,柳河镇镇长没当上不说,信访局长的位置却让一个老娘们儿坐上了。跟你干一回的哥们儿,都他妈这下场啊!”这段话后,也说了一句:“高平,常委会开完我就知道消息了。就等你放一个屁,可是你他妈面都不朝。你是不是在那装没心眼子?”
高平说:“不是,这不还没最后确定吗?再说,我寻思等忠良回来和你们俩一起把事儿说说!”
“你拉JB倒吧!”刘忠良一屁股坐在了麻将桌旁,右手抓起一张麻将牌在桌上敲打着,“我在外地出差不假,但你可以给我打手机啊。我还傻乎乎地在那做美梦呢!”
丛林说:“高平。你以为江城市的常委里我们就认识你一个人啊!计委主任由安广元兼任;常委会已经通过,决定让葛树平接柳河镇镇长的班,就差人大那块的程序了。”
“葛树平我不是没同意吗?怎么说我也是政府的一把市长!”
“歇歇你那个市长吧。你算个屁啊,常委会举手表决,你不同意?你不同意有个**用?操!”刘忠良呲之以鼻地说完,把麻将牌摔到了地上。
这时,丛林也坐在了麻将桌旁。他说:“瞅瞅闵春晖出国这段日子给你嘚瑟的,又上报纸又上电视的!屁股眼子上给你插根儿药捻儿,点着喽你都能蹿上天去!跟人家闵春晖斗?十个你都不是人家的个儿!还***江城市是你高平的天下?这回我算看透了。你就是农村老太太的棉裤腰,松松塌塌。在江城市,你是一点儿力度都没有!”
高平的脸是红一阵白一阵的,想躲却又躲不开。
刘忠良接着丛林的话说:“高平,你是不是觉得和这些关系好的哥们儿张口要这个要那个的不好意思,才跟我们玩路子啊!别人我不知道,我刘忠良差过你事儿没?你缺钱,十万八万地给你送;你屁股眼子开刀我给你送钱;你老婆当校长我给你送钱;你孩子上学我给送钱;甚至你外边的女人过生日我都给你送钱;你想找女人,我随时带你出入各种风月场所;前些日子,为了你上电视露脸,我专门跑到省城‘都彭’专卖店给你整套西服。可你他妈也太不是物儿了!”
“信访局虽然没钱,我也没差过他事儿啊!”丛林接着说,“开常委会的头几天我还给他整了十条中华烟呢!忠良,你说的对!这小子就是跟咱们玩路子,给咱们开空头支票!”
趴在门口偷听的李广德心说:“这个高平是挺不是东西!”他继续听着屋里的动静。
“高平,我们两人的位置现在是没了。你总得给我俩一个交代吧。”刘忠良说。
高平说:“其实,你两人有今天的结果也不能全都赖我!我早就让你们注意点儿,可你们不听,结果民主测评不合格。才让那些常委们有了口实。”
高平这话刚落地,就知道说错了。可是想收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等着挨骂了。
果然,刘忠良第一个翻了。“艹你妈!高平你是人揍的不?你跟我们说这种话。你说,现在哪个干部合格?你合格?成天打麻将玩女人的。好,我让你嘚瑟,你那些破事儿都在我手里攥着咱暂且不说。今天这’一王两二‘的事儿就够你喝一壶的啦。我好不了,你想好?笑话!”
丛林也大怒,说:“高平,真是给你脸不要脸啊。忠良,咱们走!明天就让他到省纪委去交代问题。他那堆烂事儿,我也掌握不少!”
门外的李广德听到这心里又嘀咕起来:“两位祖宗,你想整他也别这时候整啊,怎么也等我干完工程算完账啊。”
这时,李广德就听屋里“扑通”一声。
“二位兄弟!有话好说,我高平刚才说的话全是放屁!请你俩放心,就是我这个市长不干了,也给你两个人安排个好地方!”高平跪在地上,对面前的两个人哀求说。
被刘忠良和丛林骂得狗血喷头的高平,跪在地上向两个人哀求着。恳求他们不要去纪委告发自己的一堆丑事。
“二位兄弟,看在咱们以往的情面上,请你们再相信我一次。我如果再不给你们两个人安排好,你们怎样做都行!”
刘忠良看到跪在自己脚下的高平可怜兮兮的样子,真是感到又可气又好笑。他与丛林对视了一下,说:“高平,你真一点‘钢’都没有,看看你这个熊样!看在咱俩是老同学的份上,我他妈就再信你一次!”
丛林也说:“高平,你从一个中学教员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上也不容易。就像忠良说的,我他妈也再相信你一次。不过,你要是再那样‘游泳不叫游泳叫泡人’的话,别说你跪下?你就是管我们叫爷爷叫祖宗,我们也不会饶了你!”
“好,好!二位兄弟,请你们给我点时间。我就是头拱地,也把你们的事儿安排好!”高平依然跪在地上说。
“你好自为之吧!丛林,咱们走!”刘忠良拉着丛林愤愤地走了出去。
门外偷听的李广德,迅速闪身走进了田田和乔春莹呆的房间里。
“老板,你干啥去了嘛?”乔春莹浪贱着说。
李广德看见她俩坦胸露怀地靠在床上,心里不禁一紧。说:“怎么?让高平撩饬得不得劲儿了。”
“讨厌死了!正在兴头上呢!”田田说。
“那,我来完成任务吧。”李广德把两个女人揽在了怀中,“咱们快点儿完工,我还得看看高平下一步要干啥呢!”
“讨厌!”
“烦人!”
“哈…你们两个商量一下我这点儿琼浆玉液赏给谁吧?”
“春莹,咱们还是石头剪子布!”
“那你就又得不到啦。哈…”
……
……
估计高平已经恢复了常态后。匆匆泻完火的李广德不顾两个女人的欲火烧身,玉拳轻捣。赶紧地来到了高平所在的房间里。
“咚,咚。”佯装什么也不知的李广德轻敲着屋门。
“进来。”高平平静的声音。
“高市长,刘镇长他们走啦。看他俩刚才的样子,火气挺大啊!”
看着正襟危坐的高平,李广德心里暗暗发笑。
高平说:“唉,平时都是我惯的。仗着和我关系好,说起话来没大没小的!这不,让我骂一通,两个人就都老实啦。这人啊,有时候不骂他他就不舒服!”
“真他妈能装犊子!”李广德心说,“这回你舒服啦。”
“高市长,还有心情打麻将没?两位女士还在那等着呢。”
高平说:“打麻将的心情是没有啦。不过,回家也睡不着觉了。叫上她俩,咱们四个出去喝点酒唱会儿歌吧。”
“你母亲的!难怪刘忠良骂你心大!是够没心没肺的啦!”
李广德心里虽然非常不愿意,但是考虑到今天如果不把高平整乐呵了,明天他承诺的去马嘉那催工程款的事,就有可能流产。只好满口应承:“行,高市长!”
其实,李广德何尝不想用威胁手段逼迫高平就范。然而,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认为现在这样做还不是时候。如果鱼死网破的话,自己的损失会太大不说,也就等于把自己在江城市的财路断了——今后,不再会有官员为自己办事。两败俱伤之事,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能轻易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