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航激动地站起身,指着沈逸尘说:“明明是你们沈家亏欠了顾家,你们想要赎罪,但是顾家不接受你们的赎罪,当初资助顾家的钱,我父亲在世时,就还给你爷爷了。你们欠顾家的,你们永远欠顾家的。”
“现在是你欠了沈家的,顾远航,你等着挨枪子儿吧,我不会因为你是染染的亲生父亲,就对你留情的。”沈逸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茶馆。
顾远航跌坐在椅子上,这些年,他为了复仇,跟沈家虚以委蛇,甚至让顾锦跟沈逸尘订婚。
可是最后,他还是一败涂地,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如果不是沈家的人,爷爷就不会死,今天的顾氏,一定比沈氏发展的还要好。
想到这些,顾远航就完全失去理智了,他气地将桌上的茶具哗啦啦全推到了地上。
服务员进来,被他骂出去了,突然,他想起离开医院时,尤染染的话。
丢丢不需要别人捐骨髓,那孩子出生的时候,尤志诚寄存了孩子的脐带血。
顾远航马上反应过来,立即叫来服务员,买单并赔偿了摔坏的茶具,离开了茶馆。
沈逸尘离开茶馆便去了医院,陪丢丢一直到晚上,他才离开。
医院这边已经做好了手术前的一切准备,只等调取丢丢的脐带血过来手术。
可是,寄存脐带血的医院突然传来消息,丢丢的脐带血不见了,同时失踪的还有医院的血库的一名工作人员。
目前,基本可以断定,是那个人偷走了丢丢救命的脐带血。
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从偷走丢丢救命的脐带血,他们就那么希望丢丢死吗?
尤染染得知丢丢的脐带血不见了,手术不能做了,当时就急得晕过去了。
秦婉心赶紧将她送去了医院,医生建议住院保胎,说她不能再受刺激。
沈逸尘来不及追查脐带血丢失的事情,匆忙赶到医院,守的尤染染的病床前。
“老婆,你一定要冷静,不要激动,如果脐带血丢了,你肚子里的宝宝,就是丢丢的唯一希望,你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你知道吗?”沈逸尘紧紧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沈逸尘,我真的该死,是我,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丢丢。”尤染染说完委屈地哭了起来。
沈逸尘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傻,你还能未卜先知的知道,有人要偷脐带血吗?”
“你不在的时候,顾远航去医院看过丢丢,我把他拦住了。他说什么都不要,只求丢丢平安,愿意捐献他的骨髓,我说不用,丢丢有自己的脐带血。丢丢有寄存脐带血的事情,我只告诉了他,一定是他让人偷走的,是我,是我害了丢丢。我居然会相信,他是真心想救丢丢,才来医院捐献骨髓的。我真傻,我是天底最大的大笨蛋,如果丢丢有事,我绝对不能原谅我自己。”尤染染痛不欲生,是她将丢丢的希望给毁灭了。
“老婆,你冷静听我说,就算你不说,我们要给丢丢做手术,他们也可以通过别的办法,阻止手术进行,或者偷走脐带血。只要他们想害我们,那就防不胜防,你关你的事,只能怪坏人太坏了。”沈逸尘紧紧地将尤染染搂进怀里安慰道。
“沈逸尘,我真是笨蛋,我真的太笨了。”尤染染在他怀里哭泣着。
“没事,你再笨我也不嫌弃,你要是太聪明,我还怕拐不到你当老婆呢。”沈逸尘半开玩笑地说。
尤染染抬手在他肩上捶了一拳头,“就知道贫嘴。”
“好了,别难过了,再哭下去,以后孩子生下来,跟你一样爱哭,我该怎么办?”沈逸尘亲吻她的额头,轻轻地抱着她,在病床上平躺下来,“你现在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想,你就想着,肚子里的孩子能救丢丢,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和孩子。现在开始,除了我爸妈,你妈和我,谁也不要相信。”
“保护我的人呢,他们也不能相信吗?”尤染染惊讶地问。
“他们不是人,他们是木头,只听我和我爸的命令,让干嘛就干嘛。威逼利诱都无效,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们。相反的,杜依依和丁当,我担心她们俩会被威胁和收买,假如你觉得身边的人不对劲了,就要小心了。有时候,别人害你,并不是愿意而是被逼,你要学会自我分辨和自我保护,懂吗?”沈逸尘提醒道。
听沈逸尘这么一说,尤染染不安起来,“连依依和丁当都会不可靠吗?”
“我爸妈或者我二哥,亦或者你妈妈以及我,我们都是愿意用生命保护你的人。但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懂吗?我这么说,并不是说她们俩一定会怎样,只是告诉你,防人之心不可无。”沈逸尘真的很担心尤染染,她太善良了,她会对身边的人不设防。
就像顾远航,在尤染染面前上演苦肉计,说自己愿意无偿捐献骨髓救丢丢,取得尤染染的信作,从她口中得知丢丢可以用自己出生时的脐带血。
怎么就那么巧,顾远航知道这件事,丢丢的脐带血就不见了。
现在就算脐带血找到了,沈逸尘也绝对不会给丢丢用,谁知道他们在血液里加了什么?
还有,保存血液的环境要求很高,他们有没有这样的条件保存好脐带血,非常值得怀疑。
所以,现在对于丢丢来说,尤染染肚子里的孩子,才是唯一的救命机会。
这一刻,沈逸尘内心一片宁静,本身他就能寄存的脐带血不是特别的信任。现在丢丢的脐带血失踪了。
沈逸尘感觉,他显然是高估了顾远航,身为顾家掌舵人,居然如此心胸狭窄,连自己的亲外孙都不放过。
尤染染本以为顾远航来医院看丢丢是良心发现,最终还是她太天真,太善良了。
谁也不会想到,顾远航会偷走丢丢救命的希望,在脐带血丢失以后,沈家没有人接到勒索电话。
那么对方的意图很明显,就是不让丢丢活,没有任何要求的。什么都不要。
沈逸尘看着哭泪睡过去的尤染染,现在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是丢丢唯一的希望。
他要保护她和孩子的安全,更要防止丢丢在病房出现什么意外。
沈天祺很快得知脐带血被偷的事,他打电话让沈逸尘回家,沈逸飞也被叫了回去。
“妈,我爸让我回家,染染这里就交给你了,任何人都不见,听懂没有?”沈逸尘叮嘱道。
“妈明白,你放心吧。”秦婉心点点头。
沈逸尘走后,秦婉心接到了秦婉心的电话,“姐,我听说。逸尘的孩子病了,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小孩子年纪小,抵抗力差,好好养,会好起来的。”秦婉心故作镇定地说。
“姐,连我都瞒着,是怕我还记恨着尤染染和逸尘吗?我不见尤染染。也不看那孩子,你就告诉我哪家医院。找谁,如果我能为孩子做些什么,也算是积福了。”秦婉莹在电话里说。
“婉莹,你岁数也不小了,你还想要孩子,不能用你的。”秦婉心一口拒绝了。
“没关系,我在四十岁之前,就将卵子冷冻起来了。我反正自然怀孕,是没希望了,等哪天遇着合适的,做试管就好了。”秦婉莹满不在乎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