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佳:“她说不来了,让我给她报个道,学生证也寄给我了。”
“她为什么不来了?”
小佳摇摇头,“这我没有多问,她只是说公司领导不批假。要我看啊,她根本就是在撒谎,哪有公司领导这么不近人情的,我们只是实习又不是正式员工。还有啊,她寄过来的地址,不是上海,是黑龙江。”
“黑龙江?”温暖八卦起来,问道,“她怎么去了黑龙江?欧阳,她没联系你吗?”
陶欧阳摇摇头,“没有。”
“哼,她这种两面三刀的人,不联系也好,亏得她是找了小佳,要是找我我不骂她一顿才怪。”温暖是个特别聪明的人,忽然一下就想到了,“欧阳,你是不是怀疑??”
陶欧阳沉默不语,她也只是怀疑,并没有证据。
“怀疑什么?”小佳还蒙在鼓里。
温暖说:“一开始我只是觉得这个小偷挺变态的,寒假来学生公寓偷东西,能偷到什么啊,而且小偷再没品也不至于偷我们的衣服吧。而且就我们寝室被偷,其他寝室被撬门只是一个幌子。更重要的是,凌薇蓝知道欧阳箱子的来历,即使里面没值钱的东西,但那个箱子也值钱啊。”
温暖分析得头头是道,小佳也觉得薇蓝大有可疑,她看着欧阳呆愣愣的样子,便问:“欧阳,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怀疑是薇蓝了,所以才不愿意报警的?”
陶欧阳心里挺乱的,即便她与薇蓝不再是朋友,但她也希望她们不会是仇人,她轻声说:“我们别乱猜了,还是等学校调查的结果吧。”
温暖:“你呀,就是对她太好了,她还不领情。”
聊着聊着,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外面的天色开始渐暗,宿舍楼下的小操场上不时传来嬉闹声,陶欧阳心里感慨着,还是开学比较热闹。
学校外面的夜市也闹忙起来了,学生们三五成群地出门觅食,丝毫不把那凌厉的西北风放在眼里。
陶欧阳忽然说:“温暖,小佳,我们去吃自助火锅吧,我请客。”
小佳:“是路口那家吗?我来学校的时候看到了,当时心想着晚上喊你们一起去吃呢,欧阳,不要你请客,我们现在都上班赚钱了,我们AA。”
温暖也赞成,说道:“对,我们AA,怎么着也得体现一下上班的价值啊,对不?”
陶欧阳笑着说:“行,咱现在可都是有工作的人了。”朋友没了可以再找,热心善良又讲义气的姑娘,不会没有朋友。
没人知道在过去的一个寒假里,她经历了什么,她跟室友们欢欢喜喜地吃着火锅,聊着工作时遇到的各种开心事和烦心事,好像美美地吃上一顿火锅,就可以忘记那些伤痛一般,看开了,也就那样。
晚上熄了灯,可能是刚回校有些兴奋吧,大家都睡不着,陶欧阳看看对面两个床铺,被窝里面亮着光,温暖和小佳都还在看手机。
她也拿出手机,给莫小白发去了一条微信——“小白,薇蓝去哪了?”
莫小白很快就回了——“不知道,没联系,你开学了吧,哪天出来一起喝酒?”
——“再说,你现在能联系到薇蓝吗?”
——“这货的手机一直关机,我联系不到她啊。你找她有事?”
陶欧阳打了“有点事”三个字,但又删了,想了一下才说——“没事,我睡觉了。”
——“诶姑奶奶,这么久不联系,你就不问问我的情况吗?”
——“我困了。”
——“好好好,有空联系。”
陶欧阳没有再回,翻了一下电话本的黑名单,沈澈的号码就在里面,她犹豫着要不要问问他行李箱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翌日清晨,窗外已经微亮,崭新的阳光预示着新的一天的到来。陶欧阳慢慢醒来,睁开眼睛,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东西,就是她的手机。
她眨了眨眼睛,点开手机想看一看时间,却看到了黑名单里的号码,昨天晚上,她纠结要不要给沈澈发信息竟然纠结到睡着了。
订婚加上开学,她向杂志社请了两个星期的假,这半个月里,她准备搞定毕业论文。所以,无论是沈澈还是方崇岩,她都不想理。
可有些事情,你不找人家,人家还要来找你。
九点多,陶欧阳正准备和温暖小佳去图书馆,却接到了陶政的电话,“喂,欧阳,你在哪?”
“寝室。”
“欧阳,今天你无论如何都要回来一趟,”听陶政的语气,似乎很焦急,“方城要过来。”
陶欧阳也挺紧张的,问道:“他说什么没有?”
“他没说什么,只说要过来跟我们谈谈。欧阳啊,前天晚上的事情我们大家都知道了,爸知道你受了委屈,既然他们要过来,那咱们就坐下来好好谈谈,你把你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你跟方崇岩以后是分是合,都说说清楚。”
这时,电话里传来朱美盈的声音,她正在陶政身边抱怨,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说:“既然人家亲自登门道歉,我们家就退一步,你劝劝欧阳让她原谅方崇岩吧,要不然我们可要卖房子还钱了,那我们住哪?”
“你别说话!”陶政呵斥了一声。
朱美盈又嘀嘀咕咕了一串,但具体说什么已经听不清了,她应该是走远了。
陶欧阳说:“爸,他们几点过来?”
“十点,你能回来吗?”
“能,我这就回去。”挂了电话,陶欧阳停下了脚步对室友说,“你们去吧,我家里有点事必须得回去一趟。”
——
陶家,方城是独自一人来的,他从下车开始,脸色就一直很不好。他假意让自己的儿子与陶欧阳订婚,再利用沈澈对陶欧阳的恻隐之心,攀上沈家,攀上巨远,从沈澈的口中分一杯羹。
可惜,他的策划还没来得及交到沈澈的手中,这个棋局就败了。
昨天晚上,正吃着晚饭,沈澈的特助汪奈打来了一通电话,告知他陶家欠他的三千万,沈澈会连本带息分毫不差地还给他,并且让他尽快与陶家解除婚约。
沈澈派汪奈传话,句句都像命令,被一个小辈命令,方城像吃了瘪一样难堪。
陶政和朱美盈对方城的到来战战兢兢,特别是朱美盈,说的话都是特别恭维的。
“亲家公,喝茶暖暖身,那个??小岩的伤怎么样了?”
方城不接茶,抿嘴露出了不悦的神色,敷衍着说:“不碍事。”
以前风光,在人前都是高扬着下巴的,骄傲极了,而今落魄,连请人喝个茶都要看脸色。
朱美盈端着茶杯,见他不接,又默默地放在了茶几上。她用手肘推了推陶政,示意他说话,可陶政犹犹豫豫半天,都没挤出半个字来,她只能干着急。
不一会儿,外面庭院里有了声响,“欧阳回来了。”朱美盈连忙起身去门口迎接。
陶欧阳匆匆回家,“小妈。”
朱美盈一个劲地给她使眼色,并且小声地说:“呆会儿小心说话,别得罪了你未来公公。”
陶欧阳走进去,礼貌地说:“爸,方叔叔。”
方城没有正眼看她,陶政挥了挥手示意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