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明天我就能出院了.我心中倒是有一点小小的欣喜.我终于不用每天躺在这么个地方.自己发呆了.
我终于可以出去了.
我终于可以出去找范亮了.这才是重点.
其实本來单露露说她要來接我的时候.我本來是想跟她说不用的.我自己能回去.可是好像这样的话.目的性就太明显了.所以我一直都在想找个什么理由呢.
今天一大早起來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題.可是一直等到中午.单露露也沒來.一条信息都沒有.
我大概就明白一定是她有什么事情把我忘了.我倒觉得挺开心的.
仿佛被人遗忘我已经习惯了.现在正好沒人管我.
我就直接去办理了出院手续.出來之后.我第一件事就是出去吃一顿好的.
之前一周一直吃的都是她们叫的外卖.那个大锅饭.而且只有盖浇饭.或者是各种面.压根就沒有一点营养.还有那个食物的烹饪技术我实在是不敢恭维.简直就不是给人吃的东西.
我來到了学校附近的那家饭店.因为跟着范亮來过几次.服务员也记得我了.直接就把我请进了包房.
在她诧异的目光下.我点了很多大补的东西.她怯生生的问了句几位.
我稍有不悦的说了句“就我自己.难道你想跟我一起吃.”
她连忙摇摇头.然后便出去了.
他家的上菜速度一直很好.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我食欲大开.夹了一口青菜放在嘴里嚼了几口.果然不是路边的小店可以媲美的.
“你不能喝酒了.昨天你刚刚酒精过敏.”
“你不能再喝了.”
“你喝什么.我陪你.”
“米岚.你不应该敬大家一杯吗.”
“米岚.刚刚沒让你吃饭吗.”
“米岚.蚊子都比你声音大.重敬.大点声.”
为什么我坐在这里.脑子里依旧还是范亮的声音.
看着饭店里这么熟悉的布景.跟他第一次來这里吃饭.回去在宿舍他就跟我表白了.
最后一次來吃饭.在网吧我就跟他分手了.
明明是我跟他说的分手.明明是我甩了他.为什么我的心那么痛.
为什么他不要我了.是我做的还不够好吗.可是我已经努力了……
那么好吃的菜.为什么我吃着吃着.满脸泪痕.
咸涩的眼泪跟美味的食物混在一起被塞进我的嘴里.然后一把拿起旁边服务员已经起开的啤酒.直接抱着瓶子粗暴的往嘴里灌着.
现在我竟然对酒一点都不陌生.那么熟悉的感觉顺着食道滑进胃里.竟然让我感觉很舒服.
一年.我只不过是离家一年.我只不过是上了一年的大学.
我竟然就变了这么多.
我学会了穿高跟鞋.学会了化妆.学会了花钱.学会了奢侈品.学会了逃课.学会了恋爱了.学会了喝酒.
也学会了.恨……
我觉得我应该恨范亮的.可是为什么恨不起來.
我一口气喝掉了一瓶的啤酒.可能因为心情不是很好.再加上喝的有些急了.头有些晕沉沉的.
这个时候我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开始嗡嗡的震动了起來.
我抓了好几次准确的拿到了手机.放到耳边含糊的说了一声.“喂.露露吗.”
“对不起啊米岚.我这边睡过了.你还在医院吗.我现在去接你.”
话筒里传來单露露充满歉意的声音.我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我沒事.已经出來了.我在吃饭呢.你放心.我真的沒喝酒.”
听着我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单露露懊恼的惨叫一声“米岚.你清醒一点.千万不要去招惹范亮知道吗.你承担不了惹恼他的后果.”
听着单露露的声音.范亮.恩.
好像确实应该去找他.一周多沒见了.我好想他.他应该很想我吧.
我直接挂断了单露露的电话.喊了服务员买单.然后眼睛朦胧的在通讯录里翻找了很久才找出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喂.你是范亮的室友吗.范亮现在在哪.”
我只是依稀的记着有一次范亮用我的手机打给他室友.我就随手存了一个电话号码.
现在竟然真的还在.
我头有点晕沉沉的.一定是有点多了.
真是有意思.我现在又不是刚上大学的小妹妹.才一瓶酒.怎么可能醉呢.
我还要去找范亮呢.
电话接通之后.那个人很有礼貌的跟我说了你好哪位.
我直接自报家名之后.他竟然直接给我挂断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显示已经挂断的电话.难道是我刚刚不小心摁到了挂断键.
一定是这样的.
我趴在桌子上.举着手机.刚想再次拨出去.结果就显示刚刚那个号码打了进來.
我就说嘛.一定是不小心挂断的.
“喂.范亮跟你在一起嘛.你们在哪呢.”
刚接通电话.我就迫不及待的问了出來.只不过一听就是喝高了.那个声音听起來都是醉醺醺的.
“哎哎哎.米岚是吧.你别來找范亮了.我是为了你好.”
听着话筒里那个略微焦急的声音.我懵了.
为了我好.我是你嫂子哎.难道不应该跟我报告我男朋友的位置吗.
男朋友……我都忘了我跟范亮分手了.看來我真的是喝多了.
我胡乱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别废话.你们在哪呢.”
“我跟你讲.你不能來啊.赶紧回寝室睡觉.你喝多了别來闹事.”
我半闭着眼睛趴在那里.好像听到有人叫这个家伙.他匆匆忙忙跟我说了几句.便再次挂断了电话.
我烦躁的揉了揉脑袋.胃里有些不舒服.怎么又开始疼了.
呕……
我直接冲进厕所.将刚刚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來.
感觉这个熟悉的场景.我对着镜子洗了洗脸.一切都是那么的相似.只不过是少了一个人.
放心吧.我现在就去找他.
我再次照照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只不过最近身体不好导致脸色也不好.苍白沒有血色.披头散发就像个女鬼.我就只好将头发扎起來.
拿着手机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给范亮的室友编辑短信.你们在哪个酒吧.
刚刚第一次接通电话的时候.他那边很吵.
第二次的时候很安静.但是有车行驶的噪音.那就是跑到大马路上了.
如果是在ktv的话.只要到走廊就好了.不会出來的.
这又沒有舞厅.沒有迪吧.而且范亮从來不去那种地方.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在酒吧.
我觉得我都快被我自己的聪明打动了.就连我喝醉了逻辑思维都这么棒棒的.我真是有天赋.
这次那个家伙竟然无视了我的短信.沒回复我.
但是我相信他肯定能看到的.既然不回复我.那我就去酒吧街一家一家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