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哄女人,所以每次惹你生气的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做。”程梓浩捧住顾惜君的脸颊,低垂的眼眸宛如一江春水,极尽缠绵。“如果你想要继续与袁楚楚交往,我也不反对,只是以后不能再去酒吧那种危险的地方。”
性格偏执的男人,能让步至此甚算难得。顾惜君探起身把吻印在程梓浩的下巴上,满意地笑说:“谁说你不会哄女人,刚才不是把我哄得很开心吗?”
一生一世一双人,很俗套的电影台词,对于顾惜君来说却甜蜜至心底。
“如果是你要求的,无论多么俗套的台词,以后我也每天跟你说一次。”程梓浩捏了捏顾惜君的脸颊,憔悴的脸容绽放着浅淡的笑意。
充满男人气息的胴体正一点点地向顾惜君靠近,程梓浩温柔地把她压在身下,暧昧地笑说:“以后吵架了,也不许跟我冷战。有问题即使解决,而不是耍脾气。”豆叼围号。
刚才还感叹程梓浩懂得让步,想不到三句不离本行,又开始教训起来了。顾惜君咬着嘴唇,思考片刻才问道:“你跟程伯伯的打赌,我都知道了。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你大可以不……”
程梓浩弯身赌住了她的嘴唇,直到吻得透不过起来,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责备说:“那是男人之间的承诺,你不必忧心。我爸是个商人,用这种最直接的方法解决问题,就再适合不过了。目前来看虽然有点难度,但你要相信自己男人的能力。”
“可我不忍心看到你这么累,业绩的增长不是一时半刻可以达到的,说不定还有其它方法说服你爸。”每次想起程万峰的时候,顾惜君的心里总有一股淡淡的忧伤。昔日那段不光彩的过去,如同心上的刺。拔不走,却总是隐隐作痛。
满足的笑意在程梓浩疲惫的脸上扬起,他用指尖轻轻撩开顾惜君粘在唇边的碎发,低声温柔地说:“好好满足我,就不会累了。”
“讨厌,我还没洗澡。”顾惜君嫌弃地盯着程梓浩,脸上最后一丝的不满和忧心也逐渐褪去。
程梓浩出差了一段时间,回来以后两人又吵架了,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如同蚂蚁般爬满顾惜君的身体。她故作生气,轻声责备说:“我明天还有工作,可不能折腾太久。”
“嗯。”程梓浩淡淡地应了一句,抱起怀中的女人就往卧室里走去,不怀好意地补充说:“我保证,不超过三小时。”
深夜时分,两人终于支撑不住体力的消耗,最后一次紧密相拥尽情释放内心的眷恋。
卧室的窗半掩着,徐徐凉风把米黄色的薄纱窗帘吹起,浅淡的银光洒落在程梓浩结实的后背上。淡淡的疤痕清晰可见,顾惜君从背后拥抱着闭眼假寐的男人,轻声问道:“这些疤痕,是程国邦弄的吗?”
其实顾惜君在很早之前就留意到男人背部的疤痕,尤其是右腰侧一道足有十公分长的刮痕,狰狞而难看。只是程梓浩每次都只是笑了笑,云淡风轻地敷衍过去了。殊不知这些疤痕背后,有着他不堪回首的往事。
她仔细地看了又看,额头贴着程梓浩的后背一路往下滑,很快把唇瓣贴在疤痕的位置上,细致地亲吻腰部的每一寸肌肤。
“别亲,很痒。”程梓浩受不了顾惜君的这种轻柔,连忙把身体往回缩。
可是女人不依,纤细的手臂缠住了他的胸膛,轻声责备说:“不许动。”
然后,程梓浩果然就不动了,任由顾惜君抱住他僵硬的身体,吻遍他的背部。“都过去了,那时候我的年纪还小,不懂得保护自己。但现在不同,我不但能站在以前无法估计的高度,还有能力保护身边的女人。”
童年的回忆,对于程梓浩来说是无法磨灭的阴影。不但遭受程国邦的欺负,旁人的指点和流言蜚语让自尊心强的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活在阴影里。长大成人以后,他一直很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只有这样才能得到程万峰的赏识和重用。
日复日,他几乎在不断往上爬的路上丧失了原来的那个自己。曾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以为机关算尽、痛打落水狗是成功的垫脚石。他的生活充满阴霾,无论怎么努力也驱散不了心中的仇恨之心。
然而,顾惜君的出现却彻底改变了程梓浩的世界。她就像黑夜里永不磨灭的一盏灯,让他无论处在哪个角落,都能看到属于他的光明。
“程梓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无论未来有什么困难,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守候。”顾惜君双眼微红,额头抵在程梓浩的下巴上,轻轻摩挲。“以后我们都不吵架,好吗。”
如此的乖巧的顾惜君,如同初生的小绵羊,柔软得让人无法拒绝。程梓浩失声笑了出来,刮了一下她挺直的小鼻尖笑说:“我答应你,以后吵架也让着你。”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满足地相拥而眠。对于他们而言,能拥抱着对方,就像拥有了全世界。在这个温馨的小窝里,没有伤害,没有阻拦,也没有对未知的恐惧;有的只是他们因为谅解而修复的关系,还有因为深爱而宽容的心。
第二天清晨,顾惜君是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窗外的细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夜,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昨夜折腾到半夜,她早已累得不成人形,挣扎了许久才从程梓浩的怀中爬起来,伸手摸到手机。
“喂,哥……”顾惜君懒洋洋地靠在程梓浩的身上,揉了揉干涩的双眼问道:“这么早找我,有事吗?”
顾惜君有些意外会在大清早接到顾柏乔的电话,自从除夕夜在顾家别墅外听到一家人的欢笑声后,她似乎对那个家失去了最后的一丝眷恋。
电话那头似乎乱成了一团,顾柏乔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小君,爸出事儿了。”
“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顾惜君睡意全无,一下子从床上弹跳起来,走到落地玻璃窗前,心中涌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你回来一趟吧。爸走中风入院了,现在正在做手术。”顾柏乔说话的声音也有些梗咽,电话那头很快安静下来,死一般的寂静。
顾惜君忘了自己是如何挂断电话的,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板上。程梓浩不知何时开始站站到她的身后,紧紧抱住她的肩膀关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眼前朦胧一片,顾惜君转身紧紧地握住了程梓浩的手臂,指甲几乎陷入他的肉里,声音颤抖不已:“我爸中风入院了。正在手术。”
半夜下起细雨还在持续,卧室寂静得就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听得很清楚。程梓浩轻轻把顾惜君拥入怀中,温暖的大手来回抚摸她的后背安慰说:“别担心。我现在马上陪你回南市走一趟。”
南市人民医院。
顾惜君赶到手术室门外的时候,幽暗的走廊里坐着顾柏乔孤单的身影。数月不见,他整个人看起来沧桑了不少,低头沉思的时候不经意流露出眼角的细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