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回还差不多.來.你把他扶起來.我帮忙往里面灌.把这一碗都灌下去.估计就好得七七八八了.”谷满仓端起來那碗水.指了指躺着的唐敖.
苏童赶忙坐在炕沿儿上.帮忙把唐敖给搀扶起來.唐敖的体力虚弱的不成样子.就好像这具身体已经不属于他了一样.仿佛有千斤重.被苏童扶着.他的身子也是歪歪斜斜的.大半的体重好像都压在了苏童的肩上.苏童跟他比起來.自然瘦小很多.被他的大半体重那么一压.差一点就稳不住身子.只能一只手护着他.另一只手还要支撑在炕沿儿上.这样才能够保持两个人的平衡.尽管唐敖自己很想尽量减轻一些苏童的负担.却力不从心.只能干着急.
“來吧來吧.不用着急.不用慌.把这碗药喝下去就药到病除了.保证你一会儿别说走路.跑步也行.大跳儿都沒问題啦.”谷满仓端着那一碗水凑过來.伸手帮忙托住唐敖的下巴.让他张开嘴.作势就要给唐敖喂下去.
“哎哎.你等等.”苏童有点不放心的拦住他.“就这么就喂唐敖喝了.”
“那要不然怎么办啊.我给他放点儿蜂蜜.还是唱一段祝酒歌.”谷满仓知道苏童着急和紧张.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故意去逗她.想让她放松一点.
苏童哪里放松的下來.她不放心的看了看碗底的那团纸灰:“这样唐敖不会把纸灰也喝下去了么.就沒有点别的什么法子.或者把灰先捞出來么.”
谷满仓耸了耸肩:“条件有限啊.在这儿就只能这样了.要是在家里面么.我还有可能想到别的办法.现在就只能这样了.你就将就一下吧.一点纸灰而已.喝不死人的.大不了就是影响口感而已.唐敖不会介意的.是不是啊唐敖.”
他扭头问唐敖.唐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的点了点头.不过动作幅度还是很小.几乎看不出來.
苏童在一旁都有些急了:“这个时候.你就别逗他了.沒看他病着.”
“好好好.唉.这可真看出來谁是亲人谁是外人了.”谷满仓故作哀怨的看了看苏童.把那碗符水送到唐敖的嘴边.别看他嘴巴上调侃着.一副不当回事儿的样子.实际上动作还是十分小心的.一点一点慢慢的喂唐敖喝下去.动作十分的轻柔缓慢.生怕洒出來一些就会影响了整体的效果似的.
唐敖大口大口的喝着碗里面的符水.那符水其实喝起來并沒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只是带着一种清凉.喝下去之后.那凉凉的感觉从嘴巴里绵延到喉咙.把之前那种难捱的灼热感瞬间扫除了大半.随着继续喝下去.那种通透舒爽的感觉慢慢顺着食道进了胃里面.又继续向前推移.最终扩散到四肢百骸.唐敖感觉自己的身子好像开始从千斤重慢慢的变轻了.头脑也分外的清明.不再是方才那种浑浑噩噩的感觉.
等到一碗符水都喝下去.唐敖几乎可以不用苏童搀扶着.自己独自坐在炕沿儿上了.并且身子也不打晃.除了还有一点点力量发虚之外.其余基本上恢复了平日里的那种状态.
“你怎么突然跑來了.”他恢复了精力之后.这才开口问谷满仓.尽管声音听起來还略微有一点点的沙哑.但是好歹能发出声响了.
谷满仓耸耸肩.一脸沒正经的笑:“我就是你们的及时雨.江湖救急來了呗.”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们这儿有情况.需要你过來江湖救急.”苏童也很纳闷谷满仓的突然出现.不过当时唐敖还昏迷不醒.所以她一看到谷满仓.只是忽然之间觉得多了一个依靠.根本沒有來得及去考虑那么多其他的事情.现在唐敖醒了.而且喝了药之后明显状态也稳定下來了.她才跟着觉得有点奇怪.
“你瞧瞧你们两个.都跟好奇宝宝似的.”谷满仓眼神游移了一下.很明显的带着心虚.想要回避这个问題.于是他故意扯开话題.说.“你们俩也真是的.这种时候.你们俩就沒人好奇一下前天晚上唐敖是为什么昏过去的.”
“前天晚上.”唐敖一听谷满仓这话.顿时就吃了一惊.有些难以置信的扭头看了看苏童.似乎想要从苏童的态度里面证明这又是谷满仓的一个玩笑.
苏童对他点点头:“是.你是前天晚上昏过去的.昨天昏迷了一整天.”
“那现在是几点.”唐敖觉得窗外的天色看起來也不像是早上.便又问.
“现在是下午三点钟.”苏童看了看手表.告诉唐敖.
唐敖一听.心里面就更加的惊讶了.他居然足足昏睡了将近两天的时间.这种事之前从來都沒有发生过.即便是头疼发作的十分厉害的时候.也沒有过.
“听你的意思.你是知道我为什么会忽然之间莫名其妙的昏过去了.那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唐敖知道谷满仓肯定是有答案的.
谷满仓两手一摊:“瞧你这话说的.既然能有原因.那就肯定不算是莫名其妙了.对不对.你之所以会昏过去.是因为你的魂魄受到了干扰.变得特别不稳定.魂魄当中的力量太过于强大.一下子爆发出來.肉身驾驭不了.所以一下子就失控.昏过去了.我刚才给你喝的符水.其实就相当于一种媒介的作用.帮助你魂魄的力量和肉身相融合.这样你就好操控.也不容易出岔子了.”
“为什么好端端的.我的魂魄和肉身会有这种不合拍的情况.”唐敖皱起眉头.如果换成什么都不懂的人.或许会被谷满仓这一番话说的有些晕头转向.找不到方向.不明白怎么回事.可是对于这一类事情.他就算不能当自己是什么行家.至少也是半个门内人.在他听起來.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说不通的.
谷满仓干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看了看苏童.又看了看唐敖.并沒有去回答唐敖的问題.而是顾左右而言他的反问说:“对了.你们俩來这儿之后.是不是又遇到什么灵异事件了啊.如果不是的话.唐敖也不会有那种反应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现在是个什么局面.算是控制住了么.”
被谷满仓这么一问.唐敖倒也暂时收起了刨根问底追问具体原因的心思.言简意赅的把他们到了这里之后遇到的一系列事情都给谷满仓说了一遍.谷满仓倒是不紧张也不严肃.当然了.这与事态也并不是直接有关的.只是他一向就是这样放松散漫的一种个性而已.他听得饶有兴趣.末了对那个忽然从吝啬鬼变得大方起來的胡老六特别有兴趣.一个劲儿问唐敖和苏童.胡老六到底是不是真的脑后有银针.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之后.便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恨不得立刻冲到胡老六家.按下人家的脑袋.摸摸人家后脑勺上是不是真的有银针扎着似的.
“那你们都解决了两个用银针定魂的还魂人了.看样子胡老六也是这么个情况.他不是也大病初愈么.保不齐也是被人换了魂.而且啊.好端端的忽然就生了怪病.要死要活的.然后忽然就活蹦乱跳的好回來了.这里头文章可就大了.保不齐都不是你们说的那个小孩儿.还有这家那个姑娘的情况.”谷满仓神秘兮兮的说.“我以前听我师父说过.民间有一些修习邪术的人.也算是修道之人.只不过修的是邪门歪道.图的当然也是不义之财了.只要有利可图.什么坏事儿.什么缺德的事儿都做得出來.比如说帮人改命.续命.甚至换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