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后来还是分次来请,先安排银行系统的,来两桌差不多了,即使收一点随礼关系也不大,不是杨东轩出面,随礼也不会重。等银行系统的客人安排后,再安排城南区这边,先跟杨卓林说清楚,再要他帮斟酌怎么操作才合理。
第二天,田志豪带人先回村里,父母、伯伯、叔叔们也回村去,将第二天的酒席预备了,不对外声张即使村里有人打探,主要是田志豪在应酬,消息不会外泄。村里人以后有说法,杨东轩因为身份特殊些,组织上对操办有要求,一家家说一下也不会有谁会怨言。
上午在申项办露面,让干部们见一见自己,各科室的工作进行汇总,了解这边的工作进展。如今,申项办的主要工作有这几方面:一是补偿房的建设进度、质量监察;二是拆迁工作,将还剩下几户征地没办理手续的村户反复做工作,已经办理手续的,拆迁具体安排,包括补偿房的选房、拆迁之后生活、工作、子女入学等等;三是工业片区的基础建设推进工作,如今还不能全面建设,村民都换没迁走,可主要道路在开挖、部分坡地也在平整,先将工业区用地整理出来,好准备将全市厂子搬迁进工业片区;四是做全市各家厂子搬迁准备动员工作,厂子至少有一半是停工甚至停工多年的,要找厂子负责人沟通搬迁,要做大量沟通工作。
文璐进办公室见杨东轩,脸带着微笑看他,就像看一个怪物似的。杨东轩说,“怎么呢。”“看看新郎有什么不同,有没有被榨干。”“就知道说这些。”
“人家就是喜欢,你不喜欢吗。”对文璐杨东轩确实没有好招,办法是有而且绝对有效,只不过如今他不想那样做。
见杨东轩不肯说他结婚的情况,文璐便收了嘻皮笑脸,将申项办这边的工作情况进行汇报。特别是说了入股金的问题,她让人对公司吸纳民间资金的事进行暗访,了解大家都想法。同时,对平秋建设在平秋市各单位借钱存入他们公司的情况也摸了摸底。初步估计,平秋建设到如今至少收敛了近千万的资金。
“数据准不准?”杨东轩觉得没有平秋建设内部人员的信息也难说平秋建设到底收敛了多少资金。“至少预估,肯定不能作为依据。不过,这些钱主要是各单位挪用小金库或单位办公资金村进去的,继续下去,平秋市各单位会出现什么状况?”
“担心他们无法办公?”“那也不是,单位的钱都存掉了,单位活动、开展工作便缺少相应的钱,下面的办事干部肯定有意见,负面影响是必然存在的。”“这个我们不能直接干涉,必要的时候跟市里提一提,稍做预防是必须的。”
“也是,平秋建设这样搞,市里领导哪会不知情?这对我们推动入股金也是侧面掩护。真有问题,平秋建设收敛各单位的钱性质更严重,影响面也更大。”
要文璐继续注意平秋建设的情况,而申项办这边对入股金也正式推动。杨东轩说了金牛建设和天翔公司两家最初的试水,让另几家也开始行动起来,但要控制好扩散速度、做好必须的宣传。正面的宣传对入股金推动才有利。
另外几个科室的汇报工作也比较细致,一上午时间便转眼过去。下午,在申项办露下脸就先走了。联系张诚智,让他一起跟自己到村里去帮忙。帮忙是借口,主要两人的关系在那里,得先让他知道自己结婚了的事实。张诚智接到电话,很快过来汇合,带上宋玥秋、宋嘉伦便去村里。
酒宴上在五日下午,四日先回来是要准备准备,即使不是大操办,家里清扫干净,将一些菜式开始做起来,明天才来得及。另外,至亲的几家人还要带着宋玥秋和宋嘉伦两人一家家拜访,串门,聊聊天,说说亲情,让至亲几家知道宋玥秋母子俩。
夜里,伯伯、叔叔等几家村里的至亲都到家里来坐,说些家常话。杨东轩则陪着张诚智、田志豪等一起打麻将,摆了三桌麻将,很是热闹。村里不少人也探知杨家这边的情况,到门上来问消息,杨东轩笑笑地表示是他约几个朋友到家里来看看。
第二天上午忙活,中午,客人渐渐来齐,开了酒席,杨东轩老爸才说了杨东轩结婚的事。亲戚们虽有话说,杨东轩忙出来解释,强调了组织上硬性规定。
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张诚智才知道这次来说参加杨东轩的婚宴。
当即,张诚智去摸包杨东轩见了忙拦住,说,“张哥,我们就不多说了。你懂的,是不是?”张诚智有些为难,不知该说什么好。杨东轩又说,“自家兄弟,有那份情就足够了。在城南区我都不传开,张哥可别传出去才是。”
下午客人虽没离开,杨东轩却带了宋玥秋和田志豪、张诚智等人先走,单位上班的,工作都丢不下。回到城南区,张诚智有些不甘心离去,总觉得自己欠下重要的东西。杨东轩笑着说,“张哥,矫情了不是,以后日子长着。再说,张哥一直这样帮我,比什么都重要。”
“那成,过两天我给弟妹一个见面礼,可不能推。”张诚智说。
“成,不过,重礼可不成。”张诚智便笑笑。
回到城南区,送宋玥秋母子到银行宿舍,杨东轩便去见杨卓林。办婚事的事情瞒久了可不是好事,即使自己用意是不想造成影响,杨卓林也会有想法。杨卓林见杨东轩如此急着见自己,还以为是申项办有什么问题,见面后,杨东轩先暗示申项办这边已经在推动入股金的工作,下面公司吸纳资金开始见效。
“这是好事,彼此共赢吧。”杨卓林说,“我就知道,东轩做工作最老成可靠。”
“数据,还有件事情要向你汇报,也要请你帮忙。”杨东轩笑着说,“前几天去省城,我是去办理结婚,花几天时间将程序走完。今天回村里见至亲长辈,敬长辈们几杯酒,免得长辈骂上门来。”
“你结婚这么大的事,事后才跟我说?”杨卓林语气一下子变了,责备之意显而易见。
“书记,我这是二婚,半路情。又不是第一次结婚,家里和对方都不想张扬出去。再说,我要是先跟领导汇报,要不要请到省城去喝杯酒?如此,惊扰太多,估计纪委这时候该请问喝茶了。”
“不大操办是应该的,不过……”“书记想喝酒,明天我请书记喝不就得了。”杨东轩笑嘻嘻地说,“书记,我也知道这样做失礼了,辜负书记对我的关心。”
“事情已经过去,就不说那些了。你有自己的想法和担心也是对的。”杨卓林说城南区敏感、申项办敏感,而杨东轩这个人同样敏感。对杨东轩请假去省城办私事,杨卓林是有预感的,不过,怎么也得表示一下自己的不满。
“多谢书记理解。”杨东轩诚恳地说,“书记,还有一件事情得清你帮斟酌,我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还有什么事能够难住你的,说来看看,看我能不能参言两句。”杨卓林不肯一口承诺什么,知道杨东轩的事情都不好办。
“书记怎么能够这样?”杨东轩苦笑一下,“我结婚了,在城南区这边总得有些表示,要不然今后有些事情也不好办。但怎么表示才适合?我想,私下请人喝一杯,喝了酒后再跟大家说结婚的消息,这样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