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了。”连翘简洁的回答。
“因为回国匆忙。那份鉴定资料忘记带回来了。如果你还有疑虑,回头,我们可以再去做一次鉴定。”陶承安说。
连翘盯着他看了几秒,“你还是讲故事吧。”系丰杂血。
陶承安被她看得有些狼狈的样子,他起了身走到房间的另一头拿了两个茶杯过来,然后又从玻璃桌下擒起了开水瓶,冲了两杯茶水放到桌子上后又坐下。
连翘异常的有耐心。
“当年。”他起了一个不大好的头,说完当年两个字,他又停住,苦笑了一下后道:“你没来之前,我感觉我有无数的话想跟你说,现在见了你反而什么都说不出来。”
“什么知道我和你们有关系?是怎么发现我的?”这是连翘最诧异的,她平静的活了二十多年,从小从大,从来没有人跟她提过她是被捡来养的。所以,这场认亲在她看来就变得格外的突然。
“其实,如果不是香姨的日子不多了,我想,你可能还会继续平静的生活下去。毕竟对于她来说,你能够平安的活着才是最大的安慰。”陶承安略略叹气,“你听过陶家的故事吗?”
连翘摇头。
“那你知道艾福珠宝吗?”陶承安又问。
连翘点头,那是一个很老的珠宝品牌,早些年的时候,国人买珠宝都冲着那个牌子去。好像是突然之间,艾福牌就从珠宝界消失了。到现在,真正的艾福珠宝店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冒名之辈。
“艾福珠宝曾是陶家的命脉。”陶承安略略叹气,“当年的陶家非常有名,也非常有钱。有钱人家的事情似乎总比普通人家要多些,这个你应该有点体会。”
“我们爷爷一共娶过三任老婆,这三个老婆分别生了六个孩子。我们的父亲排行老二,他叫陶家俊。”
连翘感觉记忆象是被什么撞击了一下,很久前,陈嘉南带她去看陶爷爷,他的嘴里确实喊过家俊这个名字。
“我们的父亲秉承了爷爷的才气,也顺承了他的风流。他一共娶了三任太太,我的母亲是最先进门的,然后是曼青,最后是你母亲。”
连翘觉得曼青这个名字也很耳熟。
“你母亲进门时,我已经有六岁了。”陶承安努力的回忆着,“那时,我见得最多的就是宅子里的女人们为了各种事情成天的吵。”
“我的母亲生性恬静,她在我八岁的时候移民加拿大,然后再也没有回过国。”陶承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你能讲重点吗?我为什么会被送走?”连翘忍不住插嘴。
“你在出生之前,其实你已经有过一个哥哥一个姐姐。”陶承安捧着杯子,“但你的哥哥姐姐都没能活下来。”
“是……生什么病了吗?”连翘问。
“不是,你的哥哥和姐姐都死于溺水。都被淹死在自己的泳池里。”陶承安道。
“天啊。”连翘惊呼了一声,“是有人故意的吗?”
“当时连警方都介入了,但什么都没有查过来,最后就定性为意外。”陶承安看着她,“你哥哥姐姐溺亡后,你母亲一度情绪崩溃。为了安抚你母亲,父亲带她去国外散心,没多久,听说就有了你。”
“因为有过之前的教训,你母亲特别小心。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你母亲怀上了你之后。陶家就接连遭受厄运,先是父亲大病了一场,紧接着奶奶过世了,家里的生意也日渐走下坡路。到你足月要出生时,你的舅舅来看你母亲,结果人还没出门,院门上的托门石突然砸下来,你舅舅过世了。”
“你舅舅过世的当天,你出生了。”陶承安语气平静。
“我还真是一个丧门星。”连翘想到她出车祸早逝的母亲,又想到三年意外被电击离世的父亲。
“你出生的那天,曼青突然之间就疯了,她在家里又哭又门,说一定要把你掐死。否则陶家永宁日之类的疯话,整整闹了两天,父亲不得已把她关起来了。”陶承安转着手里的杯子,“曼青被关起来的第三天,家里来了一个命理大师。”
“命理大师找到了爷爷,他告诉爷爷,你的命格非常奇特。他说你的命非常硬,又说你的哥哥姐姐是被你克死的。还说,陶家衰于你。兴于你。很多做生意的人都信佛信命信风水,但我们爷爷不一样,他是坚决的无神论拥护者。所以。对于命理大师的话,他不信。在他看来,命由己造,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虽然爷爷并不相信这些,但命理大师说过的话却在陶宅传开了。你母亲出院后,带着你回了家。在带你回家之前,她特地去香港找了有名的风水师。爷爷不迷信,你母亲却不能不放在心上。据说。当时那命理大师拿到你的八字,半天都说不出来话。你母亲花了重金请命理师给你改命,改过命后才带着你回陶宅。”
“你回家后的第五天,失踪了。”陶承安终于停下来了。
“失踪了?”连翘呆愣愣的。
“嗯,香姨是这么说的。说才喂过奶,你和她睡在一张床上。她睡着了,等她醒来时,你就不见了。一开始以为是保姆抱着,她便出了房间去找。万万没想到,至此,她再也没有见过你。”
“有人故意的吧?”连翘问。
“当时有怀疑是曼青,但她一直被关在屋子里。她没有作案的条件。”陶承安将手里的茶杯放到玻璃桌上,“你失踪后,正如命理大师说的那样,陶家很快面临了重重考验。各种各样的奇怪事情都发生了,然后家里也起了内讧。爷爷也病倒了,艾福珠宝店关了一家又一家。”
“那到底是谁把我送走的?”连翘又问。
“真相是什么,香姨没有说。”陶承安看着她,“我母亲去了加拿大后,后来就是香姨一直照顾着我。所以,我很敬重她。”
“现在为什么要找我?”连翘努力的想要理清头绪。
“因为香姨日子不多了呀。她特别想见见你。”陶承安起来,“当年的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你还有什么想问。回头香姨也会告诉你。我们先过去吧,好吗?”
“好。”连翘也起了身。
再回到那个房间时,连翘看着躺在病床上那个女人,内心起了一些恻隐之心。对于一个母亲来说,还有什么比接二连三失去孩子更悲痛的呢?她自己现在是个母亲了,所以,对于她曾经的痛苦,连翘能感知一二。
“连翘。”小姨成霞上前来拉她的手,“乖孩子,你和你妈妈说几句话好吗?”系丰引号。
陈嘉南站一旁,也向连翘投去了殷切的目光。大家都在看着她。
“小姨,你不是做了宵夜吗?嘉南,走吧,我们去吃一点。”陶承安率先往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