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书记,我说什么事情也没有你相信吗?现在在我看来,这件事情,对于我来说,就是裤裆里的黄泥巴,不是屎也是屎。我也不知道是谁造的谣言。我是镇长,她是副镇长,工作上不可能没有交叉。如果有人非要问得,男女之间说句话也算有问题,那有问题的人太多了。”左睿说。
“你还觉得自己挺冤枉,是吗?”
“那倒不是,也许是我在哪方面做得不够好吧!”
“你说这话就对了。作为一个领导干部,必须时时刻刻谨言慎行,不是什么话都能说,什么事都能做的。”
“我可以以党性保证,我和丁镇长之间,真的什么事情也没有。”
“你的保证我相信。但不是所有的人都相信,特别是老百姓,坊间的传言是无法回避的。你们那个小丁镇长,也真够不成熟的,一点抗压能力都没有。遇到点事情,动不动就只能自杀,这种人怎么当的副镇长?”
“不是丁镇长没有抗压能力,而是那个男人太混蛋——对不起古书记,当着您的面说脏话了。那天我也在场,那个男人骂的实在太难听了,别说一个女人,就是男人都扛不住。”
“你不用替她说话。不管怎么样,处理这种事情的方法有很多种,她采取的是一种极端的措施。我会向组织部建议调整她的工作,眼下来看,她已经不适合在桑梓镇工作了。”
左睿一听,瞪大眼睛看着古明生,他没想到,古明生居然用这种方式解决这个问题。
“丁镇长的工作,还是可圈可点的。现在她正处在风口浪尖,如果把她调走的话,会毁了她的。古书记,还是请您再考虑考虑吧!”
“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还顾得上人家?如果让别人听到你这么说,不可能不怀疑你们之间没有问题。说话一定要注意,不要给人留下想象的空间。你们在搞那个项目,如果搞成的话,政绩有了,有了政绩,你就有了向上走的资本。可是现在你弄来这么一出,让我怎么办?”
左睿沉默,毕竟古明生是县委书记,在用人上有绝对的权力。他要想搞一个人,完全可以把自己的意志变成集体的意志,现在和他说,已经够给他面子了。如果他再坚持下去,那只能说他不知轻重了。
两个人又谈了工作的一些问题,古明生的秘书进来,说会议时间到了。左睿起身告辞,回到了镇里。
王忠看他那闷闷不乐的,不多言语,只是把车开得又快又稳。当车子稳稳地停在桑梓镇政府大院,左睿便看到各个办公室伸出来的脑袋。左镇长被约谈了,不到半个小时,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镇政府上上下下。
有些人幸灾乐祸,有些人感到惋惜,更多的人抱着看客的心态。但当看到从车上走下来的左镇长,仍然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幸灾乐祸的看客们傻了——挨了批评还理直气壮,真是年轻人,不识愁滋味。
桑大力通过办公室的窗户,看到眼前的这一切。看着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办公室的左睿,笑了,自己的这个小搭档,心理素质还真是过硬。他刚刚接到古明生的电话,让他做一下左睿的工作。
他倒觉得,这种工作根本没有必要去做,如果非要做工作的话,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让他注意一下。注意什么呢?他也说不清楚。丁明明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相信。左睿传说的正牌女友温暖她没见过,但是周心园他却认识,那样的女人,丁明明就是再修炼十年,也是拍着马都追不上。
丁明明那个前男友薛宝印,他只见过一次,当时薛宝印对他点头哈腰,又是敬烟,又是说客套话,而他对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印象。多年的为官生涯,他练就了一双“毒眼”,特别是对男人,一见面就会留下第一印象,而这个第一印象往往是极为准确。
丁明明不知被什么迷了眼,居然答应和那种人相处,不但害了自己,还把左睿这个顶头上司给拉了进去。所幸这次丁明明没有事,如果真的出了事,他这个书记可就不好做了。
估摸着左睿进了办公室,洗完了脸,桑大力便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对方很快便接了起来,桑大力哈哈笑道:“左镇长啊,今天午就不要出去了,我这儿还有一瓶好酒,让食堂弄两个菜,咱们把它给干掉。”手机请访问:om
桑梓镇的食堂是相当不错的,特别是大馅儿饺子,全县上下都很有名。.桑大力早早吩咐食堂,包上了大馅饺子。
桑大力给左睿倒了满满一杯酒,说道:“这些天,你受委屈了。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你说咱们都好好的,平白无故的怎么就出了这种事情,真是平地龙卷风,出人意料。”
“无所谓,这件事情我已经看破了。只要小丁没事就好。古书记批评我也是理所应当,我仔细回想和丁镇长相处的点点滴滴,一直在问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让丁镇长误会了,又或许不是丁镇长误会,而是其他人误会了。”
“误会总能解开。你放心吧,这件事情很快就会满天乌云都散开的。”
围绕着这件事情,两个人说了一会儿,一人一杯酒便进去了。桑大力虽然脑子很清醒,但是嘴上却有点把不住门儿了。他的酒量很好,可是今天,却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镇长我跟你说,我见你的第一天,我就没看上你,觉得你这人趾高气扬的。当时我就想,你有什么可美的?我就仗着自己长得帅点,上面有人拽你,有个好亲戚,你才会得到这个位置吗?想我桑大力,那可是一步一个脚印,从基层干上来的。我是大队会计,然后在村里当书记,后面到镇里,一步一个脚印挠上来的。”
左睿一点儿也不生气,看着桑大力着笑,他说:“你不喜欢我,这我第一天就知道了。谁比谁傻多少呢?但是当时我不想和你顶着干,我就觉得吧,你身上肯定有可取之处,要不然,也不可能当这么多年的一把手。”
“要不怎么说你能进步呢!现在往回想想,我做的挺幼稚的,你是镇长,我是书记,我是理所当然的一把手,你只能接我的位子,或者是比我早走一步,当上副县长。——对这一点我可是很有信心的,你各方面的条件都具备了。古书记给我打电话,让我做你的思想工作。说实话,真是思想工作还真是不太好做,也根本没有必要去做。都是你自己的事情,即使真的说到你心坎上去,你不照办也是没有办法。所有人的命运都掌握在自己的手。”
“桑书记你真是太客气了,今天听到你的真心话,我很受感动,也很触动,我不怕听不同意见,我最怕的就是有不同意见但憋在心里,不和我当面交流。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你是当大哥的,你是咱们这个班子的掌舵人,你骂我也好,批评我也好,我一定接受。你骂我、批评我,对我来说都是‘良言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