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马嘉你疼吗?”宁馨抚摸着他的脸。
“没事,都是一些皮外伤。这帮家伙出手不太重,挺手下留情的!”马嘉握着宁馨的手说。
“你告诉家里和单位了吗?”
“傻丫头,这事咋说呀?”
“那你后天上班,人家不照样能看出来吗?”
马嘉说:“我请几天假,等好了再去。”
……
……
洪福乡主管工业的副乡长鲁雄,正在办公室里吸烟看报喝茶水。
主管工业的副乡长,听着挺豁亮。可是在洪福乡就是闲肉一块。因为,该乡根本没有几家像样的企业。所以,别人是“一杯茶水一袋烟一张报纸看半天”,而鲁雄则是“一张报纸看一天。”若不是最近强调加强纪律性,他早就圈拢人去他家打麻将了。
“鲁哥,我刚才假装去找马嘉有事,见他不在。我又去问崔头,崔头说马嘉和他请假了。”
走进鲁雄办公室的乡团委书记林栋对鲁雄说。林栋见戚力和马嘉走得比较近后,便疏远了戚力,开始和鲁雄交往起来。
“那小子跟崔长林请假了?姓崔的说姓马的干什么去了吗?”鲁雄放下手里的报纸问。
林栋说:“崔头没说。鲁哥,那帮哥们儿不会把马嘉干残废吧。如果那样,可容易出事啊!”
喝了一口水的鲁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拍着林栋的肩膀说:“看你个小胆儿!残废?残废他还能和崔长林请假,不早就报警啦。再说,即便他报警,和咱们有啥关系!”
“对对,看这个小子以后还嘚瑟不?”林栋说,“你瞅瞅他,自从会开车后司机也不用了,遥哪乱串,还他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然打起漂亮护士的主意了。”
“谁见到美人不动心?”鲁雄说,“不过,我把他这个念头给他掐灭喽!”他咬着牙,把烟头捏在了烟缸里。
“是是!”林栋说,“我听陈晓晓讲,马嘉的家伙特别大,而且是四个卵子。估计这小子瘾头不能小!”
“啥好玩意儿长在他身上也白费,也就是他媳妇让他碰!别的女人,都是耍他玩儿呢!”鲁雄轻蔑地说。
马嘉回到洪福乡上班的时候,脸上的伤痕已经基本看不出来了。
“马老弟,回来啦,来请坐!”崔长林对走进办公室的马嘉说。
“回来了。那天走得挺急,省里的老领导也是临时决定,才给我来的信。要不然,我怎么也得把这几天工作上的事儿和你沟通一下才能走啊。崔大哥,我不在这十来天,你辛苦啦。”
挨打受伤那天晚上,马嘉给崔长林打电话,说省里某个老领导要他陪着出趟门。既然马嘉没说某位领导是谁,崔长林当然不便多问。在他看来,马嘉被哪位省里的老领导叫去陪同,都属于很正常的事。
崔长林说:“辛苦啥,乡里这程子也没什么事。‘阳光建设集团’的项目,已经没有什么阻力了,其它工作按部就班。”
寒暄了一阵后,马嘉说:“好,崔大哥。你先忙,我回办公室啦。有什么事儿,咱俩再沟通。”
“好,好!”崔长林把马嘉送到了门口。
……
……
马嘉对自己挨打的事,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在疗伤时马嘉就一直在猜想谁是这件事的主谋?回到办公室后,他依然在冥思苦想:难道真是我招惹了宁馨的男朋友了吗?她那么漂亮有个道上的人喜欢,也很正常。可是,看宁馨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是我得罪过的人吗?佟大胖子?蔡一夫?我得罪了他们是不假,但是,没听说过这两人与道上的人有交往啊。再说,他们想报复我,就为打我一顿?似乎也不太像;
是前进村的王大眼,知道了我陷害他从而进行报复吗?也不太可能,这件事只有我和戚力知道,戚力既是参与者又是实施者,他却没有任何事。再说,即便是王大眼想报复我,现在也不可能,因为,他还在外面躲着警察呢,更何况他哪有找人帮忙的钱?
马嘉紧锁双眉,倒剪双臂在屋里来回踱着。
如果是道上的人,他有必要跟踪我好几天才阻止我与宁馨交往吗?
如果不是道上的人,又会是什么人呢?他们为何跟我说,要把我和宁馨交往的事情告诉单位呢?我和她交往并没有任何过头的行为,这种事儿即便是单位知道,又能把我怎么样呢?本构不成威胁的事,为何要说出来威胁我呢?
马嘉拿起笔,在笔记本上来回写画着。
“这个幕后黑手我一定要找出来!
如果是道上的人我赶紧离宁馨远一点儿,她再漂亮我也得必须死心;如果不是,我还得继续与宁馨交往,她今后一定会为我所用。”
马嘉把笔和本放到了桌子上,走到窗前回忆着自己在养伤期间,宁馨经常来看望他的情景——
马嘉的挨打受伤,让宁馨的内心十分自责。虽然实际上这些人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她毕竟是马嘉挨打的借口。
因此,只要她下班休息,她就会去宾馆陪马嘉并给他带去许多好吃的东西。
“马嘉,你好些了吗?”
这一天,又来看望马嘉的宁馨问过来开门的马嘉。
马嘉说:“好多了,你看…”他用双手在自己的身上到处拍打着。
“嗯!是好多了。”宁馨放下手里的东西说,“来,抱抱!”
马嘉哈下腰搂着仰头的宁馨。宁馨说:“马嘉,多抱我一会儿。”
许久,马嘉说:“好了,宁馨坐吧。再抱就出事啦。”
宁馨说:“我不怕,你要我就给你!”她仍然紧紧地抱着马嘉。
马嘉说:“好姑娘,不要这样!我跟你说过的,凡事顺其自然。今天,不是时候。听话,来亲一下!”他在她的湿润的红唇上亲了一下。
“马嘉,你真好!”宁馨眼窝有些湿润。
这么好的机会不说,宁馨还如此主动投怀入抱。难道马嘉真是伟大到了坐怀不乱的程度了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马嘉所以强忍欲火,是因为他想起了那位给他算卦的周易大师汪林轩的话。汪林轩跟他说,不论是红伤还是骨伤,一定不要近女色。否则,不仅会让他的宝贝作废,更会影响其今后的仕途。
车牌号的出现,更让马嘉对汪林轩的深信不疑。虽然他并没挨什么刀砍斧剁,但肋骨还是被挫伤了。因此,马嘉不敢越雷池半步。
来日方长,更何况马嘉的表演让宁馨愈发感动,并非刻意的欲擒故纵,却达到了欲擒故纵的效果。
“马嘉,你什么时候要我,我什么时候给你!”宁馨毫不羞涩地对他说。
马嘉点头微笑,在她的脸蛋上贴了一下。
……
……
“啪,啪,啪。”
敲门声让马嘉转过身来,说:“进来!”
“马乡长,您回来了。这是您这些日子的报纸。”收发室老胡头,抱着厚厚的一摞报纸走了进来。
“哦,回来了。胡师傅,最近挺好吧。”马嘉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挺好,挺好!谢谢马乡长惦记!”老胡头把报纸放在了马嘉的办公桌上,“马乡长,有件事儿我想跟您说一下,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胡师傅,跟我还用客气?什么事?说吧!”
老胡头说:“马乡长,还记得您让我送稀饭的那个晚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