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讽刺,是他将她关起来的,她却认为他是她的救世主。
他最后还是让那些人滚出去了,他不是救世主,他只是还没能把她弄死。
外面下着雨,她浑身都是湿的,缩在那墙壁惊恐又哀求的看着他一步步地走近。
他知道她很害怕,看着她缩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前一秒暴戾的心情好像突然之间宁静了下来。
他抬手撕开她嘴上的胶布,闵茜颤抖的声音传来,带着脆弱的哀求,那声线熟悉又陌生,他眼眸动了动,最后还是松开了她。
她还不能死。
这是他唯一的想法,可是那一闪而过的悲悯让他有些烦躁。
门外那雨不断地拍打着树枝,那浴室里面的水声不断地传来,半响她就才那浴室里面推门出来。
不得不说,她的身材很好。
大概是在美国长大的女生和在中国长大的不一样,珠圆玉润的,他突然想起刚才撕开胶布时意外触碰到那脸颊的触感。
柔柔的、软软的,就好像以前母亲的手心一样。
她怯怯地站在一旁,视线时不时打在他的身上。那颤抖而低微的恐惧让他回过神来,他抬手将让人送过来的衣服和食物扔给她,留下一句话之后就转身离开。
那后背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雨打在上面,他的思绪无比的清晰。
他将那些不安分的人撤走了,将闵茜一个人留在那荒废的房间里面,直到后来才想起来她似乎没有吃的。
她可笑地问他家人交了赎金没有,那模样天真得他都不想告诉她,她的姐姐正骗着她的父亲她去旅游了,闵浩胤根本就不知道她已经失踪了。
Roe那个混蛋惹了人之后不解决直接就将人推到他的身上,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惹上的人都跑来找他的麻烦了。
人太多了,他不想恋战,况且手还被人刺了一刀,伤口有些深,抬手的时候还会拉扯到筋肉在发痛。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显然是吓呆了,看着他的双眼瞪得好像灯笼一样大,里面满满当当的恐惧。
可是他却没有时间和她废话,手臂上的伤口虽然不要命,但是这样老是流血也不是办法。那些看守她的人已经被他打发走了,方圆几里路就只有他和她了。
他没有任何的选择,她没有办法选择。
他厉声让她处理伤口的时候她脸色都白了,眼泪不断地从眼睛里面流出来,就好像不会停一样,他觉得烦躁无比。
她包扎得倒是不算差,一看就知道学过,只是手不断地发抖,那棉签在他的伤口上动来动去,他忍不住皱起了眉。
那群人已经追了他一天一夜了,他躺在那张床上面,硬邦邦的床板带着闵茜的味道,他闭着眼睛,听着她端着水盆进了浴室,最后还是睡着了。
她可比他想象得要狡猾多了,害怕的时候是真的害怕,可是逃跑的时候也是真真切切的逃跑。
她以为他睡着了,可是像他们这种人,有多少次是真的睡着了,还在被人紧追不舍的情况下。
那些人一直追着他,尽管后面被甩掉了,可是也难保什么时候会追上来。
他只是想看看她想干什么。
还真是,大胆啊。
求饶的时候说得信誓旦旦,行动起来却毫不含糊。
可是她的运气实在是不好,还路痴,根本就不知道方向在哪里,一直乱窜。
他在她的身后追着,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还不能死,他根本就不想管她。那些人已经追来了,他几分钟前就发现了。
可是闵茜太大胆了,他需要给她一个教训。
他拖着她到大树下,她整个人都是颤抖的,双腿发软导致整个人几乎挂在他的手臂上。
她在害怕,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许多年后,他才知道,这句话给他才是最应该的。
她咬着牙,明明怕得要命,却又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这种狼狈却又不甘心的挣扎让他有种隐隐的兴奋。
她不甘心,可是他又甘心吗?
他什么都没有做错,却不得不去经历那么多,不得不去面对自己家破人亡的事实。这些不甘心,谁又能补偿他呢?
闵茜是闵浩胤的女儿,而她现在恐惧又颤抖地被他压在那大树的树干上,这让他有种酣畅的报复感。
而这种感觉一发不可收拾。
其实他只是想要吓吓她,给她一个教训,让她接下来安分一点儿。
可是那雷响起来的时候,闪电打过她的脸,那满脸的眼泪就好像是**因一样,有种让人欲罢不能的刺激感。
她不断地求饶着,可是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那么多年来,从来都没有那么的急迫。
他觉得自己有些疯了,事实上是疯了,从他决定回来中国的那一刻,她就是疯了的。
她一字一句不断地求饶着,那熟悉的声音和许多年前听到的声音不断地交织在一起。
只是那时候的她没有现在的恐惧,清清脆脆的声音里面全部都是年月的美好。
是的,他见过她。
那时候AC刚起步,他一个人根本撑不起来,为了拉拢人才,他很多次都回去学校找在校的师弟师妹帮忙,他已经不止一次遇到她了。
在管理学的课堂上,她和班上的同学感情不错,下课的时候也会和她们一起去聚餐。她和那时候的中国留学生很不一样,起码那时候他是那样觉得的。
二十岁出头的闵茜比现在还要年轻活泼,每次问问题的时候都会露出那白灿灿的一排牙齿,声音清脆响亮得有点儿像那空谷的夜莺。
其实那时候他对她并没有很深的记忆,只是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嘴角会陷下去,露出浅浅的酒窝,像极了记忆中的简卿。
大雨清盘而下,远处那些人间隔而来的声音,那绝望的哀求声,全部交杂起来,让他越发的不想停下来。
他从未想过她会主动回应,那青涩而颤抖的吻,就好像是他十岁那一年偷吃到的蓝莓一样。
可是她到底还是害怕,身体僵直地想要退缩,却还死撑着自己向前面对。
那一刻,他突然想起她从教室冲出来的那一幕,鬼使神差一般开口指导她的行为方向。
二十四岁的女人该是怎么样的?
在他看来,美国的女性对性的认知比中国女性显然开放许多,她们很多人都认为性是人的生理需求,而爱是人的心理需求。
闵茜在美国十年的时间,从最青春的年纪开始,他从来都不会认为她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女生。
他的动作急促而猛烈,就好像是为了实现自己的话,给她一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