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团伙就是我和老白跟他创立的,当初就只有我们三人到处找供体找受体,现在他越来越威风了,一点面子都不给,操他妈的!”
朱姐还在大骂,我说我不去就是了,在这里挺好的。
朱姐摇头:“你不去不行,他已经决定了,前几天成交的那笔生意,他说只给我打两万五,这是告诉我你算不得成员。”
我靠,这算什么事儿?我们以前可是值五万的,现在朱姐值两万五,我一毛不值?
“供体中介说白了就是做苦力的,到处找供体,换个人也可以,老大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这么对我,操他妈的狗娘养的!”
我说我一定要去?我啥都没干啊,我凭啥要去?
“算了,你还是去吧,我没办法给你开工资了。”
朱姐闷声道,我说我走了这里咋办?二狗卖了肾也得走啊。
“他恐怕早就分配好人手了,之所以要调走你就是为了不给我发五万块,他肯定会再调一个人过来,妈了个逼的。”
我想想也是,作为一个老大不可能任由手底下的人耍手段,以前他给朱姐面子,但现在他做大了,医院都有了,朱姐就无关紧要了。
我皱眉迟疑,我可不想去医院,那就是个黑医院,我要是去了就真成了卖肾团伙的了,而且只是打杂的,钱少人累,被抓也是大罪。
我就不吭声,朱姐气也消了,她还是得认命,因为老白等着她救命。
她随口问我跟宛儿咋样了,找到了咋不见人影。她倒是想起来了,还冷笑:“你个傻逼跟我说又要卖肾我就知道宛儿肯定坑你了,她是不是坑你?”
我说不是,是我自己要卖的。朱姐呸了一声:“那现在呢?还要不要卖?”我说不卖了,她想给我一脚:“我就知道,还好我没上报,不然又是一场麻烦。”
我忙道歉,这个是我二了,还好朱姐比较了解我。
我想想也是挺心疼她的,我说我去医院干能得到多少钱?朱姐说不清楚,应该跟徐州那些医生差不多,干一次给一次钱吧,不过我要额外照顾那个主刀医生,他挺老了。
那应该比这里高,我思索了许久,医院在北京,这里也是在北京,没肾割的时候我可以回来。
我就说那我去干吧,赚多点钱也好。朱姐在大事上并不墨迹,她说行,跟那个主刀医生混熟点,说不定能捞到一些好处。
这个我明白,找个靠山总是好的。
我就准备去干了,朱姐抱怨了好一阵子,然后忽地开口:“宛儿到底怎么样了?”
我说你关心这个干嘛?朱姐说好奇啊,我说挺好,就是没钱。她找到了话题嘲笑我:“难道你想赚钱给她?”
我说她不会要的,我为自己赚钱。朱姐撇嘴,但他懒得理我了,叫二狗给她打洗脚水。
我就打算去那个医院,这也算是升官发财了。
回家后我就跟陈霞说,我没说清楚,只说要换个地方赚钱。她终于忍不住问我:“他们要你干什么?”
“他们”就是朱姐那些人,我有点尴尬,我说不干什么,不会骗人的。
她自知失言,忙不问了。她总是这样,不过问任何事,生怕会破坏什么似的。
“我有空就会回来的,反正也是在北京。”我安慰道,陈霞变得小心翼翼:“那你注意点儿......”
我应承下来,隔日就出发了。接我的人是王胖子,他似乎收到通知了。
但他好像挺惊讶的,问我怎么受到老大重用了。我苦笑,说这个可不是重用,是你们内部矛盾的结果。
他估计明白了,也不多问。
我就问了:“你们内部到底有多少人啊?打杂的又有多少?”
王胖子心不在焉:“内部的也就五六人吧,基本都是早期跟着老大的人,后来的人都是打杂的,多数是老人带出来的,连老大都没见过。”
看来我就是朱姐带出来打杂的。王胖子倒是一直独来独往,我说你怎么不带个徒弟呢,一个人跑运输多累。
他说一个人自在,犯不着找徒弟,我觉得他是不想跟任何人往来。
面包车开了近两个小时,然后似乎到了一个郊区地带,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王胖子说是某个山庄,别墅月租八千多。
看起来很高档的样子,他们也是花了一番心思啊。
之后就到了那个别墅,是个四层楼的别墅,明显是崭新的。
王胖子来过这里,他径直带我进去。而且他有钥匙,我估计核心成员都有钥匙。
别墅里好像没有人,感觉阴森森的。我问王胖子这里有谁,他说主刀医生。
我仔细观察别墅内部,一楼似乎是睡觉的地方,还有锁着的房间,我冲窗外偷看一眼,发现里面摆着一些药物。
二楼三楼四楼我则没上去,因为王胖子直接带我去了一楼的角落房间,那房间没锁,一拧门把手就开了。
里面是那种学校里的上下双人床,有好几个床位,搞得跟宿舍似的。
王胖子说以后我就住这里了,这别墅区有菜市场的,自己买菜做饭。
我觉得挺阴森的,二楼三楼或者四楼,肯定就是割肾的地方,一想到这一点我就浑身不舒服。
我说我可以随时走吧,王胖子说我归主刀医生管,平时要照顾他的起居。
我就搞不懂我来这里到底是干嘛的,当保姆还是当护士?
可惜王胖子话少,他送我到了这里就走,我可以看出他不喜欢这里。
他走后这里就更加阴森了,房间里只有床铺,连电视都没有,我把东西放好后就四处看看,一楼有好几个房间,不过都打不开。
我就上二楼去,二楼竟然是病房,虽然很粗糙,但能看出个大概。
我接着上三楼,终于看见手术室了,很简陋的手术室,甚至可以说就是一张床外加一些灯,还有不少设备,不过我不认识,但瞧着让人发麻。
四楼则很空荡,只有一张老人椅,还有几个盆栽,阳台很宽,可以看见远处的高楼。
那个老人椅摆在靠近阳台的位置,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我走近几步才发现老人椅上躺着个人,动也不动跟死了一样。
这老人长相很丑陋,而且很瘦,年龄恐怕有六十多了,脸上皱巴巴的跟外星人似的,总之他很吓人。
我就被吓到了,这是主刀医生?朱姐说过他挺老的,不过老成这样子也着实叫人吃惊,我很怀疑他站不站得起来。
我也没敢出声,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他了。我就寻思着悄悄走吧,但才转身他的声音就传来了:“给我倒杯水来。”
他声音跟铁棍摩擦砂锅一样,又苍老又刺耳,不过中气倒是挺足的,这就更让人害怕了,他只是看起来老,并不虚弱。
我忙去倒水,四楼还有个饮水机,这就是个休闲的地方。
主刀医生一直没回头,我端水过去给他他才睁开眼睛,也就看了我一眼,然后话也不说。
我干巴巴地问了声好,他点点头,没别的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