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李湘整个人的僵硬了,使了劲要挣扎。
换了是两年前的杜悦,她是连拿把刀都未必能拿起来,现在她送了那么久的酒,有时候几打的酒一只手就那样托起来,十几斤的东西她的手抖都不抖一下。现在李湘的挣扎一点儿威胁都没有,她推着她直接下了楼。
丨警丨察来得很快,大半夜的还进了丨警丨察局,今天的事情让杜悦有些烦躁。
从丨警丨察局出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去摸烟,劣质的烟盒早就被包包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压皱了。
她摸了一根烟出来,叼在嘴里面找那个怎么找都找不到的打火机。
还没等她把打火机找到,嘴上叼着的香烟就被人拿走了。
杜悦刚想开口说人,抬头看到沈澈之后话就咽了回去了。
那劣质的香烟被他捏在手上,一双黑眸看得她的心口发颤。
杜悦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男人,她有着一种天生的敬畏感。
换了是凌煜抽了她的烟,她一定会说几句刺回去的,可是沈澈,她是一个狠的眼神都拿不出来,只能讪讪地笑:“抱歉,我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总是忍不住想要找些办法去纾解。
他难得挑了挑眉,视线看着手上的香烟:“减压?”
她愣了愣,然后点头:“恩,平时不抽的。”
其实后面那一句她完全没有必要去解释,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样自然而然地说出口了。
他点了点头,抬手将从她嘴中抽出来的香烟往一旁的垃圾桶扔了进去,然后抬手松开了深蓝色的衬衫的两口纽扣,抬手突然拉起她就往一旁的车走过去:“刚好,我也想减压。”
“啊?”
沈澈的反应没有按剧情发展,杜悦被人塞进车里面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茫茫然的。
车子开起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坐的不是汽车,而是过山车,那速度,她坐在那儿好几次都怕那弯拐不过来。
可是真奇怪,明明该紧张,她却发现自己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平静。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她还没有从沈澈的话中回过神来,直到看到沈澈去开房,她才反应过来这地方是酒店,再看了看周围的装潢,目测还是个很高级的酒店。
她还在想沈澈拖她来酒店干什么的时候,他已经从前台那儿走回来,直接拉起她的手就往电梯里面走。
两个人一共见了三次面,前两次都有些不太严肃,她甚至被这个男人强吻了两次,可是事实上她真正吃的亏也不多。上一次在她家里面,如果对方真的要做什么,她不保证自己能够打得过沈澈。
所以她根本没往一般正常的方向去想沈澈带她来开房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她想了许久,实在是想不到孤男寡女去开房能干什么。
最后杜悦只能在电梯开门前开口:“沈,沈先生,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回应她的,只有电子卡刷开门的声音。
杜悦觉察到不对劲的时候就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是对方卡着她的双手用了,她怎么挣扎也挣不开,一只脚卡在那门口的墙上,她的脸色也冷了下来,看着回头看着自己的沈澈:“沈先生,我这个人很正经的!”
“怕我吃了你?”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四两拨千斤的态度让她卡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是半秒种的走神,她就被人拉进去了。
门关上的时候她人就被压在了身后的墙上,没有开灯的房间黑漆漆的一片,她想要抬起来的腿被沈澈先一步压住了,上半身被他的手卡着,下半身被他的腿压着,整个人动都动不了。
他低着头,鼻尖紧紧地贴在她的鼻端,呼出来的气息全部都打在了她的人中上,那薄弱的地方被他的气息袭击得片甲不留。
他松开了一只手覆在了她的脸上,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太阳穴的片区:“我就是要吃了你。”
“……”她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沈澈也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那吻就好像那夏日里面的狂风暴雨一样,她怎么挣扎最后都会飘荡在那剧烈的包裹之下。
宽松的衬衫下摆,轻轻松松就能够探入一只手,那粗粝的触感让她猛然惊醒。杜悦抽出自己被松了禁锢的手,直接打了沈澈一巴掌。
整个房间里面除了她们急促的呼吸声,就只有那响亮的巴掌声。
他微微抬起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她。
杜悦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她明明有足够的理直气壮去解释自己这狠戾的一巴掌,可是等她张嘴想要说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心口好像有什么堵住了一样,那种莫名其妙的酸胀感让她不知所措。
“沈澈你——”太过分了!
“我爱你。”
过久的对视导致她说出来的话都没有底气,她的声音细细柔柔的,直接就被男人醇厚低沉的嗓音压住。
两个人靠得那么久,那三个字,她听得一清二楚。
好像有一只手伸进了她的身体,紧紧地抓着她的心脏,一下下地收紧,那急促的心跳让她无法别人自己现在所处的情景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眼睛发热的肿胀,没有办法控制的眼泪直接从眼角流出来。
她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像一场阔久的等待终于有了结局,她刚才打过他巴掌的手还停在一侧。
大手升上来扣上了她的五指,将她的手拉下,大拇指就像把玩着小皮球一样捏着她手心的肉。
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很轻很柔,顿了顿,隔着那紧密的距离又开口说了一次:“我爱你。”
那种铺天盖地而来的喜悦让她措手不及,这不应该有的,她才和这个男人接触过三次,她除了知道他叫沈澈之外,她对他的过往一无所知。
可是此刻,她却觉得自己很早很早就认识他的一样,她搜索不出关于他的任何记忆,却抵挡不住那些陌生的或者是熟悉的感觉灭天一样扑过来。
杜悦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那种失控的情绪无论她怎么掩盖都掩盖不住。
她怔怔地看着那一张一点儿记忆都没有的脸,呐呐地开口:“沈澈,我们是不是认识很久了?”
他的眼毛动了动,微微低了低眼睑,薄唇一动,吻了吻她的唇角:“没有。”
没有,我们才刚刚认识,但是,我爱你,无论是杜悦,还是闵茜。
她心口微微一颤,那蜜蜂蛰下的疼痛让她眉头动了动,想开口,却再也没有了机会。
事情发生得突然,却又自然而然。
就连杜悦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拒绝一切的水到渠成,她觉得自己太不矜持了,却又隐隐地爱上了这样的不矜持。
杜悦觉得自己疯了。
或者沈澈也疯了,天微微亮的时候她才算是被放过,闭着眼睛累得她都没有办法去纠结自己是不是应该洗个澡再回床上睡觉的好。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很迟了,这几年她的作息很乱,经常睡一整个白天。
今天醒那么早是因为心里面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她虽然在锦瑟里面早就习惯了这种一夜风流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