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是我这样对你的理由,如果不是我偷看到了他几年前立下的遗嘱,我根本就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当然觉得这并没什么!”
“我不知道,那你告诉我啊!”
“告诉你?哈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就是要让你死不瞑目!我永远都不会让你知道闵浩胤当初为什么送你出国,哈哈,你死都不会告诉你!”
她说着说着,突然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看着她:“哦,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你还记得差不多三年前的那一次绑架吧?”
知道了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危险都是闵西策划的,听到她现在的话,她一下子就能够猜到了,尽管这已经不是什么震惊的事情了,她还是觉得不可置信,睁大了眼睛看着闵西:“是你!”
“是我!就是我,你大概没想到,当初就是我让沈澈安排人去绑架你的,我还让他找人轮你,我要将那些视频都发到网上面去!”
闵茜吸了一口气,却觉得好像一口血冲到喉咙上面,她张着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那么早之前就开始对她下手了,可是她那时候看着她还以为她是自己的好姐姐。
闵西看到她的表情,有几分愉悦,看了看时间:“不相信吗?没办法,哈哈,那都是我做的,对了,你爱的那个男人也有份啊!”
“哈哈,不相信也没关系,反正你不会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
她没想到,真的是没想到啊…….
闵西什么时候走的,闵茜不知道,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大门已经关上了,不到一百平米的房子已经被她放了好几处的火。
闵茜心下一惊,连忙低头咬自己手上的绳子,幸好沈澈追得急,闵西也不和她磨蹭,她大概也不会想到她早就把那绳索解了。
到处被洒了汽油,火势蔓延得十分的快,闵茜尝试去开门,可是那被锁死了,她怎么都开不了。
浓烟不断地挤掉氧气,她呼吸开始有些困难。
闵茜看了看大厅,想了想,转身进了卫生间。
有时候真的不得不感慨运气这么一回事,她没想过这么年久的房子居然也还会有水。
她找了些布,湿了水之后捂住自己的鼻子。
火势越来越大,她却找不到出口,看来她的运气也并不是顶好的,起码上帝关了她的门的时候没有给她开一扇窗。
这是一个一厅三房的旧房子,地砖都没有铺起来,还是很残破的一层楼。
厨房是密封死的,还有两个房间,有一个房间里面有个窗口,里面都堆满了杂物,她根本就不可能在火势蔓延进来之前将那些杂物全部都搬下来。
她仅余的力气根本就不够将那些货物搬下来,屋子里面的氧气也正在一点点地减少,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房间所有的退路都没有了,她只能去厨房重新沾了水跑出客厅,可是再多的水有怎么样,屋子里面的氧气在不断地减少,这是她没有办法去抵抗的事情。身体的力量好像被人一点点地抽走,她站在那火海之中,知道自己这一次真的是没有办法得救了。
外层已经全部烧了起来,她在里面就像是一个困兽之斗。
闵西看着那房子被烧成火海,终于觉得畅快,等了几分钟,上了车子扬长而去。
她等了那么多年,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成功唯一成功的一件事情就是将闵茜扔入这火海之中。
那一场大火,谁都不知道里面有一个女的在不断地挣扎。
大半夜的时候,B市下了最后的一场雪,烧了两个多小时的房子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什么都是残破的,那断壁残垣里面全部都是无尽的烟灰。
Roe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副情景,他们花了两个多小时去搜集闵西的行踪,却被告知闵西已经出国了。从小区里面调来的监控却是被人毁坏的,得到消息闵茜被转送来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的事情了。
从市区到郊区将近一百里,他们飚着最快的车速一路过来,四十分钟不到就赶来了,却没有想到看到的是这样的一个情景。
一整个晚上,马不停蹄地忙碌比赛,他们到底还是迟了一步。
他下意识地看向沈澈,他站在那雪花中,紧绷的脸皮让他有些担忧:“沈澈……”
那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就算是这个时候进去搜救,也什么都搜不出来了。
可是他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开口只说了一个字:“搜!”
茫茫的夜色中,他就跑向那荒芜之地,背影决绝而冷寂。
天际那轰轰响着的雷鸣,粗粝的指腹带着和肌肤相触的摩挲感,雨水不断地从头顶上落下来头发被拖着往后不断地拉扯着。身后那刺人的树干不断地随着男人的动作磨着她的后背,男人的动作一下比一下的激烈……
杜悦惊醒的时候窗外正好一阵电闪雷鸣,她坐在那一米二宽的小床上,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在这样的雨天做这样一个让人觉得羞耻不堪的梦。
她甩了甩头,不远处的闹钟上已经显示时间到了晚上十一点了,她必须要在十二点前赶到锦瑟。
想到这一点,杜悦也来不及再去纠结自己为什么会做那样的一个梦,她如果十二点前赶不到锦瑟的话,领班又有招惹她的理由了。
利落地将一旁的内衣拿过来穿上,直接将小背心脱下换上t恤衫,右手伸到脖子身后的衣服将头发从里面拢出来的同时已经弯腰用左手捞过那木椅上放着的牛仔裤,直接在床上站了起来伸出腿到床边几下就将长牛仔穿上了。
前后动作不过一分钟,这两年来她已经无比的熟悉这样的动作了。
用了一年多的廉价仿皮质包包已经有些脱皮了,她直接横跨在身上,出门的时候将挂在门把上的鸭舌帽戴上,压了压,旋身就将门踢上关了。
杜悦住的是那种已经很有历史的单元楼,在这些地方住的基本上都是在B城里面谋生的外来务工者。五六十年份的楼每一次风一吹的时候那些没有关紧的木质窗户就会“哐哐哐”地响,冬天的时候风从门缝钻进来,冷得无论裹多少床被子都是僵硬的。
这是B市最破旧的一个住宅区,里面都是社会最底层的工薪人员。可是讽刺的是,就在三条街之后,却是B市最大的销金库,杜悦就是在那儿上班的。
午夜十一点多,除了附近的一些发情的猫在叫和一些家养的狗在吠,就只有那阴测测的风声了。
楼道的灯年久失修,很久都没有人来换了,久而久之,大家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黑暗,就更加不会再有人去管了。
住在这里的人都很忙,忙着生存,谁会为了那一盏小小的照明灯去浪费时间,反正拿着手机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