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所以说.理解万岁么.三百六十行.沒有哪一行真的容易.多将心比心.可能大家就都能实现大圆满.大和谐了.”苏童也叹了一口气.
“那咱们俩明天一早到单位再碰头吧.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唉.”王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现在就想回家去好好的泡个热水澡.从头到脚都洗一遍.在医院里头呆了那么久.我现在闻自己身上都好像是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似的.明明都已经出來了.感觉就好像还在医院里面一样.别提多难受了.”
“好.反正现在本來也差不多是下班时间了.那你就直接回家吧.我也挺累的.也准备坐车直接回家去休息啦.那咱们明天早上报社见.到时候再商量下一步该去采访什么人.”苏童本身对于早点回家并沒有特别的期待.对她來说.回家显然沒有忙工作的时候时间过的那么快.但是既然王莉已经累了.话里话外的意思也表达的那么清楚.她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表示同意.
两个人在电话里面简单的商量了一下.然后就结束了通话.
苏童并沒有真的立刻就回家.她想起孙大刚提到过.他和同学们在回家的路上.还一起去吃过一碗小馄饨.虽然说孙大刚强调其他同学吃的比他还多.也都沒有事.肯定不是小馄饨的问題.但是苏童还是想要去了解一下情况.
于是她在医院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驱车直接來到当日几个高中生去吃馄饨的那家小铺子附近.因为馄饨铺子不大.出租车司机也不知道具体的地点.只知道是在那一条街.所以就把苏童放在了街口.苏童给了车钱.下了车.步行顺着这条并不算太繁华.却也不乏车來人往的小街往前走.去找那家馄饨铺子.
虽说已经是春天了.但是也仍旧出于乍暖还寒的时候.白天的时候如果天气晴好.那么在阳光的照射下.气候倒也还算温暖和煦.可是一早一晚.太阳落了山之后.沒有了暖融融的阳光.气温也就跟着明显的发生了下降.尤其是在起风的时候.还真是能让人感受到些许的寒意.感觉风好像往身体里钻似的.
所以在路上行走着的路人.很多都本能的缩着脖子.把手塞进外套的口袋里面.以此來低于冷飕飕的夜风.苏童也不例外.她把外套的衣领竖了起來.两只手塞进衣服口袋.尽管如此.也还是觉得每吹过來一阵风.她身体的热度好像就被那风毫不留情的带走了许多似的.让她越來越觉得寒冷.
走到小街当中的时候.迎面走來了一对小情侣.年纪不大.看上去也就只有十**岁的样子.不知道是高中生还是大学生恋人.男孩子长得高高大大.女孩子倒是蛮娇小玲珑的.两个人牵着手.男孩儿把女孩儿的手塞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一条长长的围巾.分别绕过他们两个人的脖子.一人一边的垂在他们的胸前.让两个人看起來更加紧密了许多.好像永远也不会分开似的.
苏童偷偷的多看了这一对小情侣几眼.手在口袋里面握了握拳.曾经唐敖也喜欢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口袋里面暖着.连个人可以一边暖着手.一边亲昵的依偎在一起走路.那种感觉虽然远谈不上什么浪漫.却也是小小的温馨.只可惜.造化弄人.自己遇到的偏偏是唐敖.而唐敖又偏偏有着那么曲折离奇的遭遇.现在一转眼.别说是大浪漫了.就算是这种小温馨.也只能在记忆中搜寻回味.
苏童甩了甩脑袋.苦笑了一下.试图把脑子里面一不小心就被勾起來的忧伤给甩掉.重新集中注意力在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上面.开小馄饨铺子的老板也未必能够记得当天的情况.就算还记得那几个來吃馄饨的高中生.苏童也绝对不可以提半句关于孙大刚的怪病.人都是有一种趋利避害的本能的.假如说告诉馄饨铺子的老板.有人在他们这里吃了馄饨之后.莫名其妙的就一夜白头.从一个十**岁正是好年华的大小伙子.愣是一夜之间就成了八十多岁的小老头儿.先不说馄饨铺子的老板会不会把苏童当成是神经病一样赶出去.就单说为了怕被连累.怕被牵扯出什么责任來.估计馄饨铺子的老板也会想方设法的极力撇清吧.
所以想要弄清楚那天的事情.最好还得找个和饮食卫生这些都扯不上关联的理由.那样才能让馄饨铺子的老板敢于开口.甚至调动出一点积极性來.帮着苏童回忆一下当天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是怎么样的一种情形.
当然.如果足够豁得出去.苏童最好的办法就是成为那家店的消费者.在那家馄饨铺子也买上一碗馄饨.一边吃一边打听.这样一來.还可以亲身尝试一下.看看孙大刚身上的怪事到底有沒有可能和那家店的馄饨有关联.这个做法有一定的风险.但是风险高低也不好说.毕竟当天和孙大刚一起去吃过东西的其他几个男同学.据孙大刚的母亲反应.事后都很正常.到学校去上课.什么问題都沒有.竟然沒有任何一个人和孙大刚有一样或者类似的症状.那么这样一來.就有了三种不同的可能性.一种就是孙大刚的怪病和那个铺子的小馄饨沒有任何关联.第二种是孙大刚的怪病与那家小馄饨铺子虽然有关联.但是这里面存在着一个几率问題.有的人就好像会中奖一样的.能够遇到那种怪事.有的人则无论如何也遇不到.几率有多大.这个也不好说.第三种可能则是每个人去到那家铺子吃完小馄饨之后.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只不过就好像狂犬病会有潜伏期一样.这种怪病也有潜伏期.吃下去以后爆发出來的速度因人而异.取决于个人体质差异.其他人并非绝对安全.只是还沒有发作罢了.
这三种可能性.苏童也不知道自己更倾向于哪一种.只不过她觉得如果事实是第三种可能那样的话.这种怪事也应该是在最近一段时间才刚刚出现的.否则不可能这么久以來都沒有其他出现和孙大刚一样病症的人.再或者.这个怪病不是最近从出现的.那家小馄饨铺子才是最近出现的.以前搞不好根本沒有这样的一家店.最近从忽然冒出來.就好像一些传说和故事里面会提到的那种古怪神秘的小店一样.恰好就被孙大刚和他的几个同学给光顾了.
苏童觉得自己的脑子转的飞快.把自己能想得到的所有可能性.不管几率高低.都给想了一个遍.尤其是最后想到那个小馄饨铺子可能不单纯的时候.硬生生的把自己给吓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条小街虽然不宽阔.但是相对比较狭长.她已经走了差不多一半的样子.路两边的楼房不高.普遍比较陈旧.看起來黑乎乎的.路灯也很昏黄.再加上路边足有两层楼那么高的粗壮大树.斑斑驳驳的树影把路灯的光线给切割的七零八落.那影子就好像是无数条鬼爪一样狰狞.苏童心里面有些发毛.十分不踏实.赶忙又打住了自己的想象力.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眼睛紧紧的盯着路边的招牌.想要尽快找到那家卖馄饨的小铺子.
终于.在走到快要接近街尾的一栋小楼旁边.苏童终于找到了那个十分不醒目的招牌.正是孙大刚对她提到过的那一家.店铺看起來好像是从这栋小楼的侧面横向接出來了一间房子.不知道能不能被算作是违章建筑.招牌是非常简陋的塑料招牌.白底红字.写着“鲜肉小馄饨”.连店名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