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西恬一愣,伪造了结婚证万一穆严松他们极力反对,伍非齐大概会把结婚证拿出来吧,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惊吓。他果然什么都准备好了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居然有了些安全感。
伍非齐执起了她的手,将钻戒套在她无名指的边沿,随后慢慢推了进去,眼神突然抬了起来,在钻戒卡在一半的时候,微微一顿,等着她的反应。
谢西恬的手指僵硬,但是并没有拒绝,放得十分平稳,也没有颤抖。
她的眼神也在看着那个钻戒一点一点套进去,她知道这个戒指戴上了,她就真的没有再后悔的机会了,但是她也不想有后悔的机会了。
伍非齐看见了她的反应,这才继续将戒指一套到底,碰到底端时,两人的手指都是一松,居然刚好。他看着手里白皙柔嫩的皮肤,放了手。
谢西恬诧异伍非齐对自己手指的大小十分清楚的同时,也拿起了他准备好的另一个对戒,伸手套进他的手里,一套到底。
伍非齐低了头,在戒指到底的同时也低头靠近了谢西恬。
众人的私语声小了下来。
谢西恬的眼神淡淡在会场绕了一圈,微微扬起了头,靠了上去。
双唇相接。
会场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相机咔咔的响声也同时间响了起来。
谢西恬的身子并没有表情来得那么自然,她知道自己全身都僵硬了,手指紧紧捏着,右手却能明显地感觉到手指间的硬物。她只是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泄露情绪,一丝一毫都不行。那么多媒体盯着,那么多公司的上层看着,她不可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退缩。
伍非齐也只是一触,停留了一会儿,就移开了自己的唇,转头冲会场的人笑了笑,接着转头。
热闹的会场里两人对视,话语却并不如底下人想象的温情。
“你可能会需要去安慰一个人了,我还有点事,要和可君一起去办。”伍非齐道,眼神在会场最后一瞟,看见了张子善和站在她旁边的伍可君。
谢西恬明白了他的用意,笑了笑,摇头。
“不用了。”她道。
这事情她越解释只会越乱,让他看见最直观的结果,也是对他最好的交代。
伍非齐一愣,看了谢西恬许久,突然伸出了手,“那走吧,去吃点东西。”
谢西恬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内,两人牵手下了台,媒体不断跟拍。
张子善突然转身,直接往酒店的后门出去了。
“张子善!”伍可君小声地叫了一句,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张子善的脚步不停,他现在只想吹吹风。在会场里待了那么久,脑子都有些不清醒了。
在酒店的花园里站定,张子善伸手撑着围栏,身后有很轻的脚步声传来。
张子善依旧是背对着的姿势,知道来人是谁,闭眼的眼睛缓缓睁开,开口道:“聚会开始之前,你是不是就已经知道了谢西恬要和你哥订婚的消息?”
伍可君沉默片刻,停下来回道:“我是他亲妹妹,这件事他肯定会告诉我。”
“那你觉得瞒着我故意不说,打些似是而非的哑谜,等到最后一刻才揭晓答案——好玩吗?”张子善突然转身,眼神盯在伍可君的脸上。
他终于明白了伍可君刚才提醒他的那些话,在这一刻谜底揭晓,所有的问题都有了解答。
两人离了两米远的距离,面对着面。
他拧着眉头,胸膛剧烈起伏。
“不好玩。”伍可君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答。她怎么可能会觉得好玩?她喜欢张子善,要做的事自然是让他对她有好感,而不是将他越推越远。只是她没有想到那两人会真的在会场上宣布,她哥做事,她也是向来猜不到准的。
两人各怀心事的对峙着。张子善抬头触到伍可君的眼神时,动了动嘴,接下来的重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只好作罢,转身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
“你放心吧,我哥会对谢西恬好的。”伍可迈着步子上前,低声道:“你可能不知道,其实我哥他也是一个很别扭的人。他……”
张子善现在听不得关于任何谢西恬订婚的消息。他迅速地对伍可君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开口道:“今晚的事到此为止,你别跟过来了,我想一个人静静。”他说着,朝酒店的出口走去。
这边,乔浅初和穆南烟正坐在车上,摇下车窗注意着后花园的动静。听见沉重的脚步声传来,穆南烟启动车子,在张子善刚刚走出来时打开了双闪灯。
灯光刺得张子善眼睛一眯,随即他瞥了一眼车牌号,苦笑着摇了摇头。认命地朝穆南烟的车子走去,他打开门坐进了后车座。
方向盘一打,穆南烟将车开了出去。
三人沉默着,气氛有些僵。穆南烟边开着车,边朝车内镜里瞟了一眼张子善的脸色,想了想开口道:“这件事我之前也不知情。”
张子善点点头,打起精神来扯动了一下嘴角,“如果你也是知情不报的话,那我会记仇一辈子。”他的脑子里突然就闪过宴会上谢西恬和伍非齐二人之间的那个吻,不禁有些咬牙切齿——他丫的……他追了谢西恬这么久,连手指头都没碰到过,凭什么这个伍非齐一来就插队,什么都做全了。
“西恬姐应该是有她自己的打算……”乔浅初刚起了一个话茬,后面的话没有再说。
谢西恬有自己的打算,无非是皇朝和张子善还有她自己,这样一来,确实三方面都能解决得很彻底,现在的结果还不明朗,看今天伍非齐的表现,或许……会是好事也不一定。
对于张子善和谢西恬而言,他们也想过很多。如果有一个人喜欢你,积年累月地坚持了十几年,很多时候你都感动过,但从未动心。那么后来你可以爱上吗?
谢西恬的选择已经告诉了他们答案不可能。
可能是乔浅初的话给了张子善理清思绪的空间。他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又想到了什么,低低地笑了笑,“今晚就跟做梦一样。”他倒宁愿真的是梦,梦醒了,那今晚的一切就不是真的了。
最痛苦的时候其实已经过去,现在这个结果,是他早就想到过的,只不过不知道会来得这么快。冷静下来之后,倒是也没有刚才那么揪心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张子善抬手敲了敲穆南烟的车椅靠背,示意他停车。
乔浅初眉头微皱,也看向穆南烟。
穆南烟倒是真的按照张子善的意思把车靠在街边停下了。张子善下了车,头也不回地抬手朝他们挥了挥,随即走远。
乔浅初一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有些担心地道:“真的不跟上去吗?”她想起上一次张子善为谢西恬醉酒,这一次的打击比上一次更狠,那他……她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