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多留心就好,别给人留下什么给抓住。”年连伟说,感叹一句,又觉得有些话说出来过早,都还是揣摩之词,或许,杨东轩根本就没有他们所想的这样复杂。“安心上班,如今城南区可不比之前了,区委那边也不平静……”这样说对儿子或许根本听不进去,可又怎么跟他说清楚?
让年旺自己回房间去睡,年旺离开书房,想着如果杨东轩对张长顺下手,两人争斗,自己是不是有可乘之机?有报仇的机会,自然不可能错过。自己在关键时机推一把力,将杨东轩狠狠坑一把,让他职务都解除了才叫妙。不过,怎么来做,还得好好琢磨。
从省里回来,熊锐聪也觉得有很不差的感觉,照目前的情况发展,等一年后换届时往前挪动一步根本不成问题。关键是直接在城南区提拔还是到另外的区县提拔,熊锐聪对城南区比较熟悉,这边的工作已经摸到脉络,能够在这里升一步工作也更好开展,但原地提拔的可能性相对有难度,这是他担心的。
城南区的经济相对其他区县都要强,如今他虽然是常务副,走出去不会比其他区县的正职派头小。市里主要领导心目中也是如此,而自己从常务副不可能一步走到一把手的位子,离开城南区而进二把手,自己政治地位是往前跨出实质性的跃进,可未免美中不足,手里没钱的家长也不会有多大的脸面。关键是今后工作的考绩,在城南区就按目前的发展趋势,都会将类比甩在后面,对今后再进一步有着显然的优势。
就如杨卓林在市里的地位跟其他区县一把手相比,他只要顺利过渡,必定会进到市里较好的行局一把手,或进到市里出任主要职务,相比其他区县的一把手,机会就小得多。即使到市里行局担任职务,往往是副职,比起在下面的职务,权力大受挤压。
回到市里,小静不肯见她。每一次到市里或到省里去,小静都会这样闹一闹脾气,熊锐聪对此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也不知小静是籍此要多弄到一些钱财,还是心里真有怨气,要消化几天才会顺过气来。心里对小静确实有些歉疚,当初是自己先提出来,答应了不少好处,小静看着他苦苦哀求,才答应帮他。
这种帮对男-人说来确实也是无奈,要不是牵涉到自己的前途,至关重要,谁会做这样的选择?细想起来,小静对自己确实很不错,为自己连家庭都不要了。可自己又能给她多少?有时候,熊锐聪自己学到第一次开口,要小静陪领导跨出那一步,感觉到很轻松很顺口,其实心里没将她看成自己的女-人,只是将她看成是玩物。
对于玩物,会有什么情感可言,自然不会付出。但那之后,熊锐聪反而觉得不能这样对小静,心里隐隐觉得要对小静更好,才会对自己目前的地位有更好的保障。有了这样的心思后,与小静之间的关系反而微妙起来,也觉得自己的心情、脾气,会受到小静的影响,很在意她的感受、她的喜怒。
小静反而变成自己的一部分,难以分割。
最初用钱来弥补小静,如今,这样的方式已经成为一种固定的习惯。小静开心的时候,会将这些钱拿出来给他,熊锐聪觉得既然她不是为了钱,那就将这些钱让她帮藏着。
这种逻辑有时候确实推理不出人心是怎么的,而当小静生气不理他时,熊锐聪虽准备了钱,但会想,她是不是用这样的方式来获得钱?
小静就算生气,熊锐聪不会为此而孤夜难熬,除了小静,还有其他女-人。不过是因为小静与领导之间的那层关系,他跟小静便无法割开。小静也知道他还有其他女-人,不会过于追究和干涉。同样,熊锐聪对小静的私生活也不会太过干涉,不知道她私下里会不会跟市里那边有没有往来。
不敢去探究或跟踪。
心里在为小静的生气多少有些烦闷,秘书将一封举报信带来,熊锐聪没有心思细看。放在桌上,秘书说,“老板,据说这封信最开始出现在教育局,如今区里有不少人见过……”熊锐聪是常务副,本来是没有专职秘书的,但为了工作方便,会在政府办选一个人跟在身边帮着处理各种事务,跟专职秘书基本没两样。
听秘书这样提,才知道自己离开城南区这两天发生了事情,而自己为小静的事分心了。当下看一眼秘书,点点头,说,“辛苦了,你先去忙吧。有时间要多回家看一看。”
“谢谢老板。”秘书说着便出去,他的办公室在政府办那边,不会像专职秘书那样在领导办公室边设有专门的办公点。
将举报信抽出来看,这封信的内容在城南区有很多人都知道了,只是谁也不会站出来处理。不是实名的举报信,纪委也不会当回事,何况,此时的城南区非常复杂,谁知道会不会趟到地雷将自己炸得粉身碎骨。熊锐聪度过后,脸色凝重。对于怀德镇中学的项目他心里有数,当初确实是在玩一个游戏,建这样一栋楼确实是怀德镇中学需要,也是他们转移视线的手段,至于最后利益的流向,当初大家都不当回事。可如今有人将这件事翻出来,即使没有谁去追查,对熊锐聪说来都不是一件好事。会不会有人拿出来做文章?
他自己前进的路如今没有什么障碍,也不担心这件事会牵扯到自己。不过张长顺当初确实是走自己的路子,不能说没有瑕疵。张长顺跟自己有些亲戚关系,他之前的经历也值得同情,基于此,熊锐聪才开口让向华委任他为怀德镇中学校长。这种事本来很正常的,目前城南区的一众校长里,有几个不是没有后台关系而是靠自己的硬本事上位的?
只是,如果张长顺给人揪住尾巴,认真了,那就是问题了。能够压住对自己自然无碍,反之,如果压不住对自己而言就是递给对手的一柄刀。自己为求自保,只有将张长顺牺牲掉。当然,目前只是一封举报信,区里会怎么处理总会有一个意见。另外,事情发生在教育口,教育局总该先有态度,年连伟不可能给自己也来阴的。
年家还没有这样的底蕴。年连成在区里只是副区长而已,年连伟在熊锐聪心里根本不算什么,这样的正科级局长在自己面前想怎么骂都成,要将他撸下来也轻松。
秘书转达了年连伟求见的意思,并将一中危房维修的事提出来,熊锐聪脑子里一亮,只是,他还没有完全抓住,迟疑一阵,让秘书转告年连伟,第二天到办公室当面说这事。
年连伟得知这样的结果,也放心下来,不管往后事情会这么发展,跟他都不是直接的利害关系。只要小心在意,说不定自己在城南区将有新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