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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5月,宿醉。

她说她要结婚了。

我是从来不在乎我身边的情人结婚不结婚的男人,有情人结婚我会祝福,很真心的祝福,到了年纪还没结婚的,我会主动提及,让她们找个好人家嫁了,男人跟女人不一样,女人其实都玩不起。

她说她要结婚了,明年4月。

很开心的事儿,不是吗?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失落感,我从来没想过给谁未来,所以我从来也不要求谁。

男人要是说,我只希望你快乐,我永远都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你的家庭。其实潜台词是:你可以让我不快乐,但你也别打扰我的生活。

这句话,我从来没跟她说话,其实,也没机会说,在我设下的所有的程序里,她没走对我设下任何一个程序,所以成熟男人的招牌话竟然连说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完全不知道她的生活程序是什么?

我是故意喝醉的。

她坐在我身边,昏暗的车子里,车窗滑过马路两边的路灯,她在我的手提包里摸着解酒药,摸出来的盒子是避丨孕丨套,我还是笑了,我不信她不用这个东西。2001年圣诞节,她男友从米公寓房间走出,凌乱的衬衫,古铜色的皮肤,我想不到他们除了在房间里欢愉,还会做什么?

其实我没醉到不省人事。

2002年6月初,她的他出事后。

我从来不相信童话故事,所以我不相信爱情。

但我没想到,她距离童话也是那么遥远?我可以不给她任何祝福,但我绝对不会去诅咒谁。

她的他消逝了,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我和她根本就是同一类的人,好运气都不会真的留在我们身边。我不知道她要怎么承受,虽然我在她这个年纪也承受过,她只是个大孩子,倔强,敏感。

我找她,关机,也不在公司,去她家,知她在米公寓,等我去了米公寓,她又回到家。

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最擅长的就是说谎,很奇怪,那些天,总找不到最合适的话去骗她,痛就痛吧。

2002年6月中旬,她家。

再见到她,憔悴。

我会说很多撩拨女人欲望的话,但我偏偏最不擅长的就是安慰人。

我说:我能安慰你的,就是抱着你,需要吗?

她坐在沙发上,看都不看我。

我说:要我抱着你吗?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毁灭式的凶狠,这是我能看到的她最怒的一次。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推我离开,我第一次觉得她是那么无助,她喝了酒。我不管不顾的抱着她,她的手指甲掐疼了我,还在深深的嵌进我的肉里,我就想她大哭一次,哭到没有力气。

我说:哭吧。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战栗,这样的女人,即便是哭,也是隐忍的。

有一种伤,叫内伤。

好孩子,哭吧,好好的哭一场,没什么丢人的。

2002年7月中旬,家。

我想了好久,想了一个月那么久,从来没这么长时间的去想和女人相关的事情。

转硬币,掷骰子,抽扑克牌的单数和偶数牌,抽塔罗牌,下午茶的占卜,我抬手看表的秒针分针的单双格。

我想知道,我是她的什么人?或者说,她是我的什么人?

我跟她说:跟着我吧,我会对你好。

不想让她这么伤着,也不想让自己这么伤着。

我找瑟,我说:我想带她走。

瑟说:你是她的什么人?

我说:我想成为她的什么人。

2002年7月末,她公司楼下。

她看我的眼神一点儿都不友好。

我说:我想跟你约会。

她没理我,我朝她喊:我宠你还不行吗?非要我说那三个字吗?

那天,她看我的眼神象看外星人。

我不信她对我没有一点儿感觉,总是不肯面对我?非要我逼她才会面对我吗?还没吃够苦头吗?

2002年8月初,餐厅。

我已经把底线放到最低,趁着她喝醉酒。

我说:我娶你好不好?

她说:你一点儿都不省心。

我知道我不是省心的男人,但我想让她快乐,心里的,身体的,生活的,我喜欢制造快乐,我从不怀疑自己的能力。

她说:没有你出现过的所有以前的日子,每一秒,我都是快乐的。

我不知道她说这个话,是清醒的,还是喝醉的?

原来她的不快乐,我是始作俑者。

没有伤自尊,但伤心。

我也想说,没有她出现的所有以前的日子,每一秒,我也都是快乐的。

两个各自都快乐的人,为什么走到一起,反而不快乐呢?

2002年8月中旬,她家。

我半个月没有见她,什么都变了。

她开始了新的人生,但却与我无关,因为那个男人与我无关,与她也无关,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仓促的做了决定,难道我就这么让她失望吗?

我说:我是不是从来就没有过机会?

她说:我们不是一类人。

她从来就没给过我机会,女人果然都是不可信的。

2002年9月,北京,上岛咖啡。

我再也找不到她了,离职,搬家,换了手机号码。

难道真的是我把她逼上这条路?

谁又把我逼到这条路上?

我本来就不该相信爱情,幸好我没信过。

我真的没信过。

2005年4月,3年后。

我结婚了,跟一个敢嫁给我的女人。

有些事儿是注定的,比如相逢。

有些事儿也是无法意料之外的,比如相逢之后,还是音信皆无,人生的很多乐趣,是多了,还是少了?算得清楚吗?

2009年3月,7年后。

她最初的电话号码,其实只停用了两年,我很奇怪,我竟然记得。

我说:嗨!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她说:哦。

我说:还好吗?

她说:哦。

她的声音竟然没有浮躁和紧张,岁月退却了浮华,终于沉淀了,我有些茫然,她不是一直都怕我吗?为什么她的声音那么安静?

如果是注定,还要多久才能听到彼此的声音?

2009年5月。

离散。

她说:

他和她都没有真正努力过?对不对?所以即便错过了,即便一错再错,也都别去后悔。

后记:

年事梦中休,花空烟水流。

她现在刚好是他的年纪,还要相信爱情吗?

1999-2001年6月,生活真的很孤单,不是她不知道曾经爱的那个人,已经在恋爱了,只是她不想去求证,能留下美好的时候,何必去非要面对现实呢?

她以为,她从来都靠不上男人,看不上男人,那么即便与爱情有关,又如何呢?

她给瑟电话,她说:她的人生都是断点。

瑟说:我是男人,会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吗?

她强辩:你知道什么?

瑟说:那一段你被他引诱的经历,不是你距离你自己爱情最近的一次吗。

7年的时间,证明的都是过去式。Did而非Do。

那好象是,一个夏天的夜晚,热气还未完全消除,清凉渐起,倚着窗棂看墨色的夜空,被喧嚣盖住的城市没有了星星和月亮,雾蒙蒙的都是看不透的氤氲。咿咿呀呀的听完一段法文的歌剧,啊噢啊噢的高音区唱破了胸腔里的闷气,透过去的都是回忆。

而那些来来往往的回忆,就是为了让彼此在这样一个夜晚,无限的惆怅着。

其实那个时候,真的有想过:

能不能什么都不去想,放下卑微,还有抗拒,勇敢的去经历一场爱情,哪怕这场爱情只是阴谋,只是被诱惑?

时光倒退都是黑白色,2009年5月7日星期四往回走,模糊,黯淡,象胶卷一样的纠结,最后一张滑出相机的闪光,快门定格的瞬间

若2002年6月中旬,重新再开始一次故事——《烟花烫》

原来,爱情还是那么伤。

左手番外

我想我的人生是肯定受到了诅咒,从我有意识分辨这个世界的颜色,还有人的眼色开始,就从来没好过。

年少轻狂,我跟我妈说:如果我的人生受到了诅咒,那肯定是老爷子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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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烫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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