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印以前是不是经常到这里来找丁镇长?”左睿问正在开车的王。
“可不是,那个人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黏住丁镇长不放。那个家伙的嘴忒损了,什么话难听说什么。原来的时候对丁镇长不错,整天买东西给丁镇长,后来丁镇长提出分手,他的脸就变了。”
“那这个薛宝印到底是干什么的?有正式工作吗?”
“他能有什么正式工作,就是个混子。”
“他怎么会认识丁镇长的,谁给他们介绍的?”
“谁知道呢?可能是丁镇长家的亲戚吧!——我也不知道。丁镇长年龄大了,找对象不好找。”
左睿不在说话,王忠提供的消息毕竟有限,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其的关窍。
到了县医院,急救室外面围了一堆人,看这意思应该是他的家人,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坐在椅子上不停地哭。她身旁还坐着另外一个女人,看长相应该是丁明明的姐妹,眼里含着泪。
关悦侠见左睿来了,赶紧上前介绍道,“大姨,这是我们镇长,你别哭了,明明肯定会没事儿的。”
女人看了一眼左睿,哭着说:“你就是那个镇长?那个姓薛说的就是你?”
左睿愣了一下。旁边的女人起身说:“你是左镇长吧,我是明明的姐姐。”
“这是明明的姐姐丁黎黎,是咱们镇学的老师。”关悦侠赶紧介绍道。
“您好,丁老师。怎么回事?”左睿皱眉问道。
“那个姓薛的到我家来闹,老是骂我妹子。家里人把他轰出去以后,我爸骂了明明两句,这丫头的性子倔,哭了一宿,一早就喝了农药,幸亏发现的及时,这不就送到医院里来了吗!”
丁黎黎说的沉重,左睿听得心惊肉跳。丁黎黎又接着说:“这个丫头,头天晚上还没事儿。我昨天晚上没回家,陪着她。她早早起来,我问她去干吗,她说去厕所,我就没往心里去,谁知这丫头想不开,在外面就寻了短见!”
“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左睿问道。
“医生还没出来。不让进!”关悦侠说。
正说话的时候,桑大力匆匆赶了过来,众人忙围了上去。桑大力问了情况,握住丁明明母亲的手,“大姐,您放心吧,丁镇长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儿的。”
“桑书记,我求您一件事。”丁母抹着眼泪说。
“您说。别说求不求的,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想办法。”
“把那个姓薛的抓起来吧!那个混蛋在外面一天,我们家就不得安宁!我只有这两个女儿,我可不想看到我家明明因为这种事情寻短见!”
照那个混蛋头天在镇里那通胡闹,左睿倒觉得真应该把这种人抓起来,人渣——说的就是这种人吧。
“大姐,人家又没犯罪,只是发生了口角,派出所也不能随便抓人哪。不过大姐您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争取不让这个混蛋再骚扰到丁镇长。”
桑大力见镇里来了几个人,挥挥手道:“这里人再多也没什么用。有家人在就行了。你们都回去上班吧,有情况我会及时通知大家!”
这丁明明本来就是桑梓街面上的人,当了副镇长以后,又与人为善,人缘相当不错,完全没有大龄女青年那种变态,来的又多数是女人,一开始叽叽喳喳的,后来两位主官来了,这才安静下来。听桑大力一说,众人脚步开始移动,一会儿便只剩下了两位主官。
等待的时间过得真慢,虽然只有一个小时。剩下等待的人谁也不说话,焦急地看着急救室的门。
“只是洗胃,怎么就这么慢呢!”桑大力忍不住了,低声说道。
“县里不是有会吗?你就不要在这里等了,有消息我会告诉你。你还是去开会吧。”左睿低声说道。
“这9点的会,现在都8点半了,看这意思我是等不到了。左镇长,有消息后一定通知我!”桑大力郑重地说。
左睿点点头,下楼把桑大力送走了。临上车的时候,桑大力回头对他说:“这个姓薛的,应该想想办法!”
丁明明是九点以后才出急救室的。人出来的时候,闭着眼睛,看上去好像在睡觉。医生解释道:“病人情绪激动,刚才注射了镇静剂,过一会儿才能醒过来。”
“怎么样?没有大问题吧?”关悦侠上前问道。
医生看了关悦侠一眼,问道:“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同事,也是她最好的朋友。”关悦侠回答得十分痛快。
“你是她的朋友,这就最好啦。心病还需心药医,病人受了很大的刺激,情绪非常激动,如果这个心结打不开,对身体恢复会影响很大。你作为她的朋友,还是好好劝劝她,把话说到她的心坎儿里去,帮她解开疙瘩。”
不单单是关悦侠,周围的人都频频点头。丁母哭着说:“这个丫头真傻,跟那种男人,有什么好说的,一斧子劈死他得了。”
“这种话,你可千万不要对明明说。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还有国法管着他呢!他现在不犯罪,将来总有一天会犯罪,看着他就像个罪犯。”关悦侠搂过丁母,轻声安慰道。
“我呀,这辈子就吃亏两个闺女,如果有一个儿子,早就把他打出去了。我们老公母俩年龄大了,打架打不动,明明又是个懂事的乖孩子,从小连骂个人都不会,只有挨人欺负的份儿了。”
听着丁母的哭诉,左睿心里一动,丁明明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他还说不好。不管怎么样,他是真心希望他能快好起来,毕竟这件事情与他也有关系。虽然他的家人没说什么,但是左睿还是觉得很过意不去。回想和丁明明相处的点点滴滴,左睿觉得自己并没有做出让丁明明误解的事情。
这件事情?很快便在卢城上下传遍了。不仅如此,县纪委还收到了控告信,说左睿搞不正当男女关系,逼得对方自杀了。左睿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真是哭笑不得,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古明生对这件事情的反应极为强烈,刚刚得知这个消息,便马上把左睿找来。
看着左睿坐在自己对面一副轻松的样子,古明生十分生气。他很喜欢这个年轻人,但现在有点儿恨铁不成钢。
“那件事情,已经反映到了我这里,真不知你怎么搞的!这种事情最毁人了。现在全县上下都传遍了。你是县委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你怎么不好好想想?这会对你的将来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古明生拧着眉,虽然语气很轻,埋怨却不容置疑。
左睿十分理解古明生,但这件事情根本就是无生有。可是在领导面前,他又能怎么解释呢!现在流传的那么多的版本,形形色色,他俨然成了“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人们都有一种心理,真要小腹到男女之间的问题,马上就会联想多多。
人言可畏。唾沫星子淹死人。左睿可以不理睬,但是丁明明却不行,因为她是女人,而且是一个年龄大的女人。
见左睿沉吟不语,古明生冷声道:“你就不想解释什么吗?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件事情你能说自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件事情如果传到温部长耳朵里,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你想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