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晴忍不住笑了:“行了,你还是赶紧吃了洗个澡然后好好补眠吧,不然我看明天你铁定起不来!”
想到自己刚才不管赵晴怎么拉都不愿意起来的情景闵茜就有些发窘,她讪讪一笑,点了点头,但是还是起身将她们送出了门口。
她吃完饭之后发现自己有些精神,想了想还是决定将做好的ppt再看看,免得明天出什么意外。
门被敲响的时候她刚检查完自己的ppt,下意识地瞄了一眼笔记本的右下方才起身去开门。
“小姐你好,是这样的,对于这一次我们酒店所发生的事情我们秦总表示深切的歉意,为此……”
来人到底说了什么闵茜什么都听不清楚,她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喉咙都发热。
“小姐?小姐?小姐?小姐你怎么了,请问——”
她看着看着却突然之间笑了出来:“joke?秦总?哈哈,你真是厉害!”
“哐!”
闵茜反手就将门关上了,巨大的声音震得她脚下的地板都有些抖。
她靠着门板,却觉得自己的力气好像被抽干了一样,身体不断地往下滑,最后直接坐在了地板上。
凌若风刚洗完澡出来,闵茜的房间就在他的隔壁,突然听到那么大的一阵关门声,他皱了皱眉,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
看着闵茜门口站着的一行人,他不禁皱了皱眉:“你们是?”
客房经理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甚至还以为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不然为什么她话没有说完,对方直接就关门了。可是也不该啊,他们一层楼挑了一个房间特意过来慰问,这是四楼,前面的三个客人都没什么问题。
看到隔壁突然冒了个男人出来,她下意识就开口解释道:“是这样的,为了表示我们酒店地今天下午的事情的歉意,我们秦总决定抽取每层楼的尾号为3的房间进行慰问。轮到这位客人的时候,她不知道怎么,就……额,关门了。”
凌若风皱了皱眉,他的视线看过去,能够清晰地将那四五个人簇拥的男人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个很冷的男人,他看不出来对方有半分慰问的意思。
秦昊的视线在凌若风皱眉的时候也落在了他的身上,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谁也没有说话,却让人有种莫名的压抑。
半响,是凌若风率先开口:“抱歉,她是我朋友,她今天大概心情不太好,你们去进行下一个客人的慰问吧,我进去看看她就好了。”
这无疑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客房经理无比的赞成,却在碰到秦昊的眼神之后将唇边的话咽了回去。
一直没有开口的秦昊却突然之间上前一步,看着凌若风的眼神有些倨傲:“可能是我们吓到她了,作为酒店的负责人,我有必要对闵小姐道个歉。”
说着,他已经抬手敲门:“闵小姐。”
熟悉的声线传来,闵茜只觉得浑身一僵。她的后背紧紧地贴着那冰凉的门板,对方的声音隔着门板清晰无比的传来。
闵茜紧了紧垂在身侧的双手,半响,才抬手打开了门,直直地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
她脸上没有狼狈的泪痕,可是双眼却红得有些吓人。
凌若风站在一旁,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却突然被中途横生出来的手拦住了。
“让您受惊了,抱歉,闵茜小姐。”
他看着她,声音清冷,即使是九十度的鞠躬也让没有让人看出有几分诚意。
闵茜只觉得胸口有一股血在那儿堵着,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模一样的眉眼,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是他现在看着她,一开口却是那种从未见过的陌生称呼——闵小姐。
闵小姐啊。
好,真是好极了!
长长的指甲嵌进手心里面,那皮肉的刺痛让她清醒无比,她看着他,裂开嘴笑了笑:“不用感到抱歉,毕竟我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不是吗?秦总?”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的,她就那样看着他,他却神色不变,只是点了点头,又开口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话:“应该的,不打扰闵小姐休息了。”
他微微低着眉,黑色的眼眸被眼皮挡住,她完全看不到他眼中的神色,只是扶着门框看着他领着一堆的人从自己的眼前一点点地走远。
指甲划过那门框外面的瓷砖上,发出来的声音尖锐又刺耳,她紧紧地踩着自己的步伐,用尽全力,不至于那么丢脸地追上去质问他。
凌若风看着转身消失在电梯门的秦昊,只觉得有些奇怪,眉头微微一皱,回头看着脸色苍白的闵茜,连忙走到她跟前,“没事吧?”
耳边传来温和关切的声音,有些熟悉,她抬了抬头,看着眼前的凌若风,笑了笑,摇头:“没什么,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
说着,她笑了笑,就转身想进房间里面,却不知道为什么双腿突然软了下来,摔倒前她扶着门框,回头看了一眼凌若风:“麻烦晚饭帮我打给包。”
话落,只留了一道紧闭的门给他。
凌若风看着自己身侧微微抬起却始终没有伸出去扶着闵茜的手,眉眼微微一低,盖住了眼眸中的暗淡,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却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不过那么几秒的时间,可是她却觉得费尽了自己二十四年来的所有骨气才没有让自己奔溃。
很早之前她就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在a市三番两次的意外遇见也不是她的幻觉,而是他真的在a市出现过。
而在几天前,在她赶回去见那个传说中的姐夫秦昊的了路上见到的那一张侧脸,以及那一辆一开始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的卡宴。
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一个结果——joke一直都在她的身边,只是从来都出现。
可是她却一直不愿意去相信,自欺欺人了这么多天,她却还是被他亲手将血淋淋的现实送到了跟前。
有多痛?
她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到底有多痛。即使是当时子丨弹丨穿入胸口的时候她都没有那么的痛过,就像是四肢百骸都被人用那尖锐的针扎着一样,一点点的加剧,一点点地加剧,压得她连呼吸都困难。
她心心念念的人,居然是她的姐夫,从来都没有这么可笑的事情。
偌大的房间里面,她的狼狈和脆弱无所遁形。
她睁着双眼,看着远处的太阳一点点地落下,身后有人在敲门。
声音是熟悉的、不熟悉的,她却只是看着那窗口。
身后敲门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只是没过多久,却传来了剧烈的拍门声。
闵茜动了动,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门把,张了张嘴,只说了一句话:“我很累,不想吃了。”
很累,很累。
她闭上眼,只希望醒来,一切都不过是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