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要再埋怨我了。我也是为了我姐好。”
惠红瑾不再说话了,拉起丈夫走了出去。左睿看到二人走进了主治医生的房间,便想跟过去,却被温固拉住了。温固朝他摇了摇头,左睿会意,停下了脚步。
"我姐应该没什么问题,医生说,她是潜意识里不想醒过来。这事儿都怪我妈,我妈现在已经到了更年期,情绪不太稳定,经常会找人找茬吵架,再加上我姐姐这段时间心情不好,两个就吵起来了,翻天地覆的,这可是在我们家从来没有过的。”
看到温固对自己的态度,左睿总算松了口气,对于温固,他本人还是十分欣赏的,这个年轻人没有官二代的架子,虽然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温固表现的吊儿郎当,通过接触他才发现温固骨子里是不错的。
虽然在他和温暖两个人的交往过程,温固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左睿并不恨他。
安顿好了单位的工作,左睿打算晚上守在医院里。他要亲眼看到温暖醒过来,看到她安然无恙。
温志轩夫妻俩再也没有理会左睿。就连温固,也不知道出去干什么了。左睿静静地站在重症监护室前,直勾勾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温暖。
他不知道温暖这一年来是怎么过来的,也不清楚他到底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他相信,温暖都经过了一场洗礼。她对他的爱仍然没有变,要说他不感动,是对他情商莫大的侮辱。
快到半夜的时候,左睿接到了郑倾国的电话。
"你怎么还不回来呀?到底是什么事情?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我啊,我妹妹还想请你吃饭呢,感谢你这么多天来对我的照顾。"郑倾国笑着说。
"不好意思哈,我回不去,城这里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好。"左睿说。
"什么事这么重要?我还以为,绿野新天地在你眼里才是最重要的呢。不会是园园把你喊去了吧?园园怎么了?她现在在你身边吗?"郑倾国问。
"不是园园。是我的一位朋友,生了很重的病。你不认识的。"左睿赶紧补充。他可怕郑倾国这个女人会追过来,到时候再把这个消息告诉周心园,那可就热闹了。
他不清楚周心园是不是对他死了心,但他心里隐隐有个想法,周心园不会轻易放手。有时候,他恨自己优柔寡断,仔细一想,又觉得不是这样,换作任何一个人,也不会轻易作出决定。
"我真不认识吗?"郑倾国有点不相信。
"真的,你从来没见过的。就连园园也没有见过。"左睿真想抽自己两个嘴巴,撒什么谎?现在撒了一个谎,就得用无数个谎去圆,这个谎就得一直说下去。
好在,郑倾国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换了其他的话题,问他县城里哪家菜馆饭菜最好,她明天想带妹妹四处转转。左睿说他给步青青打个电话,请她当个向导。
"步青青是谁?"郑倾国疑惑地问。
"是我同学,在政府办工作,土生土长的卢城人。"左睿解释。
"你们……只是同学关系?"郑倾国问。
左睿苦笑,看了一眼温暖,对着话筒说,"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是初高同学,很多年的。”
"那岂不是很有条件?”
"什么条件?"左睿疑惑。
"男女朋友的条件啊!”
"郑倾国,我正告你,人家步青青可是有男朋友的。他们都快结婚了。男朋友也是我同学,在我们县医院工作,马上要当副院长了。”
"咯咯——开个玩笑吗,你着什么急?赶紧办你的事吧。不用给你同学打电话了,我和倾城瞎逛逛吧。"郑倾国大笑道。
挂了电话,左睿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以来,他对郑倾国的感觉怪怪的。总觉得郑倾国变得他有点不认识了。难道——?这个念头一出来,左睿吓了一大跳,这样的桃花,还是不要朵朵开的好!
——他又骂自己,想的美,你何德何能,凭什么这么多女人喜欢你?
一直在医院守了两天,温暖还是没有醒来,左睿非常着急,跑到医生那里去问。对这个一直守在门外的年轻人,主治医生也算是熟悉了。虽然不知道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他可以意识到两人之间必有瓜葛。
"病人什么问题也没有,她只是潜意识里不愿意醒来。她受过很大的打击,自我催眠的厉害。"医生说。
"您说……这是什么意思?”
"简单地说,就是不想醒过来,抗拒……"医生见左睿把眉头皱得死死的,忍不住说,"她受过伤害,虽然我不清楚你们的关系,但我想她受的伤害可能与你有关吧。”
医生的话,左睿想并没有根据。他凭什么说温暖不愿意醒来是因为他呢?温暖还不于那么脆弱吧。——如果左睿知道惠红瑾都说了什么,肯定不会有这种想法。
惠红瑾比谁都着急,恨不得她马上就醒过来,有说有笑的。她把怨气全都发到了左睿身上,"你怎么还守在这里?你要不要脸?赶紧走吧!你在这儿,小暖都不想醒过来!”
左睿不说话,任由惠红瑾骂。他能说什么呢?惠红瑾骂的是对的吧!——为什么现在他现在对温暖有那么强烈的渴望?她在英伦的时候,他也曾经有过这种感觉,现在这种感觉越发强烈起来,难道真如惠红瑾所说,他的心里住着一个恶魔,而这个恶魔就是无休止的**,想要踩着温家的肩膀爬上更高的位置?
"你赶紧离开这里!我们不欢迎你!已经两天了,小暖就是不愿意见到你,不愿意醒过来!"惠红瑾的眼睛红肿,她已经哭了不知多少次,企盼着女儿赶紧醒过来。可一向乖巧的女儿,却一直同她作对,闭着眼睛,毫无生息。
左睿刚想回答,温固说:"你还是回去吧。这边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看到惠红瑾几欲崩溃的样子,左睿觉得再在这里呆下去,温暖醒不过来,惠红瑾也会有三长两短。如果他的离开,能让温暖醒过来——这样还是离开得好。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刚刚回到卢城,见到了郑家姊妹,温固便打来电话,说温暖已经醒过来了。
"她情况怎么样?"左睿急忙问。
"看上去还可以,就是很虚弱。流了那么多血,不虚弱是不可能的,再慢慢补回来呗。"温固的情绪稳定了很多,声音里透着丝丝的雀跃。
"那就好……那就好……她……"左睿嗫嚅道。
"她没有提起你。也不愿意跟我妈说话。除了简单的日常对话,一句也不愿意多说。心结打不开,肯定是不行的。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扣子,恐怕还得你来解。"温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