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让她哭让她笑的人,大概就只有刚刚走出去接电话的沈澈了。
再多的不甘心,终究抵不过一厢情愿四个字。
“你和沈澈,没什么吧?”
她没有想到凌若风会问这个问题,她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的声音还没有恢复过来,现在开口说出来的话并不是很清脆。
见她不想说,凌若风也不好说些什么。
闵茜一整天都在担心闵浩胤,心里面还难受,对着凌若风还要强颜欢笑。
最后凌若风看不下去,主动离开给她留了空间。
沈澈进来的时候她正从厕所里面出来,可能是昨天被喂了药,现在整个人走路都是一晃一晃。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神色不明。
她也没有动,两个人对视了半响之后闵茜才开口:“是我爸爸醒了吗?”
沈澈点了点头,她直接就跳下了床,可是脚跟站不稳,直接就摔在了一边。
没等沈澈走过来,她自己已经站起来了。
她一直憋着一股气,就是想要亲眼看着闵浩胤醒过来。
她知道自己的现状很糟糕,整个人跟风飘一样,随便一下她就会倒。
沈澈跟在她身后,上楼的时候她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他,目光很平静:“你不要跟过来了。”
他就站在那儿看着她,也不说话,这种沉默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
闵茜和他对视了几秒,最后转过头,扶着墙壁一步步地走上去。
她心里面很急,可是却怎么都走不快,好几次因为急躁而差点儿摔在楼梯的阶梯上。
沈澈还跟在她的身后,她却没有精力回头去和他争议些什么了。
她走到加护病房的时候正好是主治医生在检查,谁都没让进去。
闵西站在门口,低着头,她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两个人在那一次的争吵之后,似乎对你大家厌恶都上升到一个没有办法去对着对方笑的地步。
可是不管再怎么讨厌,她也改变不了闵西是她姐姐的事实,而里面躺着的是她们共同的父亲。
她一边喘着气一边虚虚地开口:“爸爸怎么样?”
闵西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
她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几天前那个在指控笑骂她的闵西只是一个假象。
可是视线落在她身后的沈澈的身上时,突然之间就凌厉起来,就连脸上的表情都狰狞开来:“你来干什么?你还嫌害得我们不够吗?!”
闵茜不想再看闵西的这种明显是演给她看的情绪,她闭着眼睛,倚在门口上,护士走了出来,她连忙伸手想要拿过无菌服。
可是护士却瞪了她一眼:“病人只是刚刚醒了一下,还没有完全清醒,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你发烧了,不能进去。”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实是发烧了。
闵西还在那儿不亦乐乎地骂着:“你以为你不说话就行了吗?你倒是厉害一个一个套地给我下,拿到了闵氏还不甘心是不是?还想把我们爸爸逼死是不是?!”
沈澈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外人眼里那个高冷的闵西现在就好像泼妇一样。
闵茜了解完闵浩胤的情况,她对着护士礼貌地笑了笑。
闵西却不知道怎么的将目光转到她的身上,沈澈不理会,她就像是个疯子一样,逮谁咬谁。
“还有你,闵茜!吃了闵家这么多年的饭,居然为了一个男人胳膊肘都往外拐了!”
她的脑袋嗡嗡嗡地作响,闵西的话一字一句的,尖锐又刺耳。
闵茜只觉得脑袋疼得想要炸开一样,她努力抬头看着不断骂自己的闵西,咬着牙说了两个字:“闭嘴!”
闵西显然是被她这样的态度激怒了,她不知道闵茜猜到了闵浩胤见沈澈的事情时候她一手促成的,她现在还想着自己不痛快也要拉着闵茜和沈澈跟自己不痛快。
闵氏没得到,她身上的股份还不得不分一半给秦昊,这奇耻大辱让她根本没有理智可言。
闵茜的话音刚落,她就抬腿走到她跟前,拉着她的手把她拽到那透明的玻璃窗前,可是没走几步,闵茜就被沈澈出手抱了回去。
闵西不松手,死死地拽着闵茜的手腕:“这个时候你们还能在一起,我也真是够佩服你的闵茜!”
闵茜她根本就听不清楚闵西说的话,只知道自己脑壳疼,被抓着的手腕疼,还有小腹也隐隐地发痛。
那么冷的天,她却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在冒汗。
她以为自己在梦里面,闭着的眼睛怎么都睁不开,不是在梦里面还会在哪里。
浑身上下的不舒服让她整个人都发颤,一张脸灯光下白得吓人,沈澈眼眸一紧,看着闵西冷厉开口:“松手!”
那黑色的眼眸好像一把刀,闵西被吓了一下,怔忪间沈澈已经抱着闵茜去了一楼急救室。
男人是没想到到医院看到的又是闵茜昏迷的情景,刚检查完的闵茜此刻正躺在病床上,双眼紧紧地闭着,一张脸白得了无生气。
沈澈站在门口那里,手上夹着一个没有点燃的香烟,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男人皱了皱眉,走过去抬手在沈澈的肩膀上锤了一下:“查出来了,闵西搅的浑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大笔黑钱,收买了好几个部门经理在洗。”
沈澈抬起头看了男人一眼:“举报也是她吧?”
男人点了点头,冷笑了一下:“闵西她这是临死了都还想咬你一口,我——”
“先别动她。”
男人的话没有说话,沈澈却突然之间开口拦截了他的话。
男人有些不可置信,半响之后看向那窗户里面的闵茜,点了点头:“行,就让她蹦跶多几天。”
说着,他看了看里面打着点滴的闵茜:“还没有告诉她吗?”
沈澈摇了摇头,捏着手上没有点燃的香烟把玩着,脸上阴暗不明:“她不会同意的。”
男人嗤笑:“那你不说,按着她现在的情绪和身体情况,你觉得你就能赢吗?”
沈澈抬头看着他,没有说话,一双黑眸紧紧地看着他。
男人被他看得有些烦躁,“行了行了,随便你们,我明天回去美国,可能大半年不过来了。”
沈澈收回视线,点了点头:“嗯。”
他们都是用英语交流,地道纯正的美式英语,说得又快声音又低,过往的护士一句话都听不懂。
男人看了看沈澈,又看了看病房里面的闵茜,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沈澈这个蛇精病,他无法理解。
闵茜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烧已经退了,这一次沈澈不在病房里面,或者说沈澈并不在。
她一醒来就听到一把女声传来:“你醒了?”
那声音脆脆的,却带着小心翼翼。
她头还有些疼,睁开眼睛转身就看到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女生在自己的床头,穿着牛仔长裤和白色上衣的女生还打着校园的稚气。
她不禁怔了怔,有些不解:“你是?”
女生连忙笑了笑:“我叫李颖,是沈先生找来照看你的护工,闵小姐你先喝口水吧,刚醒来嗓子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