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腕上带着一块Santos100腕表,方形的表壳略呈圆弧造型,款式设计时尚却不张扬。他今天可不是主角,穿着打扮都比较低调,但,尽显细节完美。
订婚酒会上人不多,陶欧阳又是沈澈带进来的人,十分受人瞩目,一颦一笑都受人关注。
陶欧阳今天的打扮比较俏皮,脱掉外面的皮草披肩之后,斜肩领的设计将她最美的肩颈曲线展露无疑,深深的锁骨窝最是吸引人。但是,她就是露了个锁骨而已,而且只露一边。
她里面是一件的藕色的连衣裙,藕色最挑肤色,皮肤黑的人穿更显黑,而皮肤白的人穿会显得白里透红,所幸陶欧阳就是后者。
陶欧阳并不高,胜在比例好,笔直的腿型也是加分的关键。裙子只包住了臀部,下面的裙摆是薄纱的设计,这样既展现了她双腿的优点,又不失庄重。
走着,沈澈说:“小溪弄来的什么衣服,看来连一个肩膀都不该让你露。”
“不冷啊,里面暖气很暖和,这是小溪的设计师朋友为我量身订做的,订做的。”她这辈子第一次穿专门为她量身订做的衣服,能不得瑟么。
沈澈幽幽地说:“我讨厌他们用这种眼光看你。”
陶欧阳用余光看了看旁边的人,那些人她都不认识,应该是宁中恒的朋友吧,她想。但是,女人的自信心来自男人的眼神,她得意地用眼神勾了一下沈澈,说:“你这就讨厌了?那她们这么看你的时候,我是不是该去跳楼?”
特意从北京赶来的姑奶奶,看着沈澈旁边的女孩问,“阿澈,这是你媳妇儿?”姑奶奶是他们家辈分最高的长辈,沈傲远的亲大姑啊,今年已经一百高寿了,专门坐高铁从北京来的。
姑奶奶牙全掉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皱得跟老树皮一样,眼睛也糊涂了,但是,老人家精神面貌十分好,走路都不用别人搀扶,她拄着拐杖行动自如。
沈澈大方地承认道:“是啊,姑奶奶,她叫陶欧阳。”沈澈将陶欧阳拉到了前面,“叫姑奶奶。”
陶欧阳本来就紧张,一紧张就容易脸红,她嘿嘿傻笑了两下,弯腰鞠躬,“姑奶奶好。”
姑奶奶一直看着陶欧阳,拉着她的手一下一下摸着,“哎,乖,小欧阳啊,你的皮肤可真水嫩,”说着,姑奶奶伸手在她脸上抚了一下,“你看看你看看,弹性十足,掐一把能掐出水来。”
正说着,姑奶奶突然一把扶住了陶欧阳的胳膊,慢慢的就往她身上靠。陶欧阳瞪大眼睛吓得一动都不敢动,脑子一片空白,懵了。
沈澈也吓得不清,正当他要喊人的时候,姑奶奶的眼睛突然朝他眨了一下,他的衣袖也被拽着拉了两下,沈澈当时就明白了。
陶欧阳吓得快哭了,怎么姑奶奶突然就靠在了她的身上呢,“沈沈沈沈澈,喂喂,快来帮一把啊喂??”
也就四五秒的时间吧,姑奶奶又站直了身体,拍拍自己的衣服,说:“小欧阳,刺不刺激,人生到处都是惊喜啊。”说完,姑奶奶笑了起来,得意极了。
册那,英雄不问出处,贪玩不分岁数!遇到一个这么爱玩的姑奶奶,他们也是醉了,沈澈解释说,“姑奶奶最喜欢跟我们小辈开玩笑了,她能跟你开玩笑是喜欢你。”
“??”这种玩笑好笑吗?什么惊喜,分明就是惊悚啊!
姑奶奶苍老的眼睛放出一阵光芒,她仔细地打量着陶欧阳,说:“小欧阳眼睛是笑眼,弯弯的多好看啊,小鼻子小嘴巴的,真秀气。小欧阳,你太瘦了,现在的年轻姑娘都太瘦了,你要多吃点,屁股上才能长肉,能生。”
陶欧阳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呵呵呵呵??”她除了傻笑真不知道干什么了。
姑奶奶又问:“阿澈,姑奶奶什么时候能喝你的喜酒啊?姑奶奶都这把岁数了,你晚了,我就喝不到了。”
陶欧阳听了不再没心没肺地傻笑,而是想到了自己的外婆,那个在她儿时的记忆里唯一疼她爱她的老人。
沈澈说:“姑奶奶,你肯定喝得到,放心吧。”
“好好好。”
其他陆续有亲朋进场,七大姑八大姨的,陶欧阳受到了她们的轮番考验。
亲戚问:“阿澈,上回你爸过大寿,小欧阳是不是也去了?我有点印象,当时我还在想跟小溪站一块儿的小姑娘是谁。”
陶欧阳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无比,沈澈拍拍她的后背,镇定地笑了笑,“三婶,您看错了,那天她学校刚好有晚自习,没去。那天人多,跟小溪站在一块儿的肯定是小溪的朋友嘛。”
“哦,那是我记错了。”既然沈澈说不是,那就不是吧。
另一边,姜思豪和林佑宁站在暗处,手里拿着一杯鸡尾酒细细地品着。他们只是律师,通过工作的关系与宁中恒结识,今天能受到宁中恒的邀请,说明宁中恒是把他们当做真正的朋友,也算是他们的荣幸。
姜思豪往沈澈和陶欧阳那儿瞥了一眼,比起那边的热闹,他们这里是冷清而又无聊,他自嘲地说:“老林,我想不通我们为什么要来。”
林佑宁也觉得无趣,“我说了不来,你非拉我来。”
“那人家宁少爷邀请,我也不好意思推脱啊,以后还要合作的,”姜思豪放低了声音说,“听宁少爷的意思是,宏大现在的律师团内部出了一点问题,他想聘请我们事务所作为宏大的律师团,只是现在宏大还是他老爹做主,他只能慢慢来。”
林佑宁抿了一口酒,说:“宏大那边你接手,我不想管。”
“恩,我明白。”
此时,灯光暗了下来,司仪开始说话了:“各位来宾,各位贵客,大家晚上好??”此处省略废话,“下面,就有请今天的主角,宁中恒先生,和沈溪小姐进场。”
众人的目光都向红毯的那头看去,宁中恒白色的西装十分英俊,沈溪也是纯白色的拖尾礼服,华丽高贵,十分抢眼。
沈溪没有复杂的妆容和装扮,像一个清丽的仙子,挽着她的未婚夫缓缓走来。
那一刻,亲朋好友们看呆了,沈傲远眼中含着泪,沈澈也是百感交集,陶欧阳戳着沈澈问:“想哭吗?”
“不想,又不是结婚。”
“小溪结婚你还会哭?”
“老爷子会哭。”
陶欧阳朝沈澈手指的方向看去,艾玛,第一次看到老爷子热泪盈眶的样子好吗,那沧桑的眼睛里面全是不舍啊。
陶欧阳的视线又转向了对面起哄的南方亲友团当中,只见林老师落寞地站在人群之后,不仔细看还看不到他。陶欧阳当时心情就低落了一截,想想林老师现在,该有多难过啊。
宁中恒满面春风,脸上难掩兴奋之情,时不时地跟朋友们挥手。比起宁中恒,沈溪就显得冷静了,她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容,不张扬,不浮夸,但无比美丽。
姜思豪拉了拉林佑宁,林佑宁抬头看去,只见最耀眼的他们站在最耀眼的地方,接受着亲朋好友们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