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心园见他狼狈的样子,一阵心疼,眼里含着泪,上前道:“你看看你,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那么多的人,还用得着你上山去救火啊?”
“我不上去怎么行?你们俩吃过了吗?怎么这么早?”左睿拍拍她的肩。
“我快饿死了!她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也睡不着觉。拉着我说了一晚上的话!我说姓在左的,你给这女的灌了什么**汤?左一个睿右一个睿的,快把我烦死了。你这儿有什么好吃的?赶紧让我填填肚子。”郑倾国咋咋呼呼地说。
左睿揽着周心园的肩,看着饿得暴走的郑倾国,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我们这儿什么好吃的也没有。街上有卖油条豆浆的,你吃吗?那油可是从来没换过的,盛豆浆的桶也是从来不洗……”
“啪——!”一本杂志从郑倾国的手里飞了出来,左睿反应快,一伸手把它接到手里,笑着说:“郑大小姐,你这脾气也太大了吧。我只是说了句实话,又没有伤你的肺伤你的肺!”
“周心园,你管不管你们家男人了?怎么这么无耻呢?我饿的要死,他居然这么说,这不是成心不想让我吃早餐吗?我看上了一个lv新款,回去你买了送给我,以安慰我受伤的心灵!”郑倾国借机狮子大开口。
“你比我有钱,让我买?真亏你张得开这个嘴!我攒的那些钱,还想给睿买套新衣服呢。”周心园得意地搂住左睿的腰,把郑倾国气得直喘粗气。
郑倾国眼珠子一转,大步到了左睿面前,一把揽住左睿空着的右臂,“姓周的,你要是不给我买,我就抢了他,去当我的‘压寨夫人’!”
一股淡淡的香气传来,这种香气跟周心园的截然不同,左睿的心神不由恍了一下,赶紧正色道,“你们俩怎么吵都可以,别把我扯进去。你们是闺蜜,我……”
“你是我的男闺蜜。虽然我知道你这个男闺蜜没几个钱,给我买不起lv,你就随便抓个地摊儿货吧,我不挑的。不管名牌儿还是杂牌儿,我通吃,只要是你买的就行。”郑倾国脸上的笑,像极了刚盛开的极妖艳的芍药。
今天的郑倾国,裹了一件长身的白色羽绒服,头上戴着一顶红色的毛线帽;而周心园,则是红色的羽绒服,白色的毛线帽。左睿完全有理由相信,她们身上穿的,肯定是同一时间、同一商场买的,不然不会如此相似,跟情侣款差不多。
“我小家小户,就算是地摊儿货也得花上我半个月的工资。郑小姐,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少废话!”郑倾国打断左睿的话,“我让你买你就买,不然我把你们俩搅黄了!我知道昨天晚上你们俩干什么来着,我揭发你们去!那个姓温的小妹妹,好像不是那么好说话吧……”
左睿一脸黑线,这个女人,还真是一把捏住了他的七寸,看来这战斗经验十分丰富啊。
三人正在说话的时候,何会东推门进来。何会东是认识周心园的,一见周心园在这儿,笑着说:“周总在这儿啊,可是好久没见你了,周总越来越漂亮了,意气风发的。”
“谢谢何书记夸奖!”周心园朝着何会东抱了抱拳。
何会东的目光转到了郑倾国身上。他记得郑倾国,那天在公司成立的大会上,就看到周道通身边站着一个绝美的女子,害得他意淫了好几天,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了。
“左镇长,这位是?”何会东问。
“这是我的好朋友,郑倾国。”周心园没等左睿回答,主动介绍道。
郑倾国一见何会东,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觉得这个男人眼里长了钩子,想把什么钩到他那里去一样。
“您好,何书记。”郑倾国朝他点点头。
“郑小姐真是漂亮!”何会东说。郑倾国面色有些不悦。何会东看在眼里,心虚了一下。
“不要随便称呼人家为‘小姐’,以前是尊称,现在是对某种不太受人欢迎的职业的称呼!”郑倾国冷冷地说道。
何会东很是尴尬,心里早就把郑倾国家里的女性长辈一一问候了个遍,但脸上却始终挂着笑,“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有意的,我是当尊称的!”
郑倾国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不再搭理何会东。何会东眼珠儿一转,说:“左镇长,两位大老远来了,午我来安排一顿吧。”
“不用了。我们还有事呢。”周心园赶紧回绝道。
何会东笑道:“我们乡下人就是个实在。如果您要瞧不起我们乡下人,午不吃这顿饭,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左镇长也是乡下人,您和他关系这么好,当然不会瞧不起乡下人是不是?”
左睿一皱眉,何会东这话说的有点儿上纲上线。周心园今天一反常态,笑眯眯地对何会东说:“看来这顿饭不吃的话,这顶帽子我可就被扣上了。以后我们公司还在这里有业务,如果被扣上这顶帽子,恐怕业务就不太好开展了。那我们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何会东一笑,说道:“周总真是女豪杰,够痛快。左镇长,那我也马上去安排了。让所有的班子成员都参加,您看这个范围怎么样?”
左睿一想,这个建议也算过得去。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他走了,他们的事业还在,以后还会用得着桑梓镇的人。县官不如现管,如果他调走了,虽然所有的人都会买他面子,但是不如现在周心园和他们搞好关系。
“你看着安排吧,今天我们一切行动听指挥。”左睿点点头说。
何会东赶紧张罗去了,他刚一出门,郑倾国便怒道:“左睿,你怎么搞的?干嘛要答应下来呀!”
“人家诚心诚意请你,为什么不答应?你对我们何书记有事有意见吗?”
“看他那一副色胆包天的样子,我就生气。”
“人家哪里色你了?我看你是自作多情。”左睿笑着说。
这下可把郑倾国给气坏了,上前拍了一下桌子,小兽似的吼道:“姓左的,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自作多情了?!”
“你现在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在告诉我,你就是自作多情。”左睿一副自在的样子。
周心园煞有介事地站在两人间,看这意思,是怕两人打起来,只有她心里知道,她真想让左睿治一下这个郑倾国。这段时间也不知这女人怎么了,说话又尖酸又刻薄,有时候她都有点受不了了。
“姓左的!我就是自作多情怎么了?但这自作多情不是针对你,更不是针对你们那个什么狗屁何书记,而是对我老婆!我老婆是谁你知道不?就是你面前这个女人!她是我老婆,你抢了来,还不许我追过来?你整天欺负我老婆,她可以迁就你,我却不迁就你!”
左睿看着郑倾国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这个乐啊,他脸上的悠然自得更加明显,嘴里还不自觉的哼起了小调。郑倾国哪里受过这份闲气,上前勾住左睿的脖子,两腿挂到他的腰上,把周心园都看得目瞪口呆,郑倾国虽然脾气很火爆,但是动作却从来没有这么火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