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多废话,让你带我去,你就带我去。"温暖已经心急如焚,一听说左睿受了伤,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被撕成两半一样,生生的疼痛。
左睿已经被转进了普通病房,姐弟二人进来的时候,左睿正在睡着,他的酒劲未醒,也感觉不到剧烈的疼痛。
"都怪你,让他喝这么多的酒,你不知道他心情不好吗?你看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到底哪里出问题了?"温暖焦急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左睿。
"能有什么问题?都是皮外伤,好像是腿上有点骨裂,歇几天就好了,没什么大碍。”
"说得轻巧,都骨裂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温暖查看着左睿的身体,想要找到受伤的地方。
"姐,你看看你怎么急成这个样子啊,你不是说不爱他了吗?"温固看到温暖着急的样子,觉得很好笑,这两个人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彼此折磨,现在倒好,左睿受了伤,最着急的还是温暖。
温固拿了一条板凳,让温暖坐下来,温暖像个木偶一般,被温固按坐到凳子上,目光却直直地盯着左睿的脸。
就是这个男人,让他魂牵梦绕了这么长时间,最后在跟别人结婚的婚礼上,给了她重重地一击。可是这张脸怎么一点也激不起她的愤怒呢!
有人说,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按理说,左睿的所作所为,她应该恨之入骨,可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是恨不起来呢!或许,因为有母亲的参与,这件事情不能光怪左睿,自己也有责任,如果不是被国外那光怪陆离的生活吸引,也不会到英伦去留学;如果不去留学,后面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眼前的这个男人,棱角还是那么分明,那熟悉的眉眼,分明地刻进了心里。他为什么要和周心园结婚呢,难道是向我宣战吗?他的心里真的没有我了吗?——温暖心里藏了好多的话,她想问出来,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如此的安静,她又问不出来。
"姐,你还是回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他,他醒来以后我告诉你,你得休息。你的身体这么弱,要是被老妈知道了,肯定会狠狠批评我的。"温固说。
"说什么说?你不说,我不说,我妈怎么能知道呢!我又不是纸糊的面捏的,不至于软弱成这个样子。我再坐一会儿,你不是想去抽烟吗?刚才也没抽着,出去溜达一会儿吧!”
温固看了姐姐一眼,这个时候,姐姐的心里肯定什么也没有了,满满的全是床上这个男人。如温固判断的一样,温暖的脑子已经被左睿占满了。本来,她有很多的想法,可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就什么想法也没有,只是想安静的看着他。
躺在床上的男人,那么安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轻微的呼吸声,亦如以往响在耳畔一般。
当他向她乞求原谅的时候,温暖的心已经软成了面条。可是她怎么能够轻易的原谅他呢?那天他穿着新郎装,站在他对面的穿着洁白婚纱的周心园,当时她看着那一幕,她恨恨地想,为什么新娘不是我?
她曾经无数次告诫过自己,一定不要原谅。可是当他半跪在自己的面前,向她求婚的时候,如果不是母亲出现,她恐怕已经答应了吧!
这个男人有什么好的,一个小县乡干部,长得这么黑?虽然有高高的个子,但高个子的男人多了去了,而这个男人,对她就是有一种强大的吸引力。正是这种吸引力,才让她一次次不得不面对他。
他在耳旁说的那些情话,温暖到现在还能回忆起来,而正是这些情况,陪她度过了英伦那孤单的日子。她喜欢看他写的小说,小说里的主人公都那么有性格,那些主人公多多少少都有他的影子,而在温暖看来,左睿就是一本书,怎么看也看不透的一本书。
"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希望你原谅我。本来,我不应该出现在婚礼的现场,可是我忍不住,我不能对自己的未来不负责任。世事我曾抗争,成败不必在我,这是你最喜欢的一句话,现在我也特别喜欢这句话。我在赌,赌你爱的是我。
"可是我没有想到,你和周心园的婚礼就这样被我搅了,我不是成心的,我没有要给你们的婚礼捣乱,我只是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现实。左睿,咱们相爱了这么长时间,我不想让一个谎言就把咱们的爱情击破,你说你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怨你为什么不打听,其实这里面都是一个谎言。
"我不能不要我的家庭,也不能不爱我的妈妈。我很痛苦,那段时间,我找不到自己,找不到方向。现在我们的关系该怎么处理呢?你有了周心园,而我呢,也不再是原来的温暖。我的生命,已经随着那段感情逝去了,现在的我,就像行尸走肉一般。为什么你要出现?如果你不出现,我还如行尸走肉,但是现在你出现了,我又有血有肉了。
"左睿你知道吗?在英伦我经常做梦,梦的主人公只有你。有的时候想的很了,就会偷偷的哭泣,早晨醒来,枕巾都是湿的。我曾经笑话过自己,太过软弱,没有你不行,可是那孤单的生活我必须面对,是你的邮件和信息给了我力量。”
连温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这里坐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说了这么多的话。温固进来的时候,看到姐姐傻瓜一般的叨叨咕咕,笑着说,"姐,你在这自言自语,觉得有意思吗?口不干吗?舌不燥吗?”
"你回来了?"温暖吓了一跳,回头看着弟弟,"你在这里照顾他一会吧,我看他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喝的酒太多了。”
温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在这儿叨叨咕咕说了半天,也不知道弟弟在后面听到了没有?如果听到了,肯定会笑话她这个姐姐太痴情。
看着逃跑似的温暖,温固笑着摇了摇头,坐到了刚才温暖坐的那张椅子上,点着左睿的额头,"你还真有福气,摔成这个样子,还有人惦记着。”
左睿是在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的。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周身的剧烈疼痛,扭过脖子一看,温固坐在,床旁,"小顾,我这是在哪儿啊?”
左睿低沉的声音,把正坐在那里打盹儿的温固,惊醒了,"你醒啦?你不知道你自己在哪啦?昨天晚上就不让你喝酒,你还是那么忙呵,你看看今天把自己喝进医院里了吧!早就告诉过你,喝酒不好,自己撞到车上居然不知道!”
左睿这才模模糊糊的想了起来,昨天晚上好像发生了一起车祸,伤者就是自己,当时他记得好像在过马路,他想要把过程记起来,可是可能是酒精捣乱吧,任他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到底事情的准确经过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