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怎么总是让我跟于贲联系?”顾锦心里喜欢的是沈逸尘,于贲只是合作伙伴。
现在于悠悠的死已经查明真相,于贲还会跟她继续合作吗?
“所谓合作伙伴,不可能只合作到一半,就结束的。你真以为,他帮你,是为了于悠悠?”顾远航薄冷唇瓣弯出一抹冷笑。
“难道他对沈氏集团有兴趣?”顾锦灵光一闪,来了兴趣。
“沈氏集团是块大肥肉,你挤破头想嫁入沈家,不也是想当沈家未来的女主人吗?你怎么没看上沈逸飞,偏看上沈逸尘?不就是因为他是沈天祺的接班人吗?”顾远航见顾锦脑子清楚了,便跟她谈了起来。
顾锦一门心思想嫁给沈逸尘,这一点对顾远航来说,未必是好事,但也不是坏事。
“爸,你说什么呢,我又不是光看上沈家的背景,沈逸尘也是个人物,您不是也挺看好他的吗?”顾锦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嗯,我看,能不能想个什么办法,让沈逸尘对你负责。”顾远航似笑非笑地瞅了瞅顾锦微红的脸儿,黑瞳深邃几分。
秦婉心是去清洗首饰时,在金店遇到顾远航的,“婉心,是你呀,好久不见。”
“嗯,顾总你好。”秦婉心礼貌地回应。
“婉心,能不能借一步说话?”顾远航笑着说。
“我还有事,如果是公司里的事,我不懂,你直接找天祺。如果是私事,沈家的事由不得我做主。”秦婉心直接拒了,顾远航找她,无非就是就是这些。
“你当年送给我的诗,我到现在还留着……”顾远航故意说道。
秦婉心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镇定下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当年是哪年,我早就不记得了。”
“上大学的时候,你不是给我写过诗吗?那时候你扎两个辫子,挺文艺的。”顾远航提醒道。
秦婉心脸色惨白,“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说,如果我把那些情诗送到沈天祺面前,他会怎样?”顾远航皮笑肉不笑地问。
秦婉心怒目圆瞪,愤然道:“我听不懂你的话,你若觉得有意思,尽管拿去好了。”
顾远航逼近秦婉心,在她耳边低声说:“婉心,我视作生命珍藏的东西,又怎么舍得送给沈天祺?我听说沈天祺在外面有女人了,你还跟那个女人吵的很凶,我只是想跟你叙叙旧。有些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当年我去你家提过亲,被你爸乱棍打出来,我从来没有负你,是你爸不同意。”
“什么?”秦婉心震惊地看着顾远航。
“还有很多事,我一直没有机会跟你说,现在你能不能……”
“你等我电话,我出门有人在暗地里保护的。”秦婉心打断他的话。
“好,我等你电话。”顾远航说完转身继续看首饰,秦婉心魂不守舍地出了金店。
回去的路上,秦婉心尽管努力掩饰自己的情绪,可她还是冷静不下来。
当年,她的确春心萌动,喜欢上来学校代课的老师顾远航,还写过几首小诗送给他,但称不上情诗。
之后,顾远航便对她这位小家碧玉的才女多看了几分,很快,秦老爷子就发现秦婉心跟顾远航暗地里书信来往。
如果再不加以阻拦,等到他们私定终生,再阻止就来不及了。
当时沈天祺刚死了老婆,正准备在花城各名门旺族里挑选一位千金小姐续弦,但是真正有钱有势的,谁舍得让女儿一嫁过去,就是两个孩子的后妈?
虽然对沈家的家世倾慕,但是一想到是给两个孩子当后妈,有好些人都退缩了。
秦老爷子看着家中未出嫁的两个女儿,一个沉鱼雁,一个闭月羞花,两个女儿,总能挑中一个。
只要跟沈家联上亲,以后不光是他,秦东城的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当秦老爷子发现秦婉心与顾远航的私情,立即给秦婉心休学,让她回家。顾远航好长时间见不到秦婉心,一打听才知道她休学了。
便壮着胆子上门提亲,当时,他顾家在花城也是小有名气,不曾想,却被秦老爷子乱棍打出,骂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后来他打听到,原来秦婉心许给了沈家嫡长子沈天祺,他印象中如白莲花般清丽脱俗的女子,竟然贪慕权势,宁愿嫁到沈家续弦,给两个孩子当后妈。
再后来,各自成家,这段还来不及开始,便被扼杀的摇篮的感情再也没有人提起。
只是令秦婉心没有想到的是,当年,顾远航居然去家里提过亲,父亲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她?
父亲突然让她休学,她休学在家的那段时间真很无聊,每天学各种规矩,她悄悄给顾远航写信,却从来没有收到顾远航的回信。
之后,在一次晚宴上,她和秦婉莹被带到了沈天祺面前,当时沈天祺一眼看上了娇艳如花的秦婉莹,但是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选中了她。
好在,沈天祺一表人才,比她年长十岁,但并不显老,英气逼人。
在沈家的这些年,秦婉心过的并不开心,她伺候公婆,照顾三个孩子,沈天祺二十多年前就伤了心脏,他们俩夫妻生活也就那样,她并非纵情之人,只要夫妻恩爱就好。
她真的很想知道,当年,顾远航明明跟她书信来往,互诉衷肠,是有爱慕之意,后来为何又没有动静。
“去一趟秦家大宅,我想去看看我父亲。在前面停一下车,他爱吃百富园的糖饼,你下车去打包一份。”秦婉心对司机说。
“是,夫人。”司机下车,去了饭店,没多久,将打包好的糖饼拿出来了。
这期间,司机给沈天祺打过一个电话,沈天祺让照办即是。
沈天祺是在三年前,知道秦婉心与顾远航的事,秦老爷子主动跟他说的。
那天傍晚,他陪秦老爷子下了两盘棋之后,秦老爷子邀他去书房,说有东西给他看。
进书房之后,秦老爷子拿出秦婉心曾经跟顾远航通的书信,“这些东西,你都看看。”
“小婿不知岳父大人此为何意?”沈天祺并没有伸手去翻那些信件。
“我听说你要跟顾家结亲,我担心,有一天,婉心会被人利用或者要挟,所以,将这些东西交给你保管。这些年,婉心在沈家,怎么样,你心里清楚,希望你不要拘泥于她的过去。”秦老爷子说完,将秦婉心休学在家期间写给顾远航的信,以及顾远航写给秦婉心的信,都交给了沈天祺。
沈天祺看着眼前这些泛黄的旧信封,道:“这些信都没有拆封?”
“有一些是婉心写给顾远航的,她让人偷偷寄出去,然后信送到了我的书桌上。还有一些是顾远航写给她的信,也被我拦截了。信我都没有看过,他们到了哪一步,实际上我也不清楚。但是二十多年过去了,你们俩夫唱妇随,一直挺好,我想,应该也没什么。顾远航这个人,我不作评价。再让我选一遍,我还是选你,并不是因为你是姓沈,而你这个人让我欣赏。”秦老爷子保管了二十多年的信件,早在三年前,顾锦和沈逸尘订婚之时,便交给沈天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