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汇演的那天,任振几个表演的搞笑舞蹈不出意料地获得了满堂的笑声,汇演完后的聚餐,尚莞特意找到任振嘱咐他以后公司有什么活动一定要参加。
任振理所当然地满口答应,外加喝了点酒之后更是把胸膛拍的山响,表示一定好好表现。
那天晚上,好多人喝多了,特别是分到北京、重庆还有武汉的一些同事,他们更是尽情地把欢呼、呐喊留在了这个只停留了十多天却还没来得及好好看一眼的城市。任振心情还不错并没喝多少,不过看到这个场面之后心中多少难以避免地生出了颇多感触,心中不禁暗自庆幸老天对他的不薄。
第二天一早,公司先安排北京、重庆、武汉三个地方的新员工坐车离去,然后再按照分配的项目把留在成都的新员工各自送走。任振跟林谨荣被分到了同一个项目——污水处理厂项目,而肖海则被分在了一个很大的项目。
刚一知道去的是污水处理厂项目之后,任振便问林谨荣,:“这个项目是不是在市区?”
林谨荣查了会地图之后信誓旦旦地跟保证,说:“放心吧,就在公司附近!”
任振听到后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心想:“那就好,那就好,不然等慕雨淇回成都之后,想找她都困难。”
吃过中午饭,公司才安排车去任振所在的项目部,随着汽车的行进,任振觉得越来越不对劲,车外面根本没有一点城市的样子,他感觉简直就是进村了,走到后来竟连村都不是了,只见外面除了绿油油的树便是一个接一个的土山包。
任振不禁失声问:“这是要去哪啊?莫非让我们开荒吗?”
“这里环境多好啊,好多人周末都得开车才能来这。”尚莞笑着说。
“这地方不开车的话,想来也来不了啊。”任振哭丧着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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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抱怨的话,不禁惹得一车人捧腹大笑,跟他分到一个项目的一共有十一个人,除了林谨荣之外,任振基本连名字都叫不上来,其实,每个人都对项目所在的地方心有惶恐,只是强装故作淡定。
终于,载着他们的车子停了下来,下车后的第一眼,任振的心情便彻底沉到了谷底,他们被告知项目经理正在公司开会,只好由办公室主任先为接待。
任振拖着行李怔怔地杵在项目部板房前面的空地上,简单地四下张望了一会,他不是没想过项目部生活的辛酸,可是从来没想到是如此的辛酸,触目能及的除了一个孤零零的篮球场外,便是零零散散的板房以及遍布周围的荒废土山包还有那上面爬满的绿绿青草,巨大的落差让他的胸口好似压上了一块千斤巨石,他不得不拼命张大嘴来勉强呼吸。
就在任振仍张大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时,林谨荣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走吧,我们到会议室去,蓓蓓姐有事给我们说。”
任振心不在焉地“哦”了一下,便跟着林谨荣走进了会议室,他本以为会跟之前实习过的项目那般,会议室只是一个和食堂合并的产物,这时只见迎面看到的是一张大气的会议桌以及整齐排列的椅子,两旁还各有一盆盆栽,整个会议室布置的十分整洁给人一种舒心、清爽的感觉。
坐在里面闻着窗外飘来的绿草清香,任振心情多多少少的轻松了些,只听办公室主任说:“大家好,我叫田蓓蓓,是这个项目的办公室主任,你们可以叫我蓓蓓姐,以后有什么生活上的事都可以跟我说。对了,这是你们的办公用品。”
领办公用品时,任振顺口问:“蓓蓓姐,我们这是哪啊?怎么跟荒山野岭似得,这出去怎么办啊?”
“这原来就是一片河塘,具体是哪的我也不知道,但这是锦江区,如果办公事的话,项目有车,私事的话,项目前面有公交车,不过就是得等很长时间才能等到一辆。”田蓓蓓笑着说。
“那……我如果想买点东西的话,到哪去啊?”任振哭丧着脸说。
看到任振哭丧的表情,田蓓蓓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她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想买什么……东西啊?哈哈……从这走十几分钟就到前面大安桥了,那里有超市,如果是买其他东西的话,就得坐公交车出去了,门口公交车能坐到世纪城,从世纪城再坐地铁就能到市里面了。”
任振如遭五雷轰顶,他张着嘴愣了好长一会之后,才结结巴巴地说:“这……这……去市里面的话……得…….多长时间啊?”
“看你到哪,如果到春熙路的话,不加等车的时间,怎么也得一个多小时吧。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哈哈。”田蓓蓓笑得有气无力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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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振摇了摇头再也没力气说什么了,其他人不停地问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突然感到没来由的一阵心烦,拉了拉身旁的林谨荣说:“走,我们两个出去转一下,看看这到底有多荒凉。”
林谨荣点点头,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便跟着任振走了出去。走了将近十分钟,周围仍然是青草绿树、虫鸣鸟叫,任振不禁捶胸顿足地说:“这什么鬼地方啊?这么原生态!原始部落吧,我们真的是来开荒了啊!我去!我真的受不了啊!”
林谨荣拿着手机晃了晃,苦笑说:“这还真是个鬼地方,项目边上就是陵园。”说完,林谨荣重重地叹了口气。
又走了十分钟左右的路程,两人终于来到了所谓的超市,站在门口任振便控制不住地说:“我靠!这就是超市啊?就一小杂货铺!GOD!这日子怎么过啊?”
林谨荣拍拍任振,皱着眉说:“走吧,进去买点东西就回去吧,这个地方我真一分钟都不想待了。”
“我更不想在这,可能有什么办法啊?”任振无奈地说。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默不作声,他们像斗败的公鸡般极为落魄地一步一步走在眼前的道路上,这条道路在周围处于原生态的环境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就像是人类文明为了征服这片自然区域而插入的一把利剑。
走到项目入口的转角时,任振看到了不远处那个看起来只有巴掌大小的公交站牌孤零零地立在树荫下,除了来回穿梭的混凝土运输车之外,一辆公交车都没见到,他粗略的估算了一下从出去到现在已有四十分钟了却没有一辆公交车经过,心想:“蓓蓓姐说不加等车去市区要一个多小时,再加上等车,最少都得两个多小时。我去!到时候怎么去找慕雨淇啊,得多长时间才能见一次啊!”想着想着,任振感觉心中无比的烦躁,他把所有的怨气全部发泄在了脚下的小石头以及路边的树叶上。
回到会议室,任振添油加醋地不断控诉着周围环境的“恶劣”,总结来说就是“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回火星去吧”,正当他唾沫横飞、指手画脚说地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门外一辆车开了进来,紧接着走下来了三个人,田蓓蓓轻声告诉他们说:“项目经理,徐经理开会回来了。”
还没等任振几个做出什么反应来的,便听到外面三个人突然大声争吵了起来,任振感觉心一下一下跳的厉害好像每一次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他感到一阵不受控制的惶恐,他慌忙跑到门口想看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三个人正吵的不可开交。任振跟其他几个新员工不禁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为什么吵的这么厉害,但是众人的表情无不十分忐忑,心中都有些惴惴不安,正当他们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的时候,田蓓蓓悄声给他们说:“你们先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