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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了,我才知道,老爷子早年就是性无能,我是谁的孩子,我不知道,估计老爷子也不知道,他还没有那个胆色拽着我去做亲子鉴定。

我从来不去问我妈妈,因为我怕她伤心。

男人卑微的自尊折磨着老爷子,所以他把折磨转嫁给了我,我五岁那年,胳膊上的第N个烟头烫伤的印记开始,我就非常充分的享受着家庭暴力对我的锻炼和呵护,做男人的,这点儿事儿还算个屁啊?有本事他就宰了我。

我20岁混上了大学,老爷子50岁了,我就是什么都不做,他还能熬的过我吗?

我有想过一个最混蛋的想法,如果他能活过80岁,我就在他80岁生日那天问他:我是你儿子吗?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是你儿子吗?

1998年4月中旬,初夏,学校门口。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

我从来没说过我不打女人,但我还从来没打过女人。

孙子的,这个戒竟然她破了,因为她根本就不像个女生,胖刀是混蛋,但她跟瑟一起也够猖狂的,在我面前动手?什么意思?

我抡过拳头还想损几句,怎么这么不禁打?

然后,瑟说:你丫混蛋,连女生都动手。

我这才知道,原来丫是一女的?太逊了我。

我有一哥们儿叫易名,刚好跟她同系,知道我对她动了手,挺埋怨我的,之前我已经道歉了,易名竟然还让我正式的去道歉?真够娘的人,跟胖刀一个德行。

我和胖刀跟着易名去他们上课的综合教室找她,她出来看见我,就跑了回去,我还纳闷,这么胆小?然后我就看见她暴怒的拿着教室里的扫把冲了出来,没想到她还挺有胆色的?

1998年4月中旬,餐厅。

反鸿门宴,说白了,是给她和瑟赔礼道歉,谁让我揍了她?男人还真是不能随便犯错。

喝酒的时候,她竟然无所顾忌,我本来以为我就够能喝的了,没想到被她灌的晕晕乎乎的,她绝对是诚心的,算了,谁让她是女的,我让了。

那天我喝多了,胖刀扶着我回去的。

胖刀说了一路,胖刀说:她跟别的女生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别的女生会挨我的揍吗?

1998年4月末,学生会竞选。

我向来对学校的破事儿没有兴趣,易名说有她参加竞选,他答应了带人去捧场,我一点儿都不想去看,腻歪,还不如让我在宿舍睡觉。易名又拿我对她动了手说事儿,我忍了,谁让我流年不利了。

参加学生会竞选的人在台上乌哩哇啦的讲,声音高亢的跟毛片里男人女人叫床也差不多。这个比喻是俗,但我就不爱看人家表决心表的脸都憋红了,所以我一直在睡觉。

是易名把我晃醒的,我醒了就开始噼里啪啦的拍巴掌,我以为完事儿了。

易名有些兴奋,说:哎,到她了,帅吧。

我到现在都搞不懂,易名当初对她的感觉是什么?是对同乡?是单相思?还是真的把她当蓝颜知己了?

我抹了嘴角的口水,睡眼惺忪的看礼堂前台上的她,她穿了白色的衬衫,白色衬衫被宽皮带束在深蓝色的牛仔裤里面,我打了瞌睡,就这副样子,换了别的男生也得打错她。

她声音很粗犷,气场很强,我怀疑她都不用麦克风。

我听不懂她的自我介绍,因为她用的是什么狗屁藏头诗,好像是把她的名字藏在一首听着很豪迈的诗词里,跟别人那种表决心的方式好像有点儿不一样,因为我没打瞌睡。

胖刀说:不赖啊。

我什么都没听进去,打量她好一会儿,除了白色衬衫领口处的白皙皮肤,我实在找不出她身上什么特征标志着女生。

前排有人站起来鼓掌,是我哥们儿最烦的一男生,他撬了我哥们儿的马子。

我问易名:那小子得瑟什么?

易名说:他在追她。

我冷笑,真够可以的,花花公子配不男不女吗?我还真不信那孙子能把她当回事儿?

1998年4月末,餐厅。

我生日,我喜欢热闹。

易名带她来,我有些意外,我请吃饭的人里面,没有一个没挂过科的,包括易名。

索喝多了,迁怒她男朋友抢了自己的马子,逼着她喝酒。

我拦了下来,男人管不住自己的女人,犯不着别人的事儿。

系里的女生追我,给我买了蛋糕,但我不喜欢吃粘粘糊糊的东西,当时丢了蛋糕,她竟然怒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痛斥了我?我犯得着用她管我吗?她比我还横?

问题是她一点儿都不怕我?

1998年5月中旬,学校。

易名说:她的感情总出来问题。

这一点儿都不奇怪,看看她选的男人就知道了,长的帅不是罪过,利用自己的帅害别人就是罪上加罪。

我从操场踢球回宿舍,看到她在校园里慢慢走着的背影,还是白色衬衫,还是牛仔裤,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我觉得她点儿挺背的,怎么摊上那么一个花心的主儿?

我没听懂她在学生会竞选上的自我介绍,但我感觉那些话听起来的感觉其实挺爽的。

1998年5月末,校外餐厅。

易名跟我说过,有次他喝醉了,跟人打架,她曾经为他挡过一酒瓶子,酒瓶子砸碎了,但她吭都没吭一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我开始觉得胖刀说的没错,她跟别的女生不一样。

那天,跟几个哥们儿吃晚饭,看见她被两个男人围着,易名冲了过去,我也跟着冲了过去,有点儿意外,但没看见她有多害怕,我想,她要么真的不害怕,要么就是给吓傻了,怎么碰上这么一个傻妞儿?连喊人都不会喊吗?

那天,她看我的眼神,第一次没有了敌意,之后我和她的关系缓和了,走路遇到,她会跟我打招呼,但我知道,她只是感激我。

胖刀说,她讨厌我牛仔裤上的金属链,还有我穿着拖鞋在校园里走。

我用得着她不讨厌我吗?

1998年6月中,学校咖啡厅。

索看向她宿舍的坏,让我找她牵线,那是我第一次主动给她电话,感觉很别扭。

在学校的咖啡厅,索嬉皮笑脸的说了本意,她坐在那儿听的可怜巴巴的。

离开的时候,索先走的,我坐着没动,她起身走,我伸出腿挡住她。

我说:我不喜欢走在女生后面。

然后,我离开。

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欠抽,因为我从来不逗女生,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的伸腿挡她?我也很少跟女生开这种玩笑。

晚上和索去校外的房子,索说:你牛仔裤上的镀银的链子呢?

我说:懒得带。

索说:你不是最喜欢那条链子吗?

我回宿舍找了好久,竟然忘了那条链子放到哪儿了,我跟胖刀说,胖刀问我对谁发春儿了,丫欠揍,大夏天的,我发昏还差不多。

而且,我有女朋友。

胖刀说:得了吧,那你还对人家那么冷淡?

我说:我对女生一直都很冷淡,没有吉他抱着舒服。

胖刀说:那你还每次都帮她?

1998年8月下旬,北戴河。

平白得了一张去北戴河旅游的票,不是我有多运气,是她和他出现了问题,一路上没见她笑过,早就知道他是什么人,只是不明白,她一挺干脆的人,怎么就愿意和他搅合在一起呢?

我知道套票是情侣间,在酒店登记处,我听见朱檀小声说:让他单独开个房间,

朱檀说的他,是我。

我背着旅行包进了房间,我把背包丢在床上。我在想,如果这次来的是他,他们会不会住在一个房间?就算她和他住在一个房间,关我屁事?我他妈的来北戴河是干什么的?我是来玩儿的!

1998年8月下旬,海边。

我一定要玩的痛快了,不然我对不起自己。

租了冲浪板,大海啊,真是我亲妈!

我干嘛要回头看她在海边做什么?我从冲浪板上摔下来,看到她心不在焉的在沙滩上玩着沙子,真失望,连泳衣都不换,整个海边,她穿的比北戴河的工作人员都多,又不是见得不得人?

我把冲浪板丢在沙滩上,我说:去海里玩会儿吧。

她摇头:不了。

我很想她开心,我拽了她就往海边走,她挣扎,她说:我没换泳衣。

我说:就算给了你泳衣,你也不会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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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烫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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