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吃过晚饭后,便在宾馆开了房。几番风雨几番晴后,两个人开始了谈话。“宝贝,我听吴岩说,春节前你已经和市里的大领导接触上了,方便跟我说他是谁不?”
躺在马嘉怀里的宁馨说:“有啥不方便的!他叫巨猛,是国家财政部的一个司长。被派到下面来的,据说他可能接宁阳市市长的班。”
“巨猛?这名字太震撼了!你和她上过床没?”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马嘉说:“当然是真话。”
宁馨说:“他找我也不是为了当画看!你是明知故问啊!”
“他功夫怎样?”马嘉问这句话时,有点兴奋。
“白扯!白叫那名!东西不‘巨’,干活也不‘猛’。跟他办一回事,就跟挠痒痒似的。越整越难受,让他碰完,就想让你上!”宁馨说。
决不能用“好”与“坏”两个字,对宁馨做出简单的判断。
对待工作和病人,她可以说是尽心尽责,同事和患者没有人说她一个“不”字。但是,在个人生活方面她却比较随便。虽然她不是性解放的推崇者,但也绝对不是贞操观的卫道士。
在这方面,她的看法是只要两个人投缘,你情我愿的就没有谁吃亏谁占便宜的事。所以,在卫校读书的时候,她就把自己的第一次献给了一个她喜欢的男老师。后来,她觉得那个男老师做事非常计较,不是她心目中的爷们儿,便和他一刀两断了。
几乎没有哪个女人不爱虚荣。宁馨当然也不能例外,她羡慕那些有钱的女孩子,也喜欢穿戴名牌,也喜欢与有钱的男人接触。尤其,当歌星是她的梦想,如果谁能帮她实现这个梦想,她愿意为之献身。
马嘉长相英俊,这是宁馨喜欢他的一方面。更重要的一方面是,她觉得马嘉对自己的宠爱超过了任何人。她不知道马嘉究竟有多少钱,但是她感到了他对自己的倾囊。
从为她买明星演唱会的高价票,到领她出入各种高档消费场所。马嘉可以说是从来没在钱上有过丝毫犹疑。
正如黑道大佬吴岩所说的那样,一个人高消费惯了,便很难回到以前精打细算的生活。
马嘉的慷慨让宁馨养成了出入高消费场所的习惯。
此时的吴岩,在马嘉的配合下,几次恰到好处地出现在宁馨面前。他出手比马嘉还大方,却也是和最初的马嘉一样,从来不对他存非分之想。
宁馨突然觉得,所谓的黑社会的老大并不是传说中的恶魔。斯文的吴岩给宁馨的印象也颇好。
如此一段时间后,马嘉以工作忙为借口,主动疏离了宁馨。宁馨的消费瘾只能由吴岩帮助解决。
有一次,吴岩领着宁馨去见一位朋友——宁阳市常务副市长巨猛。因为吴岩早向巨猛渗透过宁馨,所以,巨猛一见到宁馨就喜欢上了她。巨猛对宁馨说,他听吴岩说了,她有当歌星的愿望,且条件也不错,如果宁馨愿意,他可以把她安排到宁阳市歌舞团。
宁馨当然愿意,同时她也是个聪明人,她能回报给巨猛的就是自己的姿色。她也逐渐悟出了这一切,其实都是马嘉和吴岩为自己设的局。但是,她并没有怪他们。尤其是马嘉,她对他只是心存感激,他感谢他让自己的梦就要变成了现实,更感谢他在她需要的时候,他可以“大家伙”扬威,说心里话,他带给她的愉悦没人能够取代。
……
……
马嘉对宁馨说:“照你这么说,巨猛是徒有其名啊!”
“所以,我难受的时候,就希望你帮助我解决。”
马嘉说:“那还是问题。哎,你刚才和我说就要去歌舞团了,啥时候去啊。”
“医院这面还有一些事,等处理完后我就走了。估计五·一前能报道。”
马嘉说:“那真挺好!你的梦想总算实现了。”
“那还不得感谢你!”
“你不恨我?”
“为啥要恨你?我又不是你老婆!我看我们这种关系最好,各取所需。”
……
……
昨天晚上,怕白露来电话打扰自己,马嘉关上了手机。今天又和宁馨呆了一上午后,他把手机打开了。信号刚刚上满,他的手机就响了。
“马嘉,爸摔伤了,在医大一院。你赶紧过来!呜…呜…”白露急切的声音里,夹带着抽泣声。
洪福乡党委书记兼乡长崔长林和政府办主任戚力,赶到宁阳市医大一院急诊室的时候,马嘉及其妻子白露,正围在浑身插着各种管子的白瑞祺身旁。
“马乡长,老领导怎么样?”崔长林问马嘉。
“抢救,脑袋摔伤了。刚才从拍出来的片子上看,有大面积出血。”马嘉说。
戚力问:“怎么摔成这样?”
马嘉说:“老两口子今天出去上街…”他讲述起来——
今天上午九点多钟的时候,刘霞问女儿白露,中午想吃什么?白露说她想吃鲫鱼炖豆腐。刘霞便和老伴儿白瑞祺一起,去菜市场买活的鲫鱼。
虽然,节令已过春分,但是北方的天气乍暖还寒。大街之上仍是冻水成冰。
当老两口儿拎着买回来的鲫鱼,走出菜市场的时候,白瑞祺一不留神,踩在了路边的隆起的冰溜子上。结果白瑞祺仰面朝天,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马路牙子上。如果不是带着毛线帽子,白瑞祺的后脑勺当时就得被磕娄了。
刘霞流着泪叫来了120救护车,白瑞祺第一时间被送到了宁阳市医大一院。
……
……
“马嘉,你还好意思讲呢?如果你在家,我能让妈、爸去买鱼嘛?”白露嗷的一嗓子,把在场的人吓了一跳。本来就没人模样的她,这一怀孕就更丑得惨不忍睹了。
马嘉说:“你还好意思说我?家里冰箱里什么鱼啊虾啊的没有?你非得要吃活鲫鱼。怀个孕,瞅把你嘚瑟的,地球都装不下你了!我去买?我不上班吗?”
“你上个屁班?给你打了一上午电话你也不接,办公室的电话干响,手机关机。你说,你干啥去了?”白露手指马嘉打声责问!
“泼妇,简直不可理喻!”
……
……
“这里是医院,要吵回家吵去!”一个护士对马嘉两口子说。
崔长林也劝阻说:“你俩谁都少说一句。老爷子受伤谁都着急,现在主要的任务是给老爷子治病。”
戚力也过来劝阻,他把马嘉推到了一边。”没见过这么泼的女人,简直太不可理喻了。“马嘉仍然一脸怒气地说。
这时,手里拿着一堆单子的刘霞,匆匆走了过来,说:“马嘉、白露啊。大夫说了,现在看,你爸的脑袋里出血面积较大,想要自然吸收是不可能了,必须做开颅手术了。”她的两眼里噙着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