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县里的意思如何。板材厂是镇办企业,县里还没有具体的政策。齐书记还下不来这个决心。”
“你们这些人,就怕丢了官帽!这是多好的事?对你们、对工人、对顶点都是有利的,一举三得的事,还用怎么考虑?乡镇企业改制那是大趋势,你以为,这类企业还能有多大的发展前途?”周心园的小嘴吧儿吧儿地说得特别利索。
左睿盯着她的眼睛,暗道:你这是在借题发挥,用意是什么,恐怕不言而喻吧?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周心园推了左睿一把。
“周心园!你有些过分了!”左睿重重地说。
“我怎么了?我怎么过分了?你怎么说话呢?”周心园的肺终于爆炸了,朝着左睿发起火儿来。
左睿起身,周心园正好扑了过来,偏巧不巧地扑到他的怀里,左睿双手一带,周心园的前胸正好与他的紧贴。四片唇好死不死地碰到了一起,左睿平时没觉得周心园的个子有多高,怎么就粘到一起了呢?
周心园的心也醉了,一双美眸闭了起来,双手就势搂住了左睿的脖子。左睿血液急在血管里窜行,越来越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爆炸物,似乎马上要爆开一样。
左睿下意识地推开周心园,周心园睁开眼睛,笑了,“你不敢吗?我是女人,我都敢,你有什么不敢的?”
“你不觉得,如果我的心里还没有完全装下你,那样做是对你的不尊重吗?”
“这么说,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对吗?”周心园歪着脖子反问。
“你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关于厂子的事情,我觉得还是应该再等一等。”左睿说。
“为什么?”周心园面带不悦。
“毕竟是涉及全局的事情,谁敢擅自作主?”
“随你们的便吧,我干的就是费力不讨好的活儿!”周心园踩着高跟鞋,走到门前,“如果我说让你陪我到厂里去,你现在会拒绝吗?”
“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左睿笑着反问。
“你有女朋友的理由哇……”
“走吧,别想太多了。过一段时间你就会发现,我一点也不适合你。你的男人,应该是一个叱咤风云的商界巨子,而非我这样的普通人。”
“你普通吗?”周心园扭过头问。
“很普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我怎么觉得,你一点也不普通呢?”
“那是你的错觉。有时候,人的错觉会骗人的。”
“有些人,就是驴粪蛋表面光,但你不是,我的判断不会错的。”
“不要这么自信。谁能看出十年几十年以后的事情?”
“那就让我的爱交给未来吧。左睿,在你和温暖没结婚以前,我是有资格竞争的,是不是?我是个商人,有机会自然不会错过。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爱上你了!”
周心园的话太大胆了。虽然以前类似的话她不是没说过,但左睿一直认为她在跟自己开玩笑。今天,他信了,因为周心园的脸上,写着无比真诚。
愣愣地站在门边,左睿强迫让自己镇静下来,轻咳了一声,“如果你这么说,那我谢谢你。我个人觉得,我并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
“你是说她选错了吗?她是个好女孩儿,如果我是个男人,我想我都会选她的。但她很不幸,成了我的情敌。放心,我不会采取过激的行动。我和她,会公平竞争。”周心园一板一眼地说。
左睿的头大了。一个杜玉宛还没整明白,好不容易打开心扉爱上了温暖,周心园又来插上一脚,要他怎么办?
突然有人形容鲁志海的话——家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一个成熟的男人,有几个红颜知己,在很多男人眼里,是很牛的一件事。可在他看来远非如此,红颜知己可以有,但有些底线是不能突破的。手机请访问:om
齐大川一大早就来到了县委书记古明生的办公室。(.)到了以后才发现,虽然距离上班还有半个多小时,可古明生办公室对面他的秘书办公室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哎呀,我还是来晚了。李局、王局、肖书记!你们早!”齐大川笑着打招呼。
“大川来啦?排队,排队……得讲究先来后到。”公丨安丨局李局长先笑着说。
“李局,你说这话我可不爱听了。好像我一直不爱排队似的。”
众人哈哈笑了起来。古明生的秘书叶健赶紧倒茶,“各位领导,古书记太累了,麻烦还是再等一会儿吧。”
“领导在里间休息呢?”古明生悄声问道。
“可不是。已经两天两夜没回家了!”叶健摇摇头说。
“那你岂不是也两天两夜没回了?还有德平主任,也一直陪着吧?”李局长肃然起敬。
“我无所谓。两位领导一直都没休息,唉,太累了!”
“咱们这些当一把手的,自己管一个小部门,有个别人还整天喊累,看看古书记,咱们简直太幸福了!”齐大川说。
林山镇肖爱民书记撇了撇嘴,“你们看齐书记多会说话,这话要是让古书记和德平主任听到了,得多感动?”
齐大川听他话里有话,坐在他面对的沙发上,“肖书记,你这话说得我有些脸红。我这人一向有口无心,有感而发,没有得罪你吧?”
这两人见面就掐,大家见怪不怪,也不理二人,各自找各自的说话对象。实在找不到的,就自己闷头拿着一张报纸翻看。
又等了十多分钟,对面屋子的门才开了。古明生站在门口,精神很好。屋里的众人全都站了起来,跟古明生打招呼。
“大川,你来啦?先进来,正好我有事想跟你说!”说罢,古明生转身进了套间。
齐大川朝着肖爱民书记耸耸肩,跨着胜利的步伐走了进云。叶健对这种情形司空见惯,有时觉得这些领导们特别有意思,大事争小事也争,见什么争什么——当然,坏事除外。
“古书记,您有什么指示?”齐大川坐在沙发上,身子微微躬着,问道。
“什么指示不指示的,跟我客气什么!昨天去市里开会,克伟书记说起你们单位那个小左的事,一直批评我不能量才适用,温部长看的人,能力素质肯定不一般。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咱们再不采取点措施,恐怕克伟书记对咱们就有看法了。”
古明生的话,让齐大川的身子震了一下。说老实话,这事儿他不是没想过,可是在如何使用左睿这件事情上,他还是有些私心的。左睿这样能说能写又能干的年轻人,几年也出不了一个。省市县都看上了,乡镇留也留不住。
“我也想重用这个小伙子,但如何用还没有成熟的想法儿。他现在已经是办公室主任了,这个位置对一个刚上班三年多的年轻来说,已经算是重用了。”
“不行,这样的重用能用出什么?这个小伙子咱们都见过,而且我听说那个板材厂就是他搞活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咱们的胆子还得再大一些!”古明生严肃地说。
“是,是……这不,板材厂的事我又让他去处理,他很快便拿出来一个方案,我也拿不定主意,向您请示一下呢。”
“哦?说来听听。”