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春晖不是吃干饭的,这里的猫腻儿他比谁都清楚。组织部长隋望山一次一次地汇报敦促召开常委会,说有一些重要的任命事项需要研究,他就看出了一些端倪。
闵春晖刚来不久,对这里的干部队伍情况还不是很了解,至于到具体人员身上他就更不清楚了,现在也只能是就目前的人选进行讨论表决。所以,他也同意在此次常委会上,尽快把人事任命议题讨论通过了。
可是没想到的是,距今天上午常委会开始不到十分钟的时候,江城市委常委副书记、市长高平给闵春晖打来了电话。说他有点儿急事,晚到一会儿。
放下电话后的闵春晖,一下子想起了马嘉那天跟他讲的那句话:“闵叔,我觉得现在有些人是拿您的放权当做软弱。”
现在,他怎么琢磨怎么觉得这句话有道理。
闵春晖早就听说江城市这个地方,有着排外的传统。岳尽忠能在这飞扬跋扈,与他是这里的人有关。高平虽然级别不如岳尽忠高,但也是江城市土生土长的人,何况他还是政府一把手,圈子也不容小觑。
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闵春晖纵横官场这么多年,当然明白这个道理。看似当地人挺团结,那是一致对外的时候,可是一遇到侵犯自身利益的时候,他们之间的矛盾会比谁都大。
“高平啊,你是真觉得和我平起平坐了吧。那好,就让常委们和觉得有希望提拔的人,对你产生些看法吧。”闵春晖笑吟吟地走进了第一会议室。
然而,更让闵春晖没想到的是,高平竟然迟到了四十分钟。于是,闵春晖干脆砍掉了人事安排这个议题。
……
……
江城市市委市政府所有翘首渴盼等待提拔消息的人,得到的消息都是一个——人事任命议题没有讨论上。究其原因,竟是高平因故迟到耽误所致。
“艹,闵春晖也太小题大做了!砍个别的议题不行吗?三个议题非得砍这个!我看,纯粹是给高平上眼药。他这是纯粹给自己找别扭,高平能饶了他?”
“你这不是废话吗?谁不知道闵春晖是小题大做!可是,那两个议题能砍吗?那是陆地主抓的事儿,闵春晖要敢砍,他就得被砍了!不过,你说闵春晖给自己找别扭我倒赞同。”
“要我说啊,这事没研究上就是怨高平,什么重要的事儿能比常委会还重要?再说,你迟到也别迟到那么久啊,你不是给人家闵春晖整你提供理由吗?你俩说的也是,闵春晖这么一整高平,估计是捅蚂蜂窝上了。”
“看吧,看看最后谁能整过谁?”
几天来,各种舆论,沸沸扬扬。高平耳朵里灌满了来自各个角落的吐沫飞溅。
“闵春晖,你跟我来这一手?好!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不是岳尽忠,咱们走着瞧!”忿忿不平的高平走到宽大的玻璃窗前,放眼望去,远方的天空上正乌云翻滚……
……
……
此刻,闵春晖也两手叉腰站在窗前望着黑沉沉的天空。他的耳边,想起了轰隆隆的闷雷声……
昨天的这场雨波及面很广,宁北省范围内基本上是阴雨连绵,而且一直到今天也没有停息。
雨刷器不停地左右摇摆着,一辆京城产切诺基213吉普车在风雨中前行。来到江城市后,马嘉的座驾换成了九成新的吉普车。
“宝贝,咱俩这可真叫做风雨无阻啊。不对,应该叫风雨‘奸’成。我说的‘奸,是‘女’加‘干’那个奸。‘成’是成功的成。”高速公路上,手握方向盘的马嘉对副驾驶位置上的赵兰说。
赵兰说:“那怎么办?陆地出国期间,咱俩始终也没找到机会。今天他去省里开会,这个机会咱俩要是再错过了,可就说不上啥时候能在一起啦。你想‘奸’也难‘奸’成了。”
在陆地出国考察的那段时间里,赵兰几次想约马嘉见面,可是都因为两个人的事情多而未能如愿。今天上午,陆地去省里开会了,正好单位没有什么事情的赵兰,马上给马嘉打电话,约他出来幽会。
为了掩人耳目,赵兰选择盘营市的春茂大酒店做为约会地点。盘营市西邻立山市,两个城市间的中心距离,不过一个小时的车程。
马嘉说:“不过,你这个在外地的约会的想法,可太聪明了!以后咱两有时间还这样。”
赵兰说:“以后换地方,也不能总在一个城市。咱俩在一起太扎眼了!”
“你就说我长得俊,你长得美呗!”马嘉说,“如果我把我的‘大家伙’拿出来给他们看看,他们就更加明白你这个美人,为啥喜欢和我在一起啦。”
“你敢?”赵兰在他的左脸上使劲儿掐了一下,“我的专利,你敢拿出来示人?”
“只给你留着,好吧,宝贝!”马嘉做了一个亲赵兰的动作。
因为下雨,车速慢了许多。开了近两个小时的时候,马嘉将车停在了春茂大酒店门前。
“宝贝,你看是先吃饭还是…”下车前,马嘉问赵兰。
赵兰说:“现在还不到十点,先去房间吧。你先在车上等我,我去开完房后,告诉你房间号!”
“明白!”马嘉说,“哎,宝贝,别忘了拿伞!”
……
……
外面的雨和风,突然大了起来。
伴着外面的风雨声,疯狂的赵兰接受着马嘉一次又一次的洗礼。
……
……
“畅春园”位于春茂大酒店的二楼,是这里的中餐厅。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马嘉与赵兰来到了这里的小包房——春竹厅。
马嘉待服务员将他和赵兰所点的菜品上齐之后,便吩咐她不用再房间里值台了。
“宝贝,人家说下雨天zuo爱不好!”马嘉用左手摸着赵兰的大腿,说。
赵兰说:“马后炮!刚才你怎么不说?”
为了方便马嘉的抚摸,她将裙摆撩了起来。
“嘿嘿,宁为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才不管什么天气呢!”马嘉说。
“给,你多吃点海参,好好补一补!”赵兰把一只海参夹到他的口碟里。
“宝贝,你别光照顾我,你也吃啊!”马嘉说。
“哎,马嘉。”赵兰说,“有人告闵春晖的状啦。我本来挺烦你们这些大男人勾心斗角的,可是因为你,我还得跟你说一声。”
“你听陆地说的?”
“他才不跟我说这些呢。前天晚上,我们都要睡觉了,有人给他打来了电话,我隐约听到的!”
“噢。你和陆地要睡觉?什么意思?他从国外刚回来要祸害你吧!”马嘉用一双大眼睛使劲儿剜着赵兰美丽的脸。
赵兰说:“去你的!跟你说正经的呢!你不听,人家不跟你说了。”
“说,说。宝贝!”
“给陆地打电话的人,是你们那的市长高平。我真讨厌这种背后打小报告的男人!不服谁,就当面锣对面鼓的敲嘛,看谁能整过谁?”赵兰说完,喝了一口菌汤。
马嘉说:“陆地怎么说?”
赵兰说:“陆地批评了他!”
“呵呵!”马嘉笑着说,“你说这个高平是不是有点儿彪啊!他不知道闵春晖是陆地特意要过来的吗?”
赵兰说:“应该知道吧。可是,当初江城市班子变动时,高平拟被安排到立山市劳动局当局长,是陆地把他留下来的。陆地的想法是,江城市的班子里应该有一个熟悉当地情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