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睿一愣,“什么?!分手了?这是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是哪个多嘴的,把我那件事情告诉了我女朋友,她知道以后,直接来找我,骂我不是东西,说我是小偷、骗子,然后就提出分手了。”
黄书尚脸上虽然脸上挂着笑,但是左睿分明看到了一丝悲哀滑过他的眼底。
“天涯何处无芳草。想开一些吧,说不定有更好的女人在等着你。书尚,你还是回镇里吧!这是一次好机会,你一定要把握住!”
“谢谢你,左镇长。如果有机会,我会回去的,但是不是现在。”
“为什么?”左睿迷惑不解。
“我已经答应了东东,要一直等到他小学毕业。”
“东东是谁?”
“东东是前对门的孩子,他和奶奶一起过。找我看书,让我讲故事。是一个很有志气的孩子。他的爸爸妈妈在外面打工,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回家。东东非常好学,村里人都喜欢他,都说他将来要考上大学,一定是一个非常有出息的人。”
“东东很喜欢你吗?”
黄书尚脸上现出一丝小小的得意,回答说:“那是当然,我们俩是好哥们。”
左睿心里释然。问道:“东东什么时候小学毕业?是明年还是后年?几岁了?”
“他明年6月份就毕业了,马上要上学了。我已经答应他,到镇里上学以后,让他和我住在一起。”
黄书尚和左睿促膝谈心的时候,闫铁青和胡宝国也在一起,他们谈论的对象是左睿。
“今儿这左镇长是吃了枪砂吗?怎么说话这么冲?还大学生呢,一点风度也没有。”左睿刚走出门,胡宝国便撇了撇嘴,对众人说。
“还不是你办事办的不地道。”童大可接过话茬。
“我怎么办的不地道了?”胡宝国反问。
“你办的事地道不地道,你自己心里知道。”
胡宝国被童大可噎了回去,他知道童大可的脾气,不敢再说什么。扭过头看着闫铁青,“闫书记,你说今儿这事儿办的,怎么把一身的不是都放到我的身上了?”
胡宝国还想说什么?闫铁青不停地向他使眼色,胡宝国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闭紧了嘴。
“老胡,其他的事你不用再想了,还是想想怎么把事情办妥了吧!”
“还有什么事情没办妥?不就是没有报账吗,又不是我们一个村。再说了,各村都穷的掉渣儿,一个月都没有开销,还一到月底就让去报账,有什么可报的?”胡宝国发牢骚道。
“按月报账是上面的要求,不是哪一个人的规定。把村里的财务管好了,也是对你们负责任。咱们这里还差一点,你看看其他乡镇,有多少村是因为财务不公开,村里乱成一锅粥的?左镇长让你们按时报账,是为你们好。你可别好赖不分。”童大可又说道。
“我算是看出来了,老童你跟左镇长是穿一条裤子的。闫书记,这可不是好现象啊!咱们讲究五湖四海,可不能搞团团伙伙。”胡宝国嘚瑟地看了一眼闫铁青。
“你想让我跟你穿一条裤子,我还不穿呢!”童大可怒道。
“你看看,我也没说什么呀,你生什么气啊!来,喝酒?喝酒!”胡宝国张罗道。手机请访问:om
左睿一直没有给胡宝国好脸色看,胡宝国的心里没底。.虽然以前他可以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是现在,他不得不考虑左睿的感受,因为左睿毕竟是副镇长——一个深受齐大川器重的副镇长。他可以不考虑左睿,但是他不能不考虑齐大川的感受。
他现在有点后悔。后悔听了闫铁青的话,帮他演了这么一出戏。前两天,他去看张玉山,张玉山对他说起了石料厂的事。说左睿帮他的忙,还说这个小伙子可以交。可是那个时候他已经接受了闫铁青的建议,已经在帮闫铁青做事了。
经过和左睿深入接触,他觉得张玉山是对的。多个朋友多条路,他不想伤任何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且不说他的女朋友是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的女儿,单冲他的人品,他觉得左睿值得交往。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话是说得太满,事办的太绝,现在看来好像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黄书尚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轻声的对左睿说:“闫书记在给你下绊子,你知道吗?”
左睿一愣,连黄书尚都看出来了吗?这闫铁青也太露骨了吧!这并不高明的手段,居然让他憋了这么长时间。
“还有,胡宝国是帮凶。”黄书尚淡定的说。说完这些,黄书尚又从自己的书里拿出一些照片,递到了左睿的手里。左睿把这些照片接过来,一张张的翻看,越看越脸红。
“这些照片哪里来的?”左睿问道。
“村里有人把这些照片塞到了门缝里。我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这些照片还有谁知道?”
“估计除了照相的人,就只有你我了吧!”
“你把这些照片让我看,是什么意思?想让我把这些东西送到县纪委去嘛?”
“我只是觉得,你留着有用,而这些照片对我来说一点用处也没有。”黄书尚脸上仍然挂着淡淡的笑。
左睿笑了。但是他马上又想到了一点:这些照片儿,对胡宝国来说根本算不上事儿。真正能置人于死地的,应该是财务上的问题。在有些人看来,对胡宝国来说,财务好像又不是问题,他本身又很有钱,村里那些钱,对他来说有什么意义呢!
他忘记是哪个领导的论调,说富人治村最大的好处,就是因为富人有钱,不可能去贪去占。可是无数事实已经证明,越是富人,又把村里的钱看在眼里,越想将村里的钱占为己有。谁也不怕钱多了咬手,富人更是如此。
“照片里的这个女人是谁?”左睿又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听东东说,这个女人好像在镇上开饭店。她不常回村里,我从来没有见过她。”
左睿皱起眉头,静静地看着这些照片。照片两人的姿势什么样的都有,有的在接吻,有的在搂抱,有的在深情凝视。左睿心里暗暗发笑:这个胡大书记,还是个“多情种子”。照片上的女人风情万种,看上去应该是个资深美女。
左睿并不想去扒胡宝国的**,可是照片到了手里,他又犹豫了。或许,应该把这些照片交给齐大川。
“这件事情,不要跟别人说,特别是村里人。我还是那句话,书尚,你还是听我的,借这次机会,回镇里去吧。要不这样,回去以后?你就到农经站去,农经站现在归我管。”
“我又不是财校毕业的,到农经站去不太合适吧!再说了,我这样的人,哪个副职愿意要?到时候你再把我推出来,我脸上更没面子。”
“你怎么能这么想?谁会把你推出来?你就心甘情愿当一辈子鸵鸟,在野沟工作站一直呆下去?”
“你不用再多说别的了。让我再好好想一想。这段时间我想的很多,那件事情要不是你帮我圆下来,恐怕我还在班房里呢!说真的,左镇长,我谢谢你,这些年来,我交的朋友不多,你可以算一个,在这件事情上,你就不要多说了,什么时候该回去,我心里有数。”
黄书尚是悲情的。一台电扇,毁了一个人。毁人的不是电扇,而是做出这个决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