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墨点点头,“抓了,这事我让蓉蓉处理去了……我们两个还真是难夫难妻啊。”
我狐疑地看着他,“怎么说?”
“苏子踢得你流产判刑,童悦薇用刀子捅得我判刑,这不是同甘共苦是什么?”江远墨又开始开起了玩笑,仿佛把刚才的不愉快都抛之脑后一般。
我小心翼翼地将他抱住,尽量不碰到他的伤口,“我喜欢难夫难妻这四个字……墨墨,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要彼此信任好不好,人生已经太艰难了,我不想还让我们两个难过。”
江远墨似是在思忖什么,半晌,轻轻摸着我的头发,“你不会还打算背着我跟他吃饭去吧?”
我额头冒着黑线,江远墨的重点还真是抓得与众不同啊。我抬起头望着他,“不会了,就算会,也经过你的同意。”
江远墨听到前半句还阳光灿烂的,到了后半句脸色又阴了,“你想都别想,我不会同意的。”
我谄媚地咧嘴一笑,“不同意那我就永远不去了,好不好?”
江远墨摸着我的头发,“这才乖嘛。”
跟江远墨腻歪了一阵子,柳沁兰就寻来了,看到抱着江远墨的我,她的脸色瞬间就黑了,我也想起了她今天说的要封杀筱玲的话,环着江远墨腰的手不自觉地松了。
江远墨也有些不自然地站了起来,“妈,你怎么来了?”
柳沁兰瞪了我一眼,“不是跟你说了好好休息吗,妈出去一会儿你就乱跑,万一有个好歹你让妈怎么办?”
江远墨尴尬地笑着,“我就是到阿初这里坐一会看看她,不会有事的。”
柳沁兰余光不屑地瞟我一眼,继续冷嘲热讽,“那可说不准,这年头人心最叵测,走吧,回去乖乖躺着。”
江远墨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笑着冲他点点头,江远墨偷偷地飞了个吻过来,跟着柳沁兰走了。
直到他出去了,我脸上的笑才彻底塌掉了,快乐总是这样短暂,而快乐之后,就是诸多的难过。
筱玲帮我请了假,听John说我要住院观察一个星期,江远墨似乎比我更久一点。我一个人特别无聊,几次想去找江远墨,可是一想到柳沁兰可能会在病房里,就又不敢去了,只能拿着手机心不在焉地写着小说,期待着江远墨来看我。
突然有人敲门,我惊喜地抬起头,肯定是江远墨趁着柳沁兰不在来看我了,“快进来。”
随着门推开的声音同时响起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娇笑声,“瞧,她迫不及待呢,咱进去看看。”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心唰地就冷了,这是徐诗艺的声音!映入眼帘的还有出狱后容光焕发的苏子阳。
手不由自主地握紧,我瞪着走进来的两个人,充满了防备,“你们来干什么?”
徐诗艺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光芒,她攀着苏子阳的胳膊捂着嘴轻笑,“我和子阳来看看你这个网络红人,你出名了可别忘了我和子阳哦。”
我皱了眉,不太明白徐诗艺话里网络红人所指什么,但隐约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你抱着个手机,难道没看新闻么?原配夜抓小三不慎砍伤男友,绯闻男主系江氏准继承人江远墨,瞧瞧,多劲爆的话题啊,程妍初,你还真是为了出名不择手段啊。”徐诗艺又是嘲讽又是嫌恶。
听了她的话,我是隐约明白了什么,刚才虽然拿着手机,但只是在闭网码字,完全没有关注到手机上的推送新闻。急急忙忙打开,才看到刚才徐诗艺说的那条新闻,最上面是童悦薇穿着囚服接受审问的照片,旁边还配着我和江远墨的单人照片。
新闻上说童悦薇是江远墨相恋数年的正牌女友,可是江远墨突然迷恋上我这个小三,竟然抛弃了童悦薇,而童悦薇因爱生恨,便挡在江远墨回家的路上准备报复我,结果却不慎砍到了江远墨。
快速地浏览完这条新闻,我被气笑了,这半真半假的报道是谁写出来的?单凭童悦薇的一面之词,就这样敲定了事实,这对我和江远墨公平吗?
“看到了吧?阿初,我还真的是没想到,你也学会当人家的小三了啊?”苏子阳嘴角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欠扁地让我恨不得往他脸上扔一只鞋子。
我收了手机,强作镇定,“苏子阳,我是不是小三,跟你没有关系吧?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小三吧,呵呵。”
苏子阳却一点也不恼,反而冲我摆了摆手,装模作样地在我面前整理着他衬衣的领带,“对了,阿初,小艺的爸爸看上了我的设计,我现在已经是宏泽的首席设计师了哦。”
我冷笑,“就你连高中都没毕业的水平,还首席设计师?这五个字你会写么?还有啊,任怀天是她继父,不是爸爸,你注意一下,他爸爸是开出租的。”
闻言,苏子阳和徐诗艺两个人脸上都不是很好看,我心里有一股得逞的快感。
“你这是嫉妒,继父又怎么样,起码他能帮助子阳,你爸爸能吗?”徐诗艺趾高气昂地向我炫耀着。
我再笑笑,“他到底是你继父,还是你妹夫呢?还是你妹夫其实连你也上过了?你们母女三个还真是团结一致啊。”
“程妍初,你别太过分了。”苏子阳听不下去了,为他的心上人打抱不平。我不搭理他,看着徐诗艺惨白的脸色笑得很邪魅,“瞧你女朋友都心虚成这样了,说不行在你不知道的角落,她们母女三个跟她继父玩了把3P才给你讨来的工作呢,你一定要珍惜,好好设计。”
我也不知道我的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毒了,我只知道看到徐诗艺和苏子阳,无论多难听的话我都能说得出来。
“程妍初,你最好说话注意点。”徐诗艺愤怒地指着我的鼻子,眸子里在喷着火。
我冲她做了个鬼脸,反正气死人不偿命,能将他俩这对狗男女气死我也值了,“我不注意又怎样,你过来打我呀。”
话刚说完,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喧嚣,而后病房门被大力推开,涌进来一群抬着相机拿着纸笔话筒的记者,一窝蜂地向我的病床蜂拥而来,一瞬间,镁光灯刺得我睁不开眼睛。
我伸手遮住眼睛,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状况,耳边充斥着这些记者尖锐的问题,“请问程小姐,你为什么要做他们的小三呢?”
“请问程小姐,听闻你本人已婚,你是不是被江先生包养了?”
“请问程小姐,你是江氏的员工,你接近江先生是不是为了江氏的钱?”
“请问程小姐,因为你童小姐坐牢你不会受到道德和良心的谴责吗?”
“请问程小姐……”
一个又一个接踵而来的问题,让我的头都大了,我捂住耳朵,“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