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城和沈逸飞见状,也没有多逗留,一起走了。
他们一走,丁当就来劲儿了,“染染,你牛啊,住个院,病房里居然两个帅哥抢着陪夜啊。这还不算,门口还有两个戴墨镜的黑衣人保护,女王的待遇,有木有。”
“门外有两个黑衣人?”尤染染这才知道,沈逸飞之所以放心地让丁当陪护,原来他还做了其他准备,门口有两名保镖,看来今晚,没人能从医院将她偷走了。
“你被人当国宝保护起来了,你居然都不知道。噢,对了,我刚才在楼下碰到顾家千金了,就是不久前跟沈逸尘解除婚约的那个,好像是顾太太去世了。”丁当小心翼翼地说。
尤染染听了,很意外,“知道顾太太是怎么死的吗?”
“好像是出了严重的车祸。”丁当说道。
“噢。”
此刻的顾锦,面无表情,非常安静,没有哭也没有闹,当她接到林海燕的电话时,就觉得不对劲了,没想到,那是母亲打给她的最后一个电话。
她先是解除婚约,紧接着母亲又出了事,这一切,都是因为尤染染。
她知道母亲为什么会开着车去撞林海伦,如果不是尤染染,如果尤染染没有带一个孩子回来,她和沈逸尘也不会闹得今天这个地步,母亲也不会死。
顾锦坐在车上,双手紧紧握拳,看着城市的夜景,她打开车窗,吸了几口凉凉的空气,心也凉凉的。
“尤染染,你等着吧,我绝对不会输给你,也绝对不会放过你。”顾锦眼底竟显杀机。
顾远航听说林海燕出事,第一时间是赶去医院看望尤志诚,而不是考虑林海燕的身后事。
林海伦将他拦在病房外,连尤志诚的面都不让他见,“你还来干什么?你知道林海燕想干什么吗?她想撞死的人是我,我们两姐妹弄成今天这个样子,全都是因为你,你给我走,我不想见到你。”
“海伦,你别这样,我没想到她会去找你。”顾远航没有想到,他的行为会刺激到林海燕对林海伦下毒手。
“志诚还在里面,生死未卜,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林海伦痛苦地捂住了脸,眼泪也下来了。
“海伦,志诚是我的朋友,我没想害他,我真的不知道林海燕会这么极端,居然……”
“她人都死了,你到这个时候,还想说她的不是吗?如果不是你让她心灰意冷,她会这样吗?你什么都别说了,你走吧。”
“海伦。”
“我让你走,你听到没有,走……”林海伦失去理智的怒吼。
“好,我先走,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
“滚……”林海伦又吼又叫,连推带拉的将顾远航赶走了。
林海伦吼完,靠着医院的墙壁抱头痛哭起来,林海燕毕竟是她的妹妹,姐妹俩都被顾远航这个男人给坑了。
姐妹反目,最终林海燕惨死,可是顾远航,没有一点儿伤心难过,陪伴了他二十多年的人啊,他怎么可以在她死后,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她的身上。
林海伦回到病房,抱着尤志诚的手失声痛哭,“志诚,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没有你,我要怎么活呀。”
这一晚,在生死线上挣扎的人,除了尤志诚,还有沈逸尘。
沈逸飞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沈逸尘的病房,他今天的情况很不好,突然发病,安排了手术,却没来得及手术,还跑出去了找尤染染。
在直升机上受了风,抱尤染染的时候,腰痛加剧,回到医院以后就开始发烧。
烧了整个晚上,持续高烧不退,用了药也不退烧,凌晨沈逸飞将主任医生叫回了医院。
“主任,他一直高烧不退,会不会有问题?”
“应该是发热引起了其他病发症,要等到明天早上,其他医生上班以后,我们集体开会讨论一下。”主任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不能一直这么烧下去吧,烧得天亮,还不得出问题呀。”沈逸飞紧张地说。
“我看看医生用了什么退烧药,换一种药试试。”主任拿起沈逸尘的病例查看,然后重新开了一张药方。
沈逸尘快天亮的时候,终于退烧了,整个人都虚脱了,疼痛,发热,只是一夜,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一大早,沈逸尘就被推去做一系列的检查,检查结果出来后,主任和几名专业医生一起进了会议室。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主任医师通知沈逸飞,沈逸尘由于疲劳加上持续发热导致肾功能衰竭。
秦婉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昏了过去,谁也没有想到,一个简单的结石,因为发烧演变成了肾衰竭。
沈天祺一把搂住了秦婉心,护士赶紧上前帮忙,扶秦婉心休息去了。
在花城,没有人不知道沈天祺,他是真正的强者,可是自从沈逸群去世以后,他便退居幕后,将沈逸尘推到了高位。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他不能再也失去第二个,沈逸尘这三年来,作息时间混乱,黑白颠倒,还经常酗酒,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本以为他年轻,扛得住,等他玩够了就收敛了,谁知道,他停下来的时候,就是他身体出现问题的时候。
“医生,有办法治吗?”沈天祺沉着脸问。
“做透析,肾功能衰竭又称肾功能不全,是由各种原因造成的肾损害,致使肾脏明显萎缩,不能维持其基本功能,这种病严重点儿也称为尿毒症。”医生解释道。
一说尿毒症,沈天祺一惊,据他所知,尿毒症是要换肾的才能根治。
他的一位好友就是因为尿毒症,换肾以后才几个月,就出现了排异反应,死了。
“逸尘他患的不是尿毒症吧,做透析能不能治好?”沈天祺还是抱着一线希望,换肾他想都不敢想。
医生叹了一口气,说:“透析可改善尿毒症的大部分症状,但有些症状可持续甚至加重,所以你们还好提前做好换肾的心理准备吧。”
“不管花多少钱,你们一定要救逸尘,他还那么年轻。如果国外有这方面的专家,那就从国外请专家,只要能治好他,你们医院的搞医学研究的费用我来赞助。”沈天祺真的怕了,害怕失去沈逸尘,他再也承受不起,失去儿子的痛苦了。
“尿毒症不是一种独立的疾病,是各种病因引起肾脏损害并进行性恶化。肾功能损害是一个较长的发展过程,病人不可能不知道,可能没当回事儿。病人现在已经很严重了,他心律紊乱,再不注意休息和调养,就可能心力衰竭而死亡。”
主任医师的话,令沈天祺非常意外,沈逸尘之前就有一些不舒服的症状吗?
他还这么年轻,接手沈氏集团以后,他白天拼命工作,有时加班到深夜,晚上便跟着朋友们出去玩到天亮。
起初,他们只当他年轻贪玩,后来才知道,他让自己忙得跟个陀螺似的,还是因为忘不了尤染染。
身体的痛,对他来说,远远比不上心灵的痛苦,所以他根本没把自己的病当一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