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黎——”唐岳按捺住要发火的冲动:“现在阳光半岛的水上救生员又招不到人了,你去暂代一个月,不两个月。”
“老板,不要啊,不要啊——”那头的叶黎都要哭了。
“放心,按总监的工资!”电话挂掉!
……
唐岳接着又打了个电话给爷爷,他保持平稳的语气:“爷爷,我找到棉棉了。”
那边的唐建忠几乎是老泪纵横,苍老的声音问:“真的吗?她在哪里?”
“在凤城。”
“那你赶紧带他回来呀,她愿不愿意跟你回来啊?要不要爷爷现在就回国,爷爷亲自出马!”
“不用了爷爷,您在欧洲那边好好的,两个月内,我一定要把棉棉带回来。”
“行,如果你不能把棉棉带回来,那你也不要回来了!”
挂了电话之后,唐岳走到酒店的窗边,看着半个凤城。
想不到寻寻觅觅五年后,她就在自己面前,而他却浑然不知。木围布圾。
往事一一掠过——那年,他在海里游泳,她奋不顾身跳下海救他,却救了被下了药的他,还因此付出了清白。
那年,他听到她忐忑地站在面前,说自己唯一的特长就是吃苦。
那年,他亲自跟她求婚,却连一个简单的婚礼都不愿意给她。她不但不介意,还一直默默无闻无怨无悔地照顾他。
那年,他知道她怀了身孕,逼她打胎,还在她怀孕的时候误以为她是贼,把她当时唯一的亲人逼走……
所以,她才会在五年后再次相认时装作不认识他的吧?
她一定恨透了他吧?
没关系,他要重新追求她,以一个全新的自己去追求她,让她重新爱上他。
本来是一周后才拍的广告,朱棉棉却在当天晚上通知接到导演通知,说他那边因为档期的问题,问朱棉棉能不能提前几天动身,如果可以的话。马上就帮她订机票。
朱棉棉想了想,自己目前手头上的工作不多,提前几天也没有关系,便答应了导演。
她又跟向旭剑请假,向旭剑很爽快就答应了,二话不说就批了一个星期的假期。
朱小宝听说广告要拍了,显得非常兴奋,“妈咪,那我们是不是要马上收拾东西了?像上次去厦门一样?”
“是啊,小宝去收拾自己的行李吧,看看你要穿什么衣服?戴三四套就可以啦。”
“妈咪,那是带三套还是四套呢?”
“四套吧。”
小家伙便开心地收拾衣服去了。她的衣服不是T恤牛仔裤就是运动服,上衣数了四件,卷作一团塞进小背包里,再抽了四条小裤子,也卷成一团塞到小背包里,拉上拉链的时候突然感觉少了什么,便拉开衣柜的抽屉,把十几条小内内都拿出来,嘴里还自言自语道:“这次要穿小熊图案的,不要花花图案的,要粉黄色的,不要大红色的……一、二、三、四……一共四条。”
四条够不够?她的小脑袋又开始转啊转啊,如果像上个星期一样尿床那就不够了,哎呀。丢脸死了,女汉子怎么可以尿床呢?
“妈咪,为什么我上个星期会尿床?”她哭沮着脸去找朱棉棉,小脸憋得都要哭了。
朱棉棉连忙安抚她,“那是因为小宝不听妈咪的话,睡觉前吃了半个西瓜啊。”
“那小宝以后睡觉前不吃西瓜了好不好?”一副很乖的样子。
“好,这样才是妈咪的乖宝贝,”朱棉棉也在收拾自己的行李。
朱小宝回到自己的房间。心想以后睡觉前不吃西瓜就不会尿床,不尿床就不用拿很多小内内了。
往小书包里塞了四条内内后,她想了想。哦,女神和女汉子都必需准备的墨镜,戴上去酷酷的,还要戴一顶小帽子。
她把小背包背起来,在镜子前来回走了几圈,这才满意地放下书包,去写作业了。
……
朱棉棉收好自己的行李,又帮小宝洗了澡,再洗衣服。冲洗完毕累得倒头就睡了。
直到第二天快上飞机的时候,她才想起自己来A市拍广告的事情还没有跟欧阳子宇说,但是她当时一手牵着朱小宝,一手拖着行李箱,腾不出手拿手机,便想上了飞机再跟欧阳子宇说。
导演那边给她和朱小宝订的是头等舱,她心想,唐岳出手果然够大方。
上了飞机后,空姐帮她把行李放好,她才趁飞机没有起飞给欧阳子宇打了电话,但是电话那头没有人接听。
却听到身后传来一把低沉又带着磁性的声音:“周小姐,这么巧?”
朱棉棉蓦然回头,竟看到身后笑得一脸灿烂的唐岳。
他,什么时候也有这样的笑脸了?以前的他不是很少笑的吗?这个笑容,是为了现在nancy,而不是为为了过去的朱棉棉吧?
“唐总?这么巧?”
“我今天早上回A市,你呢?是不是广告拍摄提前了?”
“是。”
朱棉棉本来不想他,但小宝好不容易看到一个熟人,她显得很高兴,嘟着小嘴说:“叔叔,几天不见,你又变帅了!”
“当然啦,叔叔宇宙无敌帅,”又对小宝眨眨眼睛。
朱棉棉正想说这人要不要脸啊,一旁的朱小宝首先开口了:“叔叔,不要给你点你就灿烂!给点月光你就浪漫,给你个窝你蹲下就下蛋。”
朱棉棉顿时同情起唐岳来,本来她是要呛唐岳的,现在开始责备起小宝来了:“小宝,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上次子轩表哥说自己全宇宙最帅时,小杰舅舅就是这样说他的。”
“……”
唐岳心想,自己女儿不但记忆力超群,还腹得一手好黑。
他又问:“小宝,又是跟妈妈两人单独出来啊?怎么没见过你爸爸呢?”
小宝闪着一双单纯的大眼睛:“我没有爸爸,我的爸爸早就死了!”
朱棉棉再次满头黑线,这不是咒唐岳吗?她什么时候说过唐岳已经死了?难道是有一次跟周善聊天时她说的那句气话“我早就当她爸爸死了”被小宝听到了?
唐岳心里有些生气,但却故意装作有些惊讶的样子问朱棉棉:“令夫,是怎么死的?”
朱棉棉干脆赌气地说:“不知道,可能是跟杨过一样中了情花的毒,找不到解药被毒死了,也有可能是掉到海里被淹死了,反正在我心里面,只当他不在了。”
唐岳听到小宝和朱棉棉这么一说,心想她们母女俩肯定恨透他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不肯原谅他,便想着,还是先不要跟她相认,假装不知道,也许这样还能相安无事地相处下去。
飞机起飞了,空姐提醒大家系好安全带,朱棉棉让小宝不要乱动了,小宝不能再动,靠在坐椅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