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向往的爱情是是什么形式的?浪漫的?惊险刺激的?”苏季青问道。
唐一心想了想,开口道:“我其实很羡慕乔浅初。我一直以为自己想要大起大落荡气回肠的爱情,人生嘛,就这么一回,当然得玩一把大的。但是看见穆南烟和乔浅初之后,我觉得细水长流可能真的可以抵过轰轰烈烈,因为他们并不是平淡,而是有自己精彩的方式。如果说目前想要的,就是那样的吧但是阿初她想要的是柴米油盐的生活,在遇见了穆南烟之后什么都变了,阿初告诉我,不要把爱情设定成自己想要的再去追求,而是遇到了那个人之后,爱情才会真正开始。”
她闭了口,突然意识到自己讲的有些多了,转头道:“你问这些干嘛?”
苏季青又将凳子拉近了点,轻声道:“我不能确定我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但是我和你保证,这一辈子,只有你负我,没有我负你。”
唐一心愣了一下,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蔓延开来。
“哎哎哎!挨那么近小心烫着!上菜了上菜了!干锅肥肠加大份!”老板吆喝着把肥肠从苏季青和唐一心中间插了过去,放在了桌上。
唐一心立刻欢呼着拿起筷子,苏季青则黑着脸看着老板。
老板,你玩我呢?我这边正在表白,你上什么干锅肥肠还加大份
苏季青想再提起话头,但是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气氛,只好作罢。
一转头看见唐一心满足的脸,笑了笑,也拿起了筷子。
楼南律师事务所。
柏蕊在整理关于出庭的资料,这是她第一次正式接手楼南的案件,而且有了出庭的机会,就算不是为了穆南烟,柏蕊也很重视这一次的出庭。
上一次和受害人的家属的接触,家属的那边对她非常满意,柏蕊是真的生出了要在江城立足的想法。
穆南烟是这次案件第一个接受的人,以他的性格,即使中途换了一个律师,他也会将案件跟进到底。所以这些案子的情况收集和记录,基本上是由穆南烟和柏蕊一起完成的。
柏蕊一个人的各种想象和脑补就足以让她在脑中演了好几部偶像剧了。而穆南烟需要克服的,就是要尽量压抑自己对柏蕊的不满和和各种意见,还要在她有意无意地制造各种偶遇和记忆重现的时候装作没看见。
受害人的状态非常不佳,因为柏蕊做了非常久的思想工作,在近半个月来都一直和受害的小女孩待在一起,拉近关系,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小女孩出庭作证,但是她非常害怕出什么岔子,因为这是个精神已经受到了一些残害的小女孩,一是不知道她的证词是否有效,二是就算她的证词可以采用,但是在法庭上直面强(和谐)奸她的男人……
“等等把她站的位置调一下,”穆南烟站在法庭之外,低声对柏蕊道:“不要让她直接看见。我昨天已经和她说了很多,这个小女孩很懂事,现在除了有些害怕之外,本身是很愿意出庭的。”
柏蕊诧异地看了穆南烟一眼道:“你都和她说了什么?”
穆南烟不答,继续道:“要把对她的精神伤害降到最小,不要问及特别细节的东西,时刻记住你是一个律师,不是八卦记者。”柏蕊问的问题有时会过于尖锐,他太熟悉柏蕊那种咄咄逼人的语调了,就连对自己的当事人也不例外。
“你会和我一起去吗?”柏蕊问道,有些期待。
穆南烟低头看了眼文件道:“这是我跟进的案子,我本来就应该负责到底。”
柏蕊有些失望地低头望向地面,半晌,开口道:“我知道了,我会把握好分寸的,这是我正式接手的第一个案子,我也不想让你……让整个楼南失望。”
穆南烟打开文件,继续道:“记得问到具体的时间、地点,和证物吻合的都会有效,还有被告的DNA和女孩提供的男性DNA吻合,陈述的时候尽量温和点,拉到同情分,能让这样的人渣在里面蹲几年,还是看你最后的总结。”
柏蕊一一点了点头,再次恍惚回到了他们的大学期间。她至今还在坚持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不相信,不相信有了那么多的回忆,却会轻易地被一个女人冲淡。
“我准备一下,等等一起出发。”穆南烟转身上楼。
柏蕊伸手摸到了自己的包,将手机捏了捏,在心里做了最后的挣扎。
她想起了祁学深的话,让她放弃,让她就此收手,越下去就越容易迷失自己,也想到了自己最初丢弃jiaoao回来挽回穆南烟时做的决定和挣扎……都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啊。
柏蕊摇了摇头,转身进了自己房间,收拾了文件,匆匆离开,到了大门前。
穆南烟已经在那里了,和张子善在交谈什么,张子善哈哈大笑着。
“走吧,我可以了。”柏蕊走上前道。
张子善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笑容渐渐僵在了嘴角,然后消失,直接将不悦挂在了脸上,轻蔑地看了一眼,然后抬腿坐上了穆南烟的车后座。
柏蕊一路上都在不停地bawan着自己的手机,没有和穆南烟搭话。
坐在一旁的张子善也发现了这个反常的情况,惊叹着看了柏蕊一眼,发现她双眼无神地盯着前方放着空,不禁摇了摇头换了一种方式引起穆南烟的注意?啧啧。
下了车,往法院走去。
张子善一路上和各种熟人打着招呼,被人拖着聊天,柏蕊在后头看见了,立刻赶了上来。
“南烟!等一下!”柏蕊道。
穆南烟皱了皱眉,步子没停:“除了案件以外的事情我不想多谈。”他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柏蕊的反常,但是不管她耍什么花样,这次案件一完,就不用天天见到那张处心积虑的脸了。想到这个穆南烟就一阵舒坦。
“我有关于案件之外的事情和你说,你一定会想听的。”柏蕊道。
穆南烟脚步不停。
“乔浅初和江承北,你不想听听吗?”柏蕊加大了音量。
穆南烟脚步一滞,就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扯住了一样,转过了身。
“说。”他道。
什么时候她也需要用乔浅初的名字来绊住他的脚步了?柏蕊心里一痛,似乎是从她回来那一天开始便是这样了,她却后知后觉地一直到现在才真正意识到。
“乔浅初和江承北天天一起在工作室里,和他的谈话比你的多,和他相处的时间也比和你的多,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日久生情这句话,你似乎一直都是相信的吧?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放心,我只是单纯地提醒你一下。”
穆南烟笑道:“如果你担心的这个,那就算了,我有自信。”
“你的自信是乔浅初对你忠诚一辈子,目光追随你一辈子吗?江承北非常优秀,他能够带给每个女孩子对世界的幻想,他有足够多的阅历,随便一翻脑子里的趣事就能将乔浅初逗笑,你有把握吗?”柏蕊走近了些。
“没有,”穆南烟回道:“但是如果你真的认真观察过的话,就会知道我们彼此不用刻意逗对方,也一直在笑。这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状态,不是需要刻意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